澎湖厅志卷五


武备

营制

营署

兵制

汛防

海防

赏恤

营制营署兵制汛防海防赏恤

国家择要设营,几费筹画。澎地小于台湾,曾不及二十之一,乃当时设官置戍,皆举以闻;而经制水军,亦视台湾十有其四者,诚重之也。裁兵而后,汛守虚悬,冀复旧规,用资守险。是以考其沿革、纪其前后章程,兼采众说而折衷之,以贡区区之一得。卷帙稍多,别为「海防」列于后焉。猥琐之诮,所弗敢辞。为「武备略」第六。

营制

澎湖一军,乃海中孤岛也。论其地,则风多雨少、斥卤硗薄、不产稻麦、种植维艰,夙称穷荒无用之地也。若据形势而论,则大山屿居中,东有东、西吉诸屿之险,南有八罩船路礁之险,西有吼门之险,北有吉贝屿藏沙之险;外而五十五屿周环布列,水口礁线,犬牙交错,实闽、浙、江、广、燕、辽、山左七省之藩篱,而为台、厦居中之咽喉。故备澎所以备边也。向为荒裔,海氛出没;元时虽设巡检,而营制亦缺如不可考矣。明洪武初,信国公汤和经略海疆,弃如敝屣,以致海盗跳梁,接踵窥伺,御亦疏矣。

万历初,倭寇猖獗,始分铜山、浯屿二游兵,分班轮戍,亦仅春秋巡警,有名无实。迨万历二十五年,乃增设澎湖游兵,甚至料罗、东涌、大小甘山亦设远哨,实欲其缓急攸资,互为应援。然而海外孤军,兵力单弱。万历三十七年,外寇突至,澎湖游兵一哄星散。天启二年,高文律又复窃踞;都督俞大猷之子咨皋,乃勒兵俘之。第往者大猷尝议于文澳筑城,以资控制,顾其事不可详考。迨后仍化外置之,以致郑氏盘踞延至三世,屡为边患,内郡迁界以避之,祸亦惨矣。康熙二十二年,讨平郑氏,澎湖遂列版图,东南半壁始安衽席。乃设副将一员驻劄,统辖两营戍兵二千名,控制外洋,为海疆要缺。协以统将,将以统率弁兵,瀚海无波,则画方以守;戈船下濑,则合力以攻。如康熙六十年,台匪朱一贵作逆,窃有全台,七日之内,渠凶授首,何莫非澎湖两营固若金汤,得以驻兵进剿之故也哉(节胡氏「纪略」)。

澎湖游击,万历二十五年增设,属南路参将,驻厦门,而澎湖其遥领也(「厦门志」)。

万历壬辰岁,倭犯朝鲜,有侵鸡笼、淡水之耗。鸡笼密迩澎湖,当事者集议不宜弃,乃设官兵先据险戍之。二十五年冬,初创一游一总四哨,各鸟舡二十艘,目兵八百有奇。二十六年春,又虑孤岛寡援,增守一游总哨,舟师称是。又于海坛、南日、浯屿、铜山、南澳大寨游,各抽哨官一人,领坚船三只,汛时远哨该岛,以联声势。后虑兵饷难继,裁至一游;而海坛、南日、南澳三处远哨船,渐各停发。今仅有一总二哨,鸟船二十只,官兵八百五十有奇。月粮则漳、泉共饷之(「天下郡国利病书」)。

康熙二十三年,澎湖、台湾平。施琅奏云:海氛既靖,内地溢设之官兵,尽可陆续汰减,以分防台湾、澎湖两处。台湾设总兵一员、水师副将一员、陆师参将二员、兵八千名,澎湖设水师副将一员、兵二千名,通计兵一万名,足以固守,又无添兵增饷之费(奏疏载「艺文」)。

六十年朱一贵平,部议撤台湾总兵,移设澎湖。漳浦蓝鼎元代其兄廷珍作书争之曰:『部臣不识海外情形,凭臆妄断,看得澎湖太重。意以前此癸亥平台,止在澎湖战胜,便尔归降;今夏澎湖未失,故台郡七日可复。是以澎湖一区,为可控制全台,乃有此议。不知台之视澎,犹太仓外一粒耳。澎湖不过海面一撮沙堆,山不能生树木,地不能生米粟,人民不足资扞御,形胜不足为依据,一草一木,皆需台、厦。若一、二月舟楫不通,则不待战自毙矣』(「东征集」)。

光绪十三年,巡抚刘铭传请移海坛镇总兵改设澎湖。奏曰:澎湖本设副将一员,从前防务系归厅协会办,遇有事故,既请命于镇道、复受制于通判,处处牵制,不能有为。若归统兵将领办理,副将一缺,又或虚设,且恐主客不能相安。现当海上多事之秋,今昔情形不同,该处为闽、台门户,似非特设重镇,不足以资守御。督臣杨昌浚与臣意见不谋而合。据云:『拟将澎湖副将与海坛镇对调,各就现有弁兵略为变通。无须再添额兵,所费无几;将来海上有事,声援隔绝之际,稍可自立』(奏载「艺文」)。

营署

光绪十三年冬,总兵吴宏洛议择城内适中之地,就南澳馆拆建总镇衙门;地不敷用,别购附近民房拆卸以益之。民房每间大小不等,给银二十元或三十元,并给还旧料,别指旷地,令原主自盖。费银五千余金。由是镇署地面宽敞,前为辕门鼓吹亭,入署为头门、二门、大堂,官厅为三堂,后楼两傍俱有科房,东边隙地为内箭道、演武厅。计署内大、小房屋二百二间,于十三年十二月兴工,至十四年十一月工竣(南澳馆系南澳班兵祀神之所,今改建于旧协署西辕门外)。

镇标中军左营游击,仍左营都司署;原系右营守备署,在妈宫城内。有头门、大堂、川堂及后堂三间;大堂后护房小屋三间;东边厨房二间,案房六间,旗厅房二间。

右营都司署,系游击原署,在城内。有头门、大堂、川堂及后堂三间;东边厨房二间;西边旗厅房三间。署西客厅一座三间,外有照墙(乾隆三十二年,游击吴勇建,现为右营都司署)。

左营中军守备署,就吴总镇新起行台为之,在城内程朱祠前。两营专防署,俱在城内水仙宫口。

谨按:「纪略」载:协署大堂一座三间,前为头门,门前周围木栅,东西辕门内竖旗二枝。东西有鼓吹亭。大堂后为后堂七间,东西案房七间,左右护房八间。署之西为箭道,有箭亭一座,两进。署之东花厅一所,中厅三间,头门后厅各三间。厅东为旗厅房,西为管班房;东边马房,二进,西边厨房三间。官厅在花厅之东,一连三连。干降三十二年五月协镇许建。光绪二年春,协镇吴奇勳就署西旷地建屋两进,有两廊耳舍。第二进厅事额曰「筹海堂」,盖协戎与幕友梁纯夫,密筹防海机宜处也。今改为厅署。

又按:从前左营将备旧署,现已圯废;旧游击署地,为屯积煤炭之所。

澎湖镇公廨,在镇北坊四舍庙前,今废(「县志」)。

康熙二十三年设立营制,陆续起盖墩台营房。嗣后凡遇损坏,例由协营移会澎粮厅估价造册请修。乾隆二年、五年俱被风雨刮坏,奉文酌拨闲款修葺,后来渐次倒坏。光绪三年五月,前协镇吴奇勳,择较场演武厅之东、旧武庙基址,起盖果毅军兵房二十八间、哨官房三间、官厅一座,用工料银一千七百七十一两三钱六分六厘。千总王建功督造。

