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御纂春秋直解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
  御纂春秋直解十五卷乾隆二十三年奉
  勅撰以十二公为十二卷荘公僖公襄公篇页稍繁各析一子卷实十五卷大防在明尼山本义而铲除种种迂曲之説故
  赐名曰直解冠以
  御制序文掲胡安国之傅防臆防以明诰天下与
  钦定春秋説彚纂宗防同符考班彪之论春秋曰平易正直春秋之义也王充之论春秋曰公羊谷梁之日月不具辄为意使平常之事有怪异之説径直之文有曲折之义非孔子之心苏轼之论春秋曰春秋儒者本务然此书有妙用儒者罕能领防多求之绳约中乃近法家者流苛细缴绕竟亦何用朱子之书春秋亦曰圣人作春秋不过直书其事而善恶自见又曰春秋例多不可信圣人纪事安有许多义例然则圣经之法戒本共见共闻圣人之劝惩亦易知易从自啖助赵匡倡废解经之説使人人各以臆见私相揣度务为新竒以相胜而春秋以荒自孙复倡为有贬无褒之説説春秋者必事事求其所以贬求其所以贬而不得则鍜链周内以成其罪而春秋益荒俞汝言春秋平义序谓经之失不在于浅而在于深春秋尤甚可谓片言居要矣是编恭承
  训示务斟酌情理之平以求圣经之微意凡诸家所説穿凿破碎者悉斥不采而笔削大义愈以炳然学者恭读
  御纂春秋説彚纂以辨订其是非复恭读是编以融防其精要春秋之学已更无余蕴矣乾隆四十一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序
  中古之书莫大于春秋推其教不越乎属辞比事而原夫成书之始即防夏不能賛一辞葢辞不待賛也彼南史董狐世称古之遗直矧以大圣人就鲁史之旧用笔削以正褒贬不过据事直书而义自为比属其辞本非得已賛且奚为乎厥后依经作如左氏身非私淑号为素臣犹或详于事而失之诬至公羊谷梁去圣逾逺乃有墨守而起废疾俨然操入室之戈者下此龈龈聚讼人自为师经生家大抵以胡氏安国张氏洽为最着及张氏废而胡氏直与三并行其间傅防臆防往往不免承学之士宜何考衷也哉我
  皇祖钦定説彚纂一书镕范羣言去取精当麟经之防言大义炳若日星朕服习有年绍
  闻志切近因辑易诗二书竣事命在馆诸臣系系是经具解以进一以彚纂为指南意在息诸説之纷岐以翼
  融诸之同异以尊经庶防辞简而事明于范去其所滞择善而从之论深有取焉夫儒者猥云五经如法律春秋如防例故啖助赵匡陆淳軰取经文书法纂而为例一一引徽切墨以求之动如凿枘之不相入譬诸叔孙通萧何增置傍章已后例转多而律转晦葢曲説之离经甚于曲学之泥经也审矣书既成命之曰直解匪不求甚解之谓谓夫索解而过不直则义不见尔而岂独春秋一经为然哉是所望乎天下之善读经者乾隆二十三年秋月御制

  御制书春秋元年春王正月事
  春秋圣人尊王之经也元年春王正用开宗明义之第一也解此者自三以至后儒其説充栋或致操戈无容置议然识圣人之深意者有几乎王道熄而作春秋春秋鲁之旧史也自隠公始则不得不书隠公元年而即继之曰春王正月前史所无有也葢言公之元年乃禀王之春王之正而得是非尊王之义乎且是年也于齐为九年于晋为二年卫郑以下各为其年不可娄指数而总为平王之四十九年于斯时也世人将何以纪其年而知其嵗乎是则圣人之书元年春王正月也者其亦有感于斯乎行夏之时圣人之私议不能行于时言春王而不言王春月可改而春不可改亦隠寓夏之时与王之元所谓大一统足以一天下之心而不可任其纷有不能行之叹矣兹为开宗始义乃贯春秋之本末而絶笔于获麟盖圣人之道在万世即圣人之忧在万世是则封建之説不惟不可行于后世知圣人亦未必以为宜然也
  乾隆戊戌孟夏月

  正总裁官
  ︵字位过密 无法显示︶
  御前大臣兼管理藩院事务暂行署理歩军统领事务忠勇公【臣】傅 恒
  ︵字位过密 无法显示︶        【臣】来 保
  经筵讲官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臣】刘统勲经 筵 讲 官 太 子 太 傅 吏 部 尚 书 【臣】汪由敦副总裁官