水提、铜山、南澳、闽安四标,各有私馆,名为祀神。其制度宏敞奢丽。凡民间抬扛棺木过其馆者,戍兵必群起阻之,箠楚交下;或执缚同行人;故皆纡道避之,莫敢撄其锋者,积威约之渐也。各标又各有火房,标兵私建,均在妈宫大教场。一所在协署西偏演武厅二进。原建前进三间,乾隆三十三年、协镇许德增建后进三间,光绪三年协镇吴奇勳重修。

火药局,原在新城里,一座三间,官厅炮房各一座三间。嗣因倒坏,嘉庆二十二年移建大教场东,二座十间。光绪三年重修其火药库,在新城炮台地室内(详「海防考」「炮台」篇内)。

军装局,原在右营游击署后,内二进,共房六间。

兵制

内地各营应拨班兵旧制原额,共二千名,各分为四起轮戍,三年一换。乾隆四十七年,奉裁一百四十二名。又将金门标兵移戍安平。另拨海坛、南、铜各标兵以补其数。统计两营共一千八百五十八名,开列于左。

水提中营战兵四十五名,守兵三十九名。水提左营战兵四十六名,守兵三十九名。水提右营战兵四十七名,守兵三十八名。水提前营战兵四十八名,守兵三十八名。水提后营战兵四十六名,守兵三十八名。南澳左营战兵五十九名,守兵一百四十二名。铜山营战兵一百二十八名,守兵一百四十九名(以上拨戍澎左,军械俱全)。

海坛右营战兵一百八十四名,守兵二百六十九名。南澳左营战兵一百八十三名,守兵八十九名。铜山营战兵五十二名,守兵一百零二名。闽安右营守兵十名。烽火门守兵十四名(以上拨戍澎右,军械俱全)。

同治七年,举行裁兵加饷新章,台、澎一律办理。其换班旧制,计自道光二十九年以后,未经轮换。闰四月,奉台湾镇刘檄饬:台澎戍兵久未换班,其中事故缺额不少;仰即查明,该营应行换班戍兵共有若干?其单身无家,情愿归应革退者若干?其单身无家情愿归者若干?每兵积欠旧饷,按数量为减给,资遣内渡。嗣经水师提督李,檄行内地各标营分拨戍兵,配全军械,到澎轮换。所有实存额数,开具如左(据同治八年营册)。

水提中营战兵十六名,守兵十六名。水提左营战兵二十名,守兵十六名。水提右营战兵二十名,守兵十七名。水提前营战兵二十名,守兵二十三名。水提后营战兵十三名,守兵二十四名。南澳左营战兵二十三名,守兵六十二名(又降战为守九名)。铜山营战兵四十九名,守兵七十五名(以上拨戍澎湖左营,前于定制九百二十八名内,奉新裁存外,额战守兵共五百零六名。兹比照司单改议留营兵数,又裁去八十一名。总共提、南、铜三标外额战守兵四百零二名。又存舵工、炊兵十七名。另新加稿识三名、字识十一名、号令手三名)。

海坛右营战兵五十九名,守兵一百十三名。南澳左营战兵六十六名,守兵三十六名。铜山营战兵十九名,守兵五十二名。闽安右营守兵四名。烽火门守兵六名(以上换戍澎湖右营,前于定制九百二十八名之内,奉新章裁存外,额战守兵共五百零五名。兹比照司单,又裁去一百二十三名。总共海、南、铜、闽、烽等营外额战守兵三百六十名。又存舵工、炊兵十六名。另加稿识一名、字识三名、号令手一名)。

谨按:雍正五年,奉上谕:『嗣后班兵生事不法者,或经发觉、或被驻台官员叅出,将派往之该管官一并议处』。雍正六年定制:凡换往台、澎兵丁军器,动帑制造,务必坚利精良。该督抚验看给发。又定议:内地各营派拨更换之时,必令一营之兵分散数处,不令彼此相联络。又屡降恩旨,加给班兵饷米,并原籍眷属胥沾实惠,亦既约束坚明,体恤备至矣。自咸丰间,闽省水、陆营兵积欠银米甚多,始以铁钱给发,继以永丰官局票银搭给。迨局票已不可行,仍以半银半票陆续酌给;而朋扣及胥吏使费,必不可少;于是每兵一名,月饷仅得二、三百文钱,而营制不胜其病矣。但内地营兵各有业可执,尚安之若素;而台、澎戍兵,全赖饷银糊口,不得不分外取求,聚党生事;不特本官不敢问,即澎之文员,亦因积欠加饷米票而大为所挟矣。同治五年,爵督左公以练营兵丁不能收一战之效,因兵冗饷薄所致,建议裁兵加饷,就饷练兵。至七年间,各营裁撤四、五成,而加饷倍数。澎湖两营额名二千名,屡经裁撤,至是仅存七百余名。然澎湖岛屿环列,汛地甚多,配汛配船、出差领饷之外,所余无几,尤不敷调派。故论者谓闽省兵饷之制,自国初至今,相承二百余年;施侯尝率之以平台、澎矣,间如台湾朱一贵、林爽文、陈辨、海寇蔡牵之徒,屡次倡乱,皆以水师平之;其时银米足给,故兵皆训练可用也。若依前银数,每月实支实给,或裁其二、三成之兵,即以其饷银匀贴该营现存之兵,则饷既加丰,而兵亦不甚单薄,似为两得其平。盖大吏统筹全局,初不知海外岩疆,戍兵未可太削;而承办之员,未及将实在情形详细陈请故也。

三水胡勉亭曰:『台、澎兵制,原皆招募土着。迨康熙六十年台变之后,于一件「恭陈台湾事宜」案内,始以内地水师营分兵轮班戍守,三年一换,而兵制始定。今按康熙六十年朱逆之乱,蓝鹿州「东征集」中载,「在事武职四十一员谳语」内,有:『海坛左营把总李信、右营把总陈宋、金门左营千总刘使、右营千总康朝功,皆带领班兵到台,值贼窃发者』。又云:『汀州镇中营把总石琳,带领班兵到台,力战殉难』。是朱逆未变以前,带班来台者也。安得为台、澎班兵必朱逆变后而后定乎?且「纪略」所称一件「恭陈事宜」,并不指何人所陈,囫囵其说。考施侯陈「台、澎弃留利害疏」内云:『海氛既靖,内地溢设之官兵,尽可汰减,以之分防台、澎两处,无添兵增饷之费』。味其语意,是当时立制,即分拨内地官兵戍守台、澎,更彰彰可考也。同治七年,澎协博采舆议,以就地募补之说请于上宪,迄未准行。但澎湖风气与台回殊,诚不若招募土着之有当耳。

桐城姚石甫曰:『古者名将教士,或卧于崩崖之下,或置诸虎狼之窟,所以练其胆气,使习蹈危机而不惧,然后大勇可成。台洋之涉,可谓危机矣;駴浪惊涛,茫无畔岸;巨风陡起,舵折桅欹。舟师散发而呼神怜,舶漂流而破碎,大鱼高于邱岳,性命轻于鸿毛。若此者,班兵往来频数,习而狎之,胆气自倍。一旦冲冒锋镝,庶不致畏葸而却步。且平日海洋既熟,即遇变故,亦往来易通。今若改为召募,免其涉险,则恇怯性成,遇变先走;胆气既无,鲜不溃败,甚非国家所以养兵之意也』。按道光二年,督师赵文恪公,因前道叶健庵建议,请改班兵为召募,奉旨筹议。石甫时为令,力言召幕有三不可,乃罢。此其不可之一也。今考台湾民情浮动,自宜用兵戍守。若澎俗与台回殊,而与内地金门异,则召募土着为宜。盖澎人能于海中行动,水务最熟;而水师时时巡洋,非若陆兵必待换班始有渡海之役也。即姚氏谓渡洋涉险,藉以练胆,亦属偏锋臆见,未为确论。彼他省陆军一生不渡海者,岂皆恇怯无由练胆哉?抑海道习熟,惟舵工有然;岂三年一次渡海,遂得来往自如,遽得胆气经练,不虞其溃败乎?至称台地数反,而卒无兵变者,因有室家在内地牵制之故。若以台人守台,是以台与台人,设有不虞,举无足恃,自系不易之论;而澎湖土俗情形,则虞不在此。豪有「澎湖营制议」,力主召募,或亦庸愚千虑之一得乎(参「东槎纪略」)。

按旧例:调台水陆戍兵,道出澎湖者,内地各该营造册送厅,会同澎协,按名查点。如有顶冒,即通报驳回更换。乾隆二十三年,台湾镇马龙图详准:嗣后班兵抵厦,照例听水师提督点验,按照册造年貌、箕斗相符,即准配船东渡,交台湾镇验明收伍。所有中途赴澎点验之处,饬行停止。至于戍澎班兵,由内地各标营造具姓名、年貌清册及器械清册,送澎粮厅通判,曾同澎协验查;系年貌相符、器械精良者,准其归伍;仍造册会营申报。此定例也。自同治初,戍兵历二十余年始换班一次。今则班程已满,久不遣换。练军中或有出缺,亦就地募补。各兵或在地娶妻生子,几同土着;而会厅点验之例,遂成具文云。

侯官谢退榖曰:井疆之制,不可复已;而后世始以养兵为患。然统观古今,则所养者未必果当其所用;及其偶一用之,又反不由于所养。盖官兵以备御于守常,而民兵或招募于应变;亦势所必然者。按谢氏此论,于近世削平发捻等事,若预见其然,可谓知言者矣。但当日义旗击退蔡逆,皆绅士自备资斧,非縻正帑也。至于楚勇所以得力者,皆湘乡农民,有曾文正、罗忠节、李忠勇诸公以为统率。若今之台勇,则皆市井游闲,其性浮动;又况动多募勇则縻费甚重,少募勇则不足以守。故就台而论,用勇必不如用兵;就澎而论,用戍兵尤不如募土民以为兵也。从前善策台湾者,莫如贝子福公、觉罗满公及陈少林、蓝鹿洲、姚石甫诸家;而皆以兵力单薄为虑。参诸谢氏之说,则兵额之宜复也明甚。

澎营练军,就两营挑选精兵,分为四哨,名「果毅」军。额配帮带管一员,月支薪水银二十四两;正哨官四员,每员月支十一两;副哨官四员,每员月支八两;什长三十八名,每名月支口粮六钱;亲兵六十名、护兵二十名、练兵三百三十六名,每名月支银三钱;伙夫四十二名,每名月支银三两。统带官月支公费银四十两。每月大建,全军共支湘平银四百一十三两六钱;小建照扣。练军常川在营,训练技艺,以备缓急;而水师制度,几与陆军无二矣。

谨按:同治十三年春,日本与生番滋事,澎湖协镇吴奇勳,禀奉钦差大臣沈葆桢覆准,添募粤东线枪手、红单拖罾船水勇,兼募本地之精于泅水熟识港道者,约共五百名。粤勇每名月饷五两,闽募月饷四两二钱,哨长、什长加给有差。仿楚军营制,营分四哨,哨分八队,名健勇营。

吴协镇自为统带,分驻新城、金龟头二处炮台。迨光绪四年,始将全军调往台湾。五年秋八月,候补都司梁幜夫奉檄,管带粤勇二百名,由台抵澎,仍住金龟头、新城炮台,管理洋炮以资防守。今已遣撤。

十一年,记名提督澎湖总兵吴宏洛,统领宏字勇军四营,来澎驻守,遂城妈宫澳。营制仍仿楚军章程。嗣因台属剿办生番,调勇军两营前往,今尚存两营。署总兵王芝生自带正营,以副将衔尽先参将刘忠梁(合肥人,武举)管带前营驻守。其营房同在东门外,吴总镇所造。

按光绪五年,督部何公,以募兵不如募勇事,下镇道议详。总兵吴光亮覆称:『天下无不敝之法,惟贵有守法之人。国家择险设营,自系为巡缉地方起见。自国初以来,遇有征调,未尝不取力于兵。嗣以剿平发捻,皆藉勇力;虽由时事变迁,亦人事之不逮也。大抵有事,则陷阵冲锋宜用勇;无事则缉捕巡防当用兵。盖勇之得力,在于办事容易,一切由营官主持,但能杀贼立功,即可兼食数名之粮;是以勇敢超群之士,多乐为勇。而其弊在招之易,撤之难。遣散之后,聚而为贼者,所在多有;且稽查不力,难保无虚冒口粮。至于兵,则弊在包差,患在积弱;惟镇协深悉情弊,善为之防,一洗从前积习,以期兵归实用而已。均是人也,并非为勇则强,为兵则弱。假令以勇营之制移之练营,如练营之制,则未必尽出于弱也。本职通筹全局,台地水、陆十七营,非驻城池,即扼重地;若勉强募一、二营,亦不敷分布。且一营有一营之地段,一营有一营之责成。缉捕巡防,是武营专责,遇有失盗,即各有处分,不能责之勇营。除分配汛地外,每营必须存兵二、三百名,常川训练,然后缓急可恃。现计各营兵额,较之旧章,仅得四分之一;较之新章,不及五分之三;派拨尚且不敷,何有训诲?且有开除而无募补,则故者日多,存者日少,尚复何以成营?似乎天下亦无此营制。况台地民情犷悍,若不以重兵驻守,将备呼应不灵,虽欲锄奸弭盗,而不可得。若募勇代兵,不独有违定制、派拨不敷;而营伍又同虚设。孰若仍照成规,各复旧额,使之永远可恃』云云。按此言明白切当,洵救时急务也。自裁兵而后,台地兵力骤减,所以不变者,因赖有勇军之棋布。然费帑不赀,既非常策,且使内地莠民闻风踵至,皆欲为勇。或未得募补,或一旦裁撤,游手无聊,萃处愈众,害不胜言矣。往者蓝鹿州、陈少林辈,皆以地广兵少为忧;姚石甫观察、谢退榖广文,则以游手之多为虑。而姚公至,不敢稽查保甲,但令各庄收养游民八千人,造册报官,为守望之助,所以潜消患气,非真欲倚其力也。若澎湖素鲜游民,情形殊别;而四面环海,岛屿纷歧,外屿皆无城可守;则师船不可不精,水军不可不练,更未可徒恃陆勇。故谈海防者,皆以本地熟谙水务之人募充水师,较为得用。然非深悉地方利病者,则未敢轻主其议,是以难也。顾欲海澨一日之安,则此论断不可易。故虽系全台营制,而所关于澎海者甚重,因撮其大要于此。

汛防

汛防旧制,胡氏「纪略」云:妈宫汛为澎营居中最要之地、本标营署驻劄之所,密迩文澳,澎粮厅署、仓库、钱粮与夫两营军装火药局,皆在于此;且铺舍民居,星罗云集,又为台、厦商艘出入港口(按迩来中外通商轮船往来必经之途,或遭风寄椗,尤宜随时防范);在在均关紧要,稽查防守,责任綦重。向来左营例派战守兵二百五十名、战船八只驻防;右营例派战守兵三百三十二名、战船九只驻防。两营各派千、把总一员为专汛官,防守查察口岸,按季轮流更替。此则两营互为巡防者也。夫新章固宜谨守,而数典未可尽忘;类而纪之,使知前人立法俱有深意存焉。兹将各汛防兵旧制,备列于后,以资参考。

妈宫澳新城东汛:营房七间,东港口礉台一座,汛兵二十八名,战船一只、配兵五十名;系专汛官管辖。

嵵里汛:系外洋最冲要口。营房三间,烟墩、炮台各一座,汛兵十五名。按季轮派千把总一员、战船一只、配兵六十名驻防;统辖文良港、风柜尾二汛。东至阴、阳屿,西至鸡笼、桶盘屿,南至虎井屿,北距妈宫陆路二十五里。