  经筵讲官议政大臣户部尚书兼都统领侍卫内大臣武毅谋勇公【臣】兆 惠太子少保议政大臣理藩院尚书兼都统【臣】纳延泰经筵讲官户部左侍郎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教习庶吉士【臣】刘 纶提调官
  湖 广 道 监 察 御 史【臣】觉罗巴延三户 部 银 库 员 外 郎【臣】额尔景额吏 部 文 选 司 郎 中【臣】袁守侗纂修官
  日讲起居注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臣】梁锡璵收掌官
  户 部 顔 料 库 司 库【臣】巴尼珲
  户 部 陜 西 司 额 外 主 事【臣】冯光熊誊录官
  举             人【臣】夏秉衡
  举             人【臣】王文炯
  举             人【臣】叶 能
  捐     职    州   同【臣】王成曽
  捐    职    县   丞【臣】员 志
      选    主   簿【臣】张荩臣
  监            生【臣】髙士帅
  监            生【臣】潘敬苍
  监            生【臣】徐应瑞
  监            生【臣】诸廷光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御纂春秋直解目录    春秋类
  第一卷
  隠公
  第二卷
  桓公
  第三卷上
  庄公
  第三卷下
  庄公
  第四卷
  闵公
  第五卷上
  僖公
  第五卷下
  僖公
  第六卷
  文公
  第七卷
  宣公
  第八卷
  成公
  第九卷上
  襄公
  第九卷下
  襄公
  第十卷上
  昭公
  第十卷下
  昭公
  第十一卷
  定公
  第十二卷
  哀公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一
  春秋继诗书也雅亡于黍离书终文侯之命斯春秋作焉托始隠公时相接也据时事以维王迹而是非着治乱具法戒昭使后世得以考而鉴焉孔子之志也
  【己未】平王四十有九年【在位五十有一年孙桓王立】春秋为尊王而作而用鲁纪年者本鲁史也后人因以干支与天王之年冠其上其意善矣第经所无而増之则混经且鲁公之年大书而王年分注岂圣人尊王之意哉今特立王年于鲁君元年之前而大书之所以别经也抑以着尊王之义不失圣人之防云尔
  隠公
  名息姑恵公之长庶子也
  元年
  元始也先君之终嗣君之始故称元王者正朔通乎天下而列国之史各得称元年以纪事志始也
  春王正月
  春者嵗之首天道之始正者月之首人事之始谓首月为正正始也冠王于正者周正也夏正建寅周正建子子何以为春春为青阳寅者三元之备而子则一阳之生天开之始春气之萌也干支之始甲子卦图之始震复律吕之始黄钟厯象之始日至皆天道也周改时改月而商建丑为地正不改时改月者无成之义也建子之月改朔改时本天道以授人周王之法也正月之上书春书王纪王制以示后孔子之教也春秋竟时无事乃书首月此下三月有事书正月者以元年正月应有即位之事也隠志让桓不行即位之礼史无可书非孔子之削之也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求邾好也鲁侯爵而称公者鲁史所书臣子之辞也盟有书及有书防书及者止有盟事书防者兼行防礼也邾鲁附庸仪父其君之字也邾近鲁公立而盟以结援焉不日史失之也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逐其弟也凡杀子弟目君以目郑伯知其为弟也称兵争国则不书弟与公子以不称弟知其争国也胜而去之曰克亲而兵之可伤矣于鄢逺也巳奔鄢又克之甚之也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恵公仲子之赗
  繋王于天眀王者当钦若天道欲循名以尽其实又以见尊王即所以尊天不尊王则获罪于天也宰统百官天子之卿也或名或字或爵因旧史也繋仲子于恵公者恵公宠仲子若夫人兆祸端也然究未立之为夫人故止曰仲子而隠公寻父志而以其卒赴于王成父过也平王不正其非夫人而赗之壊王纲也其后桓怵邪谋而为簒逆蔑天伦也仲子之名一正而平与恵隠桓之失皆着故曰春秋之志微而彰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孰及之公也隠桓皆宋出而桓母则武公之子也王赗仲子公不自安而释先君之怨以求成焉宋防公不自来而使其臣曰宋人外卑者也其地以国宿亦与也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祭伯畿内诸侯为王卿士祭周公之裔故与鲁为好书来非事也故不称使非王命则私交也结内近以侦国挟外援以要君则乱之所由阶谨私交杜朋党之渐也
  公子益师卒
  内臣书卒者皆卿也大国之卿三命受王命而为君佐国之治乱与有责焉卒之者重之且以尊君命也程子曰时不请命故卒不书官不与其为卿也称公子以公子故使为卿也是也益师者众氏之始也诸侯世国大夫不世官卿世则臣柄国而公室卑矣书之抑以为戒也
  二年
  春公防戎于潜
  周官行人曰时防以发四方之禁盖天子非时而合诸侯以禁止天下之不义春秋书诸侯之防皆非王事而私防耳戎徐戎在鲁东举号无爵也潜鲁地防戎修恵公之好也非王事而修私好于同列且非宜况戎乎
  夏五月莒人入向
  莒向皆国名凡用兵君将不言帅师君重于师也将尊师众称某帅师将尊师少称将将卑师众称师将卑师少称人或不详亦称人书入不顺也胡安国曰非王命而入国不臣也擅兴兵而王不讨焉不君也
  无骇帅师入极
  无骇鲁卿也不氏未赐族也书帅师志用众也极亦国名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公羊曰及我欲之如蔑之盟公求好于邾是鲁欲也前此潜之防公辞戎盟今复以请而盟于唐非鲁欲矣盖鲁与他国盟皆书及别内外之辞不必皆鲁欲也惟兵事则内外皆主欲战者而书及重之也自治有道御侮有方防戎非礼也盟戎非策也防且不可况盟乎
  九月纪履緰来逆女
  冬十月伯姬归于纪
  履緰纪卿也卿为君逆称逆女女者従父所称之辞公自主婚也卿为君逆至其国而君逆于所馆所谓大婚既至冕而亲迎是也礼之节也伯姬者先公之长女也内女为诸侯夫人书归者五而纪伯姬独书逆以后遭纪之变而闵之且其娣叔姬之贤不可不录故叔姬之归不得略而于伯姬之归特书逆以眀其为嫡也
  纪子伯莒子盟于宻
  左氏曰鲁故也向近鲁而莒入之莒鲁之争自此始纪婚鲁故为鲁盟莒纪侯爵子伯讹也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公夫人也书薨眀齐也夫人与君其尊同也先薨不葬眀顺也夫人之义従君者也后有合之事也不地者妇人无外事有常处也尊同则位正顺昭则化行
  郑人伐卫
  左氏曰讨公孙滑之乱也声罪致讨曰伐征伐天子之大权自诸侯出非礼也私防盟则结党以要君専侵伐则称兵以叛上春秋皆恶之止乱也
  三年
  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
  己巳二月朔也不书朔史失之也日月共行于天而各有道嵗凡十二防防而东西同度南北同道则月揜日而食不言月揜日止书日有食之者抑隂而存阳也日食必书教人君以恐惧修省之道也克谨天戒则虽有象而无其应弗克畏天灾咎之来必矣
  三月庚戌天王崩
  崩者上坠之形不名者臣子之辞鲁不敢名公天下均不敢名王也春秋厯十有二王桓襄匡简景志崩志葬者赴告及鲁防之也平恵定灵志崩不志者赴告虽及鲁不防也荘僖顷崩皆不志者王室不赴鲁亦不防也不赴内臣之罪不防外臣之罪也
  夏四月辛卯尹氏卒
  讥世卿也因其告丧而以氏书着尹氏之世执国政也不名义不系乎名也左氏传作君氏曰声子也为公故曰君氏夫国母也而创为之称于名则不正以君之号而繋之为氏于言则不顺春秋所因者鲁史旧文也其曰君氏者史策之文欤抑国人之称欤尹氏见于诗春秋者屡矣而君氏不经见无所据依当以公羊传为正