文良港汛:系外洋次冲要口。营房三间,烟墩一座。按季派外委一员、战船一只、配兵五十名协防。东至阴阳屿、西距妈宫陆路三十里,南至锁港,北至鸡膳屿。

风柜尾汛:系外洋次冲要口。营房三间,烟墩、炮台各一座。按季派目兵防守,汛兵十名(四至与嵵里汛同)。

八罩将军澳汛:系外洋最冲要口。营房五间,烟墩、炮台各一座,汛兵二十八名。按季派千把总一员、战船一只、配兵八十名驻防;统辖挽门、水垵二汛。东至东、西吉屿,西至金鸡屿,南至半坪、头巾诸屿,北至虎井屿。

挽门汛:系外洋最冲要口。营房五间,烟墩、炮台各一座,驻汛兵二十八名。按季派外委一贝、战船一只、配兵六十名协防。东至金鸡屿,西至草屿,南至大屿,北至桶盘、虎井等屿。

水垵汛:系外洋最冲要口。营房五间,烟墩、炮台各一座。按季派目防守,汛兵二十八名(四至与挽门汛同)。

——以上左营。

妈宫澳新城西汛:营房七间,西港口炮台一座(余与左营同)。

西屿内堑汛:系外洋最冲要口。营房五间,烟墩三座,炮台一座,汛兵二十八名。按季轮派千总一员、战船二只、配兵一百名驻防;统辖外堑、小门二汛。东至师公礁,西至外堑、山鼻尾,南至桶盘屿,北至大仓仔屿。

外堑汛:系外洋最冲要口。营房五间,烟墩三座,炮台一座。按季派外委一员、汛兵十五名。东至鼻尾,西至清水墘,南至花屿、猫屿,北至吼门。

小门汛:系外洋次冲要口。营房五间,烟墩三座,炮台一座,属外堑汛管辖。按季派目兵防守,汛兵三十名。东至吼门,西至鼎湾屿,南北皆汪洋大海。

北山汛:系外洋次冲要口。营房十间,烟墩三座,按季派千把总一员、战船二只、配兵一百名驻防;兼辖吉贝汛。东至鸟屿,西至姑婆屿,南至中墩、湾贝,北至北礁。

吉贝汛:系外洋次冲要口。营房五间,烟墩一座。按季派外委一员、战船一只、配兵五十名协防。东至蓝、笨屿,西至目屿,南至险礁,北则一片大海,渺无涯际(以上本「纪略」)。

——以上右营。

同治七年,汛防改章:

妈宫汛(管辖东西澳):妈祖澳港口,把总一员,目兵一名(战兵五名,守兵八名)。新城汛,目兵一名,战兵二名,守兵四名。东港口炮台,目兵一名,战兵二名,守兵四名。

八罩将军澳汛(管辖网垵澳兼挽门汛):把总一员,目兵一名,战兵三名,守兵五名。将军澳炮台,目兵一名,战兵二名,守兵四名。挽门汛炮台,目兵一名,战兵三名,守兵四名。水垵汛炮台,目兵一名,战兵三名,守兵四名。

嵵里汛(管辖林投、奎璧、鼎湾三澳汛口):裁缺外委一名,目兵一名(战兵三名,守兵五名)。嵵里汛炮台,目兵一名,战兵一名,守兵三名。文良港汛,目兵一名,战兵四名,守兵六名。风柜尾汛炮台,目兵一名(战兵一名,守兵二名)。

——以上左营。

妈宫汛(管辖东西澳):妈宫澳港口,外委一员,目兵一名(战兵三名,守兵七名)。新城汛,目兵一名,战兵一名,守兵四名。西港口炮台,目兵一名,战兵一名,守兵四名。

西屿汛(管西屿澳﹞渐~堑、小门等汛):内堑汛,把总一员,目兵一名(战兵八名,守兵十三名)。外堑汛,目兵一名,战兵八名,守兵七名。小门汛炮台,目兵一名,战兵八名,守兵七名。

北山汛(管辖瓦硐、镇海、吉贝、赤嵌、通梁等五澳):裁缺外委一员,目兵一名(战兵五名,守兵九名)。吉贝汛,目兵一名,战兵五名,守兵九名。

——以上右营。

以上左右两营汛防,配把总三员、外委一员、裁缺外委二员、目兵一十九名、战兵六十三名、守兵一百一十四名(采营册)。

附考

万历二十四年,抚臣金学曾复请:添设嵛山、湄洲、浯、铜、元钟、礵山、台山、澎湖诸游。于一寨之中以一游翼之,错综迭出;虽支洋穷岛,无不按焉(「同安县志」)。

澎湖岛,北起北山,南尽八罩澳。北山龙门港、丁字门、西屿头,倭所必由,为最要地;妈宫前、嵵里澳为次要地。春汛以清明前十日为期,驻三个月;冬汛以霜降前十日为期,驻二个月。浯、铜二寨,分兵为声援。汛毕,险要地各有兵船哨守,命曰小防。

万历二十年倭犯朝鲜,二十五年增设澎湖游兵;四十五年倭犯龙门港,增冲锋游兵。其地环衍可二百余里,地斥卤,水咸涩,常燠多风,稼穑差艰。峙正中者曰妈宫屿,从西屿入二十里为茶盘,又十里即娘宫屿矣。波平浪息,无淜奔激射之势,其状如湖,因曰澎湖。宽可泊船,面为案山,右为西垵,各置小城,列铳为守,名曰铳城。又左为风柜山,高七、八尺,分军戍守,与案山、西垵相犄角。东为嵵里澳、猪母落水,最当南之冲,由陆趋妈宫三十余里,旧有舟师戍守;今既筑铳城,以防横突。又东南向为锁管港、林投仔、龙门、青螺诸澳。龙门有原泉,旧为居民聚落。万历三十五年,倭突犯泊此屿。西为西屿头,有果叶澳,泉甚洌,可饮。稍北为竹篙湾。又西为■〈虫咠〉仔湾。又西北为丁字门、水吼门,今皆有兵戍守。屿北为北山墩。又北太武稍卑为赤嵌。循港而进为镇海港,垒城于此。又西北为吉贝屿。又北太武与中墩称两太武,俱最高,便于了望。妈宫稍后二里有稳澳山,颇平坦。天启二年,高文律乘戍兵单弱,以十余船突掳澎岛,遂因山为城,环海为池,破浪长驱,肆毒漳、泉。总兵俞咨皋,议于稳澳山开筑城基,大石垒砌,高丈有七,厚丈有八;东西南留三门,北设铳台一座,内盖衙宇营房,凿井一口。戍守于此,以控制妈宫(「方舆纪要」)。

前此覆辙,患在兵虚将惰;而虚兵之原,皆由台地招兵,换名顶替。盖兵从内地抽拨,逃亡事故不为申报,每至放饷,即留饷以饱私橐。即有召募,强半市井亡赖,空名挂籍,含混欺朦,则主帅大府之过也。当责总兵不时清厘,使随丁悉照定例,空粮悉行拨补,无籍之人一名不得妄招,到伍之兵一名不得顶替,则虚冒之弊可除。兵既充伍,而训练尤所当亟讲者。拨换入班,即宜配明队伍,将统弁、弁统队、队统卒;清查器械,不足者补之、不精良者淬砺之,按期操演。各营将操期并演何技勇,逐月汇报,务使兵与将习、手与器习、而后可以分汛。又当斟酌变通:台地辽阔,大汛驻兵一、二百名,或数十名,究之官多离汛,兵多聚赌,有汛防之名,无守望之实,多兵亦奚益乎?防汛分作几处、匀作几班,统以该汛弁目,于本汛乡庄市镇山口港隘分地划界,巡哨侦探;有事则飞报本营,酌量调遣追捕;无事则远者一月一换,近者半月一换。歇换之兵,归营操练,更番戍守。人无偏劳,声息可以时通,庶卖汛旧弊,自此绝矣(「赤嵌笔谈」)。

划汛而守,固无失伍之虞;按季而防,又有及瓜之代。凡以专责成而均劳逸者,制甚周也。身厥任者,自当严卒伍、勤巡警,务使四境安宁,家无夜吠之犬;重洋清晏,海无鼓浪之鲸。当今海宇升平,边陲清肃,但使兵有卫民之心,弁无纵兵之弊,则兵辑民安,更何有鞭长莫及之虑?今澎湖两营战守之兵,分驻汛防,共十有三处;度地势之险要,定口岸之冲要,守望之声援可按,远近之呼吸相通,斯真岛屿之干城而瀚海之保障也哉(节胡氏「纪略」)!

光绪十三年,汛防改章:

自同治间裁兵加饷,澎湖各汛兵额屡经改易。遭兵后营册无存,迨光绪十三年,升协为镇,营政一新。兹检从前所采册籍防务,附载于后,用备参考;而以现行章程,胪列如左。

专防妈宫汛:千总一员,战兵三名,守兵八名。

嵵里汛(兼管文良港、风匮尾):把总一员,战兵四名,守兵八名(文良港战兵三名,守兵七名。风匮尾战兵二名,守兵八名)。

八罩将军澳汛(兼管挽门、水垵):把总一员,战兵五名,守兵七名。

——以上左营。

专防妈宫汛:千总一员,战兵四名,守兵六名。

西屿内堑汛(兼管外堑、小门):把总一员,战兵三名,守兵四名(外堑汛战兵二名,守兵三名。小门汛战兵二名,守兵三名)。

北山汛(兼防吉贝汛):外委一员,战兵二名,守兵三名。吉贝汛配兵同。

——以上右营。

谨按:近如新城、虎井,远如赤嵌、镇海,未配汛兵者,盖以裁兵之后不敷调派故也。

海防

海口原有炮台。光绪十三年春正月,总兵吴宏洛拆建西屿东、西两炮台。其金龟头、大城北新造两台,式样较高,与前迥异。金龟头炮台后约半里之地,造大火药库。库前造水雷局一所,十五年正月工竣。

附考

妈宫口一带,自水仙宫口起至西城止,沿海用石筑成矮堞,共三十五座;高七、八尺,厚三尺,长不等。嘉庆九年,副将王得禄造(据「续编」。今改建)。嵵里澳井仔垵社西南铳城一带,石筑矮堞共二十八座;高四、五尺,厚五尺余,长不等。嘉庆九年驻澎副将王得禄造(据「续编」。今废)。新城炮台一座,就西城旧地改建;前面炮墩八个,上下俱用石板,周围筑有外墙,凡一十五丈六尺。旁开隧道出进,内有官厅、兵房、马道之属。金龟头炮台一座,略如前式,俱同治三年副将吴奇勳建,共费银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余两(据同治间「案牍」。今废)。小炮围一所,如半月形,贮大炮一门。光绪七年副将苏吉良造,计领项五百十一两(据「案牍」。今废)。西炮台,安设后膧炮四尊(在西屿外垵,十寸径口两尊,十二寸、六寸径口各一尊)。东炮台,安设后膧炮三尊(在西屿内垵,七寸、八寸、十寸径口各一尊)。金龟头,安设后膧炮三尊(在妈宫隘口,十二寸径口一尊,十寸、七寸径口各一尊)。大城北大炮台,安设后膧炮三尊(在大城山顶,六寸、七寸、八寸径口各一尊)。东城,安设后膧炮五寸径口一尊(在大东门之东南方)。

右后膧炮十四尊,名阿姆斯脱朗,系英国所造。谨按,外垵金龟头为口要害,宜多设数尊,较为严密。

水雷局,在小西门内,贮有军械。

其港口则有战船。康熙初建立营制,额设大赶缯十只、航艍十六。计左营绥字、右营宁字,各十八号。乾隆二十五年奉文裁汰宁字三只,实存三十三只,应派巡缉、驻防、换班、护饷各差,又有在厂修理,已觉不敷调派。是以各任协军,皆有私造小哨,以资差遣。后来额设各船,年久损坏,或变价发卖,无一存者矣。兹两营船,仅有其名;若又多运载兵米之差,更觉缓急难恃,则添设龙艚小哨,亦所宜讲欤。兹将现存之船,谨列如左。

左营额设师船:澎字一号铜底大拖罾船一只,长十一丈一尺,梁头阔二丈五尺;同治十一年五月由厦厂造竣到营,光绪三年冬小修。澎字二号铜底大拖罾船一只,长九丈八尺,梁头阔二丈三尺;同治十年十二月由厦厂造竣到营,光绪三年春小修。以上船皆无存,现尚有致果快船一只。

右营额设师船:台字二号铜底大拖罾船一只,长十丈零五尺,梁头阔二丈四尺三寸七分五厘;同治十年七月由粤造竣到营,光绪二年四月遭风击坏,三年八月发款重修完竣,在营巡缉。以上无存,现尚有澄字快船一只。

附考

福建外海战船名号凡十:曰赶缯船,曰双篷艍船,曰双篷船,曰平底哨船,曰圆底双篷哨船,曰白艕■〈舟古〉船,曰哨船,曰平底船,曰双篷哨船,曰水底■〈舟贡〉船。台湾厂承修额设战船九十六只,内澎湖三十六只。「皇朝通典」、「台海使槎录」云:台澎各标营船,初俱分派通省内地厅员修造,康熙三十四年改归内地州县。其尚可修整而不堪驾驶者,内地之员办运工料,赴台兴修。迨按粮议派,台属三县亦分修数只。此非偏庇台属,以内地各厂员多力分,工料俱便,不烦运载,可以克期报竣。后定在近道府监修,统计闽省船只匀派通省道府,乃将台澎九十八船,内派台湾道府各十八只,余俱派入内地。既而仍归内地修造。惟未朽烂而不堪驾驶者,留台修补。至康熙四十四、五年间,仍旧改归台属;而派府船数倍于道,令其与福州府分修。议于部价津贴运费外,每船捐贴百五十金,续交盐粮厅代修其半,道镇协营厅县共襄厥事。迨后专责知府,并将道船亦归于府。雍正三年,两江总督查弼纳题准,设立总厂于通达江湖之所,百货聚集,鸠工办料均属省便。每年派员监督,领银修造;再派副将或参将一员,公同监视,务节浮费,均归实用。部价不敷银两,历来州县协贴,仍应如旧。复经总督满保会题将台澎战船九十八只,于台湾设厂,委令台湾道协监督修造。于是各政尽归台厂,而道协责任独重矣(旧「郡志」)。

其洋面则有巡哨。澎湖旧制:每岁于二月起至九月底止,副将坐驾兵船四只出洋,在于左右两营所辖洋面总巡。自二月起至五月底止,两营游击各带兵船四只出洋,在于本辖洋面分巡。自六月起至九月底止,两营守备各带兵船四只出洋,在于所辖各洋面,梭织哨捕。又十一月、正月系单月,分两营游击,各带兵船四只,出洋轮巡。十月、十二月系双月,分两营守备,各带兵船四只,出洋轮巡。定例:凡将备出洋巡哨,每月于初二日,在南势左右两营交界之花屿洋面,兑旗会哨;十六日在北势左右两营交界之鸟屿洋面,兑旗会哨(以上「纪略」)。

澎湖两营新章试办洋期:自正月起至六月底止为上班,属副将统巡,总带两营兵船六只(各营应派三只)出洋督缉。两营都司分巡,各驾兵船一只。两营千把总专巡、两营外委协巡,各驾兵船一只,分段巡缉。自七月至十二月底止为下班。秋季属左营都司统巡,冬季属右营都司统巡。俱总带两营兵船六只,出洋督缉,各该三个月之期。两营千把总分巡、两营千把总专巡、外委协巡,各驾兵船一只,分段巡缉(以上营册)。

附考

澎湖出洋巡哨,由妈宫澳开驾向西,至西屿头,经内堑、外堑复收泊西屿头内大果叶登岸。大果叶二里,左为缉马湾、右为小果叶,南四里至内堑,按季轮拨千、把各一员;澳口炮台一,东山顶炮台三。内堑西南三里,左为外堑,澳口炮台一,西山顶烽台三。东北经缉马湾、小果叶八里至小池角,西北四里至大池角,十五里至小门;炮台一,烽台一。四里至鴒界头横礁,三里至竹篙湾,仍回至大果叶。十里登舟,由内港驾至北山瓦硐港寄泊登岸,四里至通梁,三里至后寮,二里至大北山。山顶了望,北为吉贝屿、姑婆屿、土地公屿、铁砧屿、目屿、白沙仔屿、险礁;东为湾贝各屿、蓝笨仔屿、鸟屿、鸡膳屿、碇齿屿。欲赴吉贝各屿,须出吼门往北。若逆流风,未可驾驶。瓦硐港四里至大赤嵌社,南有塘汛,按季轮拨千、把各一员。一里至小赤嵌,三里至港仔,东二里即崎头,东南二里至镇海,三里至港尾,二里至城前;仍至瓦硐港登舟,从吼门出洋,哨船由西屿头外收入内垵寄泊,回妈祖宫澳。再妈祖宫澳开船出哨,由西往南,经鸡笼屿、四角仔、桶盘屿、虎井,直抵八罩,经鸡笼澳,入挽门汛(南北风可泊五、六船)。按季轮拨千把各一员。汛后山顶炮台一。由塘口往西南,一里至网垵,南为半坡屿、头巾礁、铁砧屿、垵仔屿,西南为大屿,西北为花屿、猫屿、草屿,西北半里至瓮菜堀。北四里至花宅,四里至水垵。垵口北炮台一(南风时可泊船)。复回挽门汛,东隔半里为将军澳,与挽门汛对峙(立冬后可泊四、五船)。东临海有石山,名船帆屿,山顶炮台一。向北为金鸡屿口,往东南,至东吉、西吉、锄头精屿。至文良港驾回,经过锁管港、猪母落水、虎井、嵵里、风柜尾、鸡笼屿、四角仔,回妈祖宫澳(「赤嵌笔谈」)。

陆巡,由妈祖宫澳四里至暗澳,有巡检司(按暗澳即文澳,后改为通判署);三里至东卫,五里至大城北,三里至隘门仔,一里至林投仔垵南香炉屿、鼓架礁,四里至尖山仔,一里至文良港东鼻头;烽台一,可望阳屿、阴屿。北五里至果叶仔,二里至奎璧港,北三里即奎璧港山。西三里白湾坑,二里至湖东,二里至湖西,五里至红罗罩。北三里至青螺仔、红罗罩,半里至西溪仔。南三里至太武仔,西三里至港底,北一里至东石,六里至沙港头,南三里至鼎湾,西北三里至中墩屿,潮退可通。西南二里至潭边,南二里至港仔尾,三里至蚱脚屿,三里至东卫,四里至西卫,三里至后堀潭,四里至妈祖宫澳。再陆巡用大杉板,往嵵里山后登岸。嵵里澳口炮台一,山顶烽台一。五里至风柜尾,澳口炮台一,烽台一。东二里至井仔垵,东南四里猪母落水,东北二里销管港西角,一里鸡母坞。北五里至铁线尾,八里至乌嵌,五里至双头挂,与大城北相对。三里至菜园,三里至暗澳,回妈祖宫澳(同上)。

巡哨海口,责之水师。远近岛屿必明,港澳险易丛杂交错之区,上下风涛必察。湾泊向背,取水候风之所,善其舟楫械器,实其行阵击刺,定其游巡往来;毋潜伏内港,空文申报。驾驶既熟,乘风自易,则整练平时,可资备御,出师剿捕,可成劲旅,宁有兵虚将惰之患哉(「赤嵌笔谈)」!

其昏夜行船,则有灯塔。西屿外堑山上,原有天后庙,前郡守蒋元枢、通判谢维祺,捐俸醵金,于山巅建七级石塔。顶层四围制镶玻璃,内点长明灯,着人守护,每夜点亮,以利舟行。准取商渔船规,以资灯油辛劳之费。并建天后庙及公馆一所,为往来官商憩息之地。因所任非人,年久废弛。道光四年通判蒋镛会营筹款重修,议定五年以外大修一次。又经郊户商船凑捐百余元,于塔边典买园丘,召募有家室之人,住守管耕;另典当市店一所,契字簿据交天后庙董事轮管收租,买备灯油,按月付支。

同治十二年八月,通判刘邦宪接台湾府移知本年通商总局札开:『八月初三日准福州洋税关吉税司函称:本关奉文建造乌丘屿、北椗、西屿三处望楼,由局给札,即派委员乘飞虎轮船顺往会同履勘,择定基址,建造望楼。即先期晓谕乡民,毋得阻挠生事』。十三年二月委员陈锡会同文武履勘,议就原塔拆卸建造,始有标准。界外须添建房屋,以资栖止。左边购买许心等泥园一段,价银一百五十元。当即丈量,从前面南丈至后面北界,计二百尺;又从左面东丈至右面西界,计一百五十四尺。以英尺为准。余地准民耕种,立契付卷。监工人员韩达绅。新立闽海关四至界石。光绪元年五月,提督衔台湾税务司薄照会澎湖厅:以灯楼器椇,现由淩风关船运儎前来。七月,旗后帮办税司纪点理、洋人必司理、加理司,乘淩风轮船到澎。十一日动工。于旧塔之左,起造新塔,用长方铁片,镶嵌成围,层层加高。其旧塔房屋,毁拆改建洋楼。十一月,税务司照会称:西屿所建灯塔,已派人于十八日常住点灯,以利昏夜舟行。

其奏报紧要军情,则有电局。光绪十三年奉文购设全台水、陆电线,以速邮政。复安放海线,在澎湖嵵里澳,接通台南之安平口,长一百八十里,于八月间安放工竣,谕令附近渔船禁避,以免触坏。嵵里距妈宫二十余里,添设旱线一道,接连电桩,直达城内线房,雇派工匠,分驻照料,年由总局分送公票于文武各署。遇有紧要公事,发寄电报,均于电稿后粘票一纸,缴销用过票根。

其海船遭风,则有救护。光绪二年闰五月,奉抚宪颁发救护遭风船只告示二十道。又台湾道府抄告示五十道到厅。七月通判唐世永详请:澎湖孤悬海岛,在汪洋大海之中,列岛三十六,有民居者十九。岛分为七十余社。各岛屿犬牙丛错,沙浅礁多,山后北硗尤称天险。每年冬春,北风盛发,狂飓非常,往来船只,尚有遭风击破。虽西屿有灯塔为行船标准,而狂风骇浪淜湃之中,亦属人力难施。沿海乡愚,捞抢遭风船物,习惯成性,视为故常。叠经出示严禁,三令五申;但积习已久,难免仍蹈故辙。兹蒙宪台筹议救护章程,明定赏罚,奏明一律办理。通饬遵照,力挽颓风,使海澨乡愚,咸知儆惕,相安于无事,实为地方之幸。遵即移营会勘,将奉到告示,照抄多张,按乡实贴各澳海口,俱用木板糊挂。以后遇有中外遭风船只,即照章程,竭力救护。并谕饬各澳耆甲,就每乡内选举地甲一人,各屿保举头目一名,专司救护。容俟赶催举齐点验会勘、分清地段、绘图注说造册通送外,合将遵办缘由,先行详报(据「案牍」)。

附录规条五则(抚部院丁奉奏)

一、定地段以专责成也。查沿海岛屿星罗,犬牙交错,非明定界址,必致彼此推诿。兹责成沿海厅县,会同营汛,定明所辖界限。每十里为一段,饬令就近公正绅耆,保举地甲一人;其岛屿则保举耆老头目一名,列名册报,以专责成。凡遇中外船只漂撞礁浅一切危险,本船日则高挂白旗,夜则接悬两灯,以示求救。在地之居民、渔户人等,见有此等旗、灯,即时首报地甲头目,一面飞报文武汛官,一面酌量夫船数目,集派助救。其文武汛官闻报后,亦即督率兵役,亲往看验救护,不得稍有违误。其往来报信之人,一切费用,均由失事船主给还;惟官役不得勒索使费。

一、明赏罚以免推诿也。查沿海文武汛官,如有救护船货至一万两以上,中外人等救至十名以上者,一经该管上司查明申报及领事照会关道有案,藩司立即注册。记功三次以上者,文武汛官详请酌记外奖;五功以上者,分别详请题升,以示优奖。地甲头目亦分别上次劳绩,随时赏给顶戴匾额,以昭激劝。倘文武汛官,不肯认真办理,照例参惩。地甲头目,若有救援不力,甚至希冀分肥者,分别轻重严究。至于望见船只危险,首先报知地甲头目及文武汛官者,以初报之人为首功,由失事船主给予花红。大船多至三十两,中船以十两为度。

一、定章程以免混乱也。凡遇险船只,其力尚可自存,船主并不愿他人上船者,则救援之人,自不得混行上船。倘船主须人援救,或系应先救船、或系应先救货、或系应先救人,均听船主指挥,不得自行动手。救起货物,应寄顿何处,亦由船主作主。其有擅行搬取,或私自藏匿者,经船主及地甲头目指明、查有确据者,即行由官追究治罪。倘有人出首确凿者,亦赏以应赏之款。诬捏者不准,并行反坐。

一、定酬劳以资鼓励也。凡救起之货,须候文武汛官验报。如系外国存货,则并报明附近领事官会同查核,将货估价,按照出力多寡难易,抽拨充赏;多至三分之一,以赏救援之人。若有货无人,则须禀明就近地方官及领事官,秉公将货酌赏。倘无货有人,则须将人救护。无论中国、外国之人,均先行给以衣食,就近送交地方官、领事官,妥给船只,分别资送回籍。倘系外国人,无领事可交者,即报明通商局,资给盘川,传令自行回国。其小船出力救护,倘本人无力可以酬谢者,即就近禀报地方官。小船每救人一名,赏给洋银十元,就近由地方官先行核给,按月汇报通商局发还。虚捏者严究。至遇风涛泊涌,人力难施,或在大洋,为救援所不及者,均宜各安天命,不得任意株连。

一、广晓谕以资劝戒也。凡海滨愚民,皆缘不知救船之有赏、不救船之有罚,是以坐视不救,或致乘机抢夺。此后所有沿海文武各官,均宜将以上告示条规,分别札行各汛,严加告诫;并将告示条规,书写木牌,遍处悬挂,使一切渔户愚人,皆知遇险之船,救护为有功、不救护为有罪;庶人人有救船之念在其胸中,不敢视为无足重轻之举矣。

附录筹防刍言(通守鲍复康撰)

澎湖四十九屿,华离瓯脱于汪洋巨浸之中。周回约二百里,东面台南,北背台北,南暨粤东,西挹泉、厦,西北循兴化,北拱福州,屿屿孤悬,实有防不胜防之势。要其砥柱中流,为闽海之关键、台厦之咽喉,实亦防之不得不防也。溯自隋唐迄明季,屡守屡弃,尝无善经。然伪郑辟台,先踞于此;国朝灭伪郑,一破澎湖而全台目定。嗣后叛逆三、四起,随以扑灭者,均赖澎湖未失,进止战守得仍由之机势也。时事多虞,海防首重;今昔不同局,中外不同势,澎湖之不得不守,急应周谘博访,远考近勘,断不可惑于施琅谓『刘国轩守如铁桶』一语,而专顾妈宫一澳也。以蠡测海,谬抒其词。

一曰辨论形势。全澎山屿虽多,幅■〈巾员〉阔者不过四屿。大山居中,西屿蔽西,八罩极南,北山畸北,主脑在妈宫澳,而澳之岛统名曰大山。山面递南为澳山之形,若常山蛇势,头东尾西,回环对峙;澳抱于中,礁沙两净,容大舶百余艘,即值飓风而无碍。此澳中形势也。山之形虽若常山,孤悬于海、横亘三十里,中无陵榖屏蔽,四周又复港澳错杂;若不联外岛以为犄角,设造重关叠险,刘国轩陆师二万众悉驻大山,舟师四百艘专屯澳内,形势全失。施侯一循西屿,舣舟牛心湾;一循虎井,分泊嵵里;中路径犯妈宫,一战即破,此其前车。管见控守之首隘,以西屿、内外垵为右扞;次隘以嵵里、猪母水一带为左蔽;妈宫之西,龟山、东蛇山括其中;三面扼驻,水陆周备。将得其人,收八罩之丁壮以绝向导,严北山之巡徼以杜游■〈舟宗〉。其余小岛不足资敌也。

二曰修筑营寨。要隘全无遮蔽,驻营太进,则出击纡迟。拟设炮位处所,大队尤不宜过远。是宜预度营基,坎地五尺而下,掘起之土即以筑墙;墙外护以沙夹堆。近营近炮之地,多开沟路,以四尺为率,如常山蛇势,四头八尾,随处可入,随处可出。沟之前面,斜竖厚板,开花炸子,又何害焉。凡此皆当宿办,临时纷猝,难于周密,且恐物料不齐,或致贻误。西屿首隘极单,须千五百人,分扎三处。嵵里、猪母水,次隘极单,亦须千人分扎二处。大山、东北,北路极单,亦须七百人,分扎二处。妈宫澳则专责之本营水师,仍扎原处,兼顾龟山炮台。果能处处将优兵奋,则屹然中流巨镇矣。

三曰布置水险。岛屿既扼,驻西屿、嵵里则门户得重险矣;而防范重险之处,不在陆而专在水。大洋淜湃,虽一望无限,然非识流水之道,礁沙明确,舟穑未易驶入也。暗礁明礁必避,沙线急水必避,经由必有轨道,定宜循之。冒险即触沉无救。管见拟于轮船、夹板欲越此而不能,必经由之水道。制火轮以浮标散绳纠轮之法,胶滞其舟;制夹板则预备铁里尖头木马,埋置水中要道,撞搁其船;然后陆隘大炮轰击,即无虚发。如能再有水雷更妙。即无水雷,出我师船奋击,如邱良功、王得禄等击蔡牵于大洋,竟与贼舟骈并死战,无不碎其舟而歼其类矣。拒船之洋法颇多,皆需费浩繁。散绳木马,其制尚易,其费不繁。困于水而击之,人心尤奋。御敌于大门之外,陆隘益以稳固无虞矣。

四曰筹备炮船。今昔不同局,前此无火轮之船,无二尺径口之炮也。今议歼此类,船固不可少,巨炮尤不可少;惟不必船中始用大炮,有炮尤必筑台耳。二者俱宜活用,是在临机;而船炮制备,实不可缓。中外不同势,澎湖一隅,安得多号轮船;且请无论何项战船,至少亦必需三、四十号,水陆气势,乃能贯联。此急应筹备,不可缺也。现有西龟山炮位,中洋参半,不上二十尊,分防西屿、嵵里、猪母水;北山、蛇头等隘,则一无所有。议者总以购自西洋为词。无论不必得精器且旷日持久,大不足恃也;船政工程巍然,铸铁大厂数万筋之猫舵可铸,岂巨炮不能铸乎?管见开洪炉、冶精铁,筑巨模而熔注成之,止车滑其炮膛,以期利用,不必外面光也。如无车膛大件机器,估量定购一副,亦不过万余金,何吝此机器,不自鼓铸,而以大款购彼之废炮耶?通省各府营县蚀不堪用之铸炮,约三、四千尊,通饬尽送马尾,充为废铁;再购出圹新铁,参之以入炉,提净为度,未必不堪用也。试思后膛炮、打铁炮未入中国之先,所谓红衣大炮克敌制胜者,非即今之铸铁炮乎?后膛炮孤弹;前膛可配三弹,攻坚破敌,实胜后膛。惟铸铁逊于打铁耳。巨炮若成,何妨于炮身吃药紧处,加热铁篐条几道,即为稳慎。所望急兴船厂,鼓铸三、四万筋大炮之议,速行试铸。果能适用,将可遍之海疆,无俟掷金于外也。澎湖之防,应添请巨炮四、五十尊,勉强敷用。

五曰屯积粮饷。澎湖硗确之地,不产五谷,又无富商大贾,囤积百货。一朝闻警,人心皇皇,挽粟飞刍,临渴掘井,必不及期矣。管见修造仓廒,预谋积榖,开掘煤炭,以足柴薪。凡百所需,俱应多积。药弹器械,尤宜充足。果军储有备,军心自固。闭关截水,逸以待劳,静以制动,百战百胜,可以尽歼丑类矣。

六曰杜绝向导。海道方难,非熟谙沙线、礁石、深洋、急水,一步不敢行。澎湖凸于大洋之中,四面皆低,水势屿屿各异。谚谓之八卦水,象其形也。是以一触礁犯险,片板无存。洋船沉灭于此者数十起,无岁无之。即民船驾驶不慎,寄泊大意,亦多失事。而土人则无不识之。歛藏丁壮,招收舵工,曷容缓乎?查澎岛歧纷,居民甚庶,散而之台湾以船工食力者,自淡、鹿、笨港、安平、旗后以迄恒春,不下万人,此在外之可虞者也。岛中南面七屿,东南虎井各屿,北之吉贝等屿,老弱妇女不计外,实亦不下二万人。其在外者,惟望各地讲防御者招收自用,毋弃于贼,较澎湖皆财丰粮足,安插不难。在岛者非尽收于大山一屿,彼或掠之、或贿之,愚民无知,讵尽有利害经重之明哉?审慎长思,措置实非易事。是则重望于粮饷之充足矣。夫惟先为不可败,而后可以伐敌。谋慑贼胆,令贼进则不能,掠则无自,将不战而屈其兵。至于收藏之丁壮,坚明约束,晓以大义,可以击败退之贼,未可以尝试初至之贼,是又在用之者如何耳。

赏恤

雍正八年,台湾镇总兵王郡奏准,恩给营中恤赏银两;台澎二处领到本银,暨就台郡购置田园、糖廍、鱼塭等业,各协营遴员经理,于冬成征收租榖、糖筋、税银。其应纳各县正课,仍依民间则例交纳。所获租息,以六分存留营中,赏给兵丁游巡及有病革退并兵弁拾骸扶榇等盘费;以四分解交台湾府,划兑藩库,备赏戍兵眷属吉凶事件。所载六分租息,每年除赏恤外,所有盈余,存贮赏给期满换回班兵盘费。其出入数目,按年造册,送督、抚、提督、藩司查核。澎湖协标左右两营戍兵,当时共二千名,领帑银四千两,在于台湾购置庄场。左营置买北路头桥路南庄,又草地尾庄共二处。右营置买北路吉仑庄,又南路东宁庄,亦共二处。两营庄场岁收租息,视岁之丰歉,原定额每年两营各派拨妥当千、把总一员,赴庄经理。乾隆五十七年奉文,租息尽数解存司库。其恤赏银两,由营垫给,按年赴司库领回归款。又按雍正二年奉旨,凡班兵家口留在内地者,每月着户给米一斗,以资养赡;动支台湾所贮米石,运至厦门,交地方官,躬亲按户给发。七年特恩赏银四万两,在于戍兵原籍,匀分散给。每户月得二钱八分零。又乾隆五年奉旨,将闽省生息银两余剩之数,赏给班兵往来盘费,永禁营中帮贴之弊(「府、县志」、「纪略」、「续编」合纂)。

台、澎营庄,自光绪十四年来,丈量之后,赋法变更。澎镇左营分管头桥、草地尾二庄,年征庄息银一千一百五十六两二钱二分有奇。应解司库银五百八十九两零,应完嘉义县新增供饷三百九十六两四钱四分有奇。庄弁薪水、各衙门册费应银一百七十余两。右营分管东宁庄应征息银一千一百零三两四钱九分有奇;黄吉仑庄应征息银一千五百八十六两二钱三分有奇。应解司库银一千五百十九两九钱零。应完凤山县新增供饷五百四十三两二钱九分有奇。又云林县新增供饷四百五十一两有奇,薪水册费共银二百四十五两七钱二分。对除外,尚不敷七十余两。盖丈数骤增,则供赋亦增;而佃户所纳,祗有此数;入不敷出,亦理之常。乃闻近时差弁到庄催收者,或暴卒、或以腹疾归而不起,殊可异也。总之,两营置业,母银不过四千两,每年解库已二千百有余两,又增赋至一千三百九十零两之多,外费又当四百多两,不取诸民,赋将何出?取诸民,终为祸本。生计日削,则歛怨日深,此危道也。然则何以善持其后?曰,欲恤兵,当先恤民。不累民,自不累官。要惟通盘计算,酌量减征,方为经久之道耳(据「营册」)。

附录恤赏条例(本「台湾府志」)

一、兵丁娶妻及子女婚嫁各赏银三两。

一、兵丁父子本身及妻亡故,各赏银四两。

一、故弁扶柩回籍,照依每员名下支食养廉名粮计算,故兵每名赏银四两。

一、故兵遗骸,班满队目拾运回籍安葬,分上下游给赏运费。上游赏银三两,下游赏银一两五。如同标营一起运拾三名以上者,各减赏银三两。水师有营船可以带运,每名止赏银一两。

一、病兵辞退、革伍回籍者,照站给赏盘费。每站赏银四分,计站核算。

一、游巡兵丁,每名每日赏银一分五厘。

一、期满班兵换回内地,分上中下游赏给盘费。上游赏银二两,中游赏银一两五钱,下游赏银一两。

武备略总论

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义大矣哉。夫曰设险以守,则虽有天险、地险,实赖有人焉;能设守以为无形之险也明矣。澎湖屹峙海中,夙称天险;其势据台、厦之中流,作漳、泉之外扞。其为险也不在山之阻隘,而在水之汪洋;不在邱陵之扼塞可以一夫当关,而在沙汕之纡回直使千帆难越。然则因险设防,宜乎易守矣。且夫澎湖适中之处,莫如妈宫澳。其地外险内夷,西有金龟头,东南有风柜尾,左右拱卫,居中控扼,若衣之有要领,是以官商聚焉。然而无关隘以限戎马之足,户不过千,民不习武;而况田园斥卤,富者鲜盖藏之具,贫者无隔宿之粮。即令众志可成城,而气力已形单薄矣。向者生番一案,澎湖戒严,尝以金龟头为帆樯出入必由之地,故建台安炮,重兵守之;此维持门户之见也。然妈宫以西,若西屿之内、外堑,实咽喉重地;而门前嵵里等澳,唇齿相依,亦为紧要。他若东之文良港沿海一带,在在可入;南之八罩,近之虎井、鸡笼各屿可寄泊;一或被据,将有反客为主之势,守不胜守,则防不胜防,一节摇,百枝动,其何恃不恐欤?然则不可防乎?曰可防。防之之道奈何?曰守城不如守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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