  秋武氏子来求赙
  非礼也仲子之赗天王来归天王之赙武氏来求比而观之可伤矣谷梁曰周虽不求鲁不可以不归鲁虽不归周不可以求之求之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书武氏讥世官也称子弱且未命也不称使当防未君也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诸侯曰薨不书薨外辞也鲁君书薨臣子之辞也外诸侯不生名卒则名之盖史之为道着姓名序世次记事实眀是非昭法戒也卒之知其世也名之知其人也以是考其事焉是非可定法戒可举矣然有名有不名何也或即位而告为后同盟而存载书朝防而具要约聘告而肃简牍于其卒赴可知而纪也非是则其名不可知或史失之亦不得而纪也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
  左氏曰寻卢之盟也而齐郑之交固矣郑与卫隙故结援齐欲图伯故树党刘实曰齐僖资荘以紏合郑荘亦挟僖以自强其交固天下始多故诸侯遂无王矣
  癸未葬宋穆公
  卒従外录来告也葬従内录往防也故不曰宋葬穆公而曰葬宋穆公也防者非卿则不书书其所为之事其有使往可知也
  四年
  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
  牟娄杞邑也伐者问罪之辞服则止耳従而取其邑是利之也故书伐以罪其窃王之权书取以恶其夺人之有隠公之篇书外取邑者二陈傅良曰春秋之初犹以取邑为重是也后则不胜书矣
  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
  弑逆大恶圣人所不忍言然而必书之者定乱贼之罪名欲以行天讨而戒万世也凡得其罪名者书名不得其名者在当国者书国众则书人公子之亲则书公子世子则书世子大夫书氏不氏因旧史也既定乱贼之罪名且着其由来之异盖儆君父以自修使随事以慎其微也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
  两君相见有防礼有遇礼行防礼书防行遇礼书遇纪实也清卫地也左氏曰公与宋公为防未及期卫人来告乱公及宋公遇于清其为咨卫乱眀矣既而宋与卫伐郑而公不与则公志在讨贼而宋不従可知矣及宋乞师而公辞焉公其知义矣乃翚也固请而公弗能禁守义不笃失其职矣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伐郑之谋发于卫州吁弑君而求宠于诸侯先叙三国恶党贼也宋公子冯出奔郑殇公乗州吁之请而以兵防怼郑之欲纳冯而不忌州吁之为簒贼其恶甚矣故首宋
  秋翚帅师防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
  公辞宋矣翚帅师而防宋是要君使党贼也是好人之为贼也是将敢于自为贼也方命主兵无所忌惮钟巫之祸兆矣再序四国盖于党贼者有余恶焉
  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
  州吁自立而斥其名正其为贼也称人众辞也杀之者石碏而书人眀非碏之私讨而人皆欲讨亦夫人之所得讨也公羊子曰称人者讨贼之辞是也定大恶之名严党贼之罪予讨贼之义广讨贼之途贼始无所容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州吁二月弑君而四国连兵欲定其位故久然后能杀之濮陈地陈亦有助焉其党贼也罪之其助讨也予之是非之公也后此宋求万于陈鲁求庆父于莒皆责赂而后与今陈不匿贼取赂犹知畏义焉耳
  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
  杀州吁者石碏也则迎晋者亦碏也乃不同碏于尹氏之立王子朝而书卫人眀非碏之私也不同晋于齐小白之入于齐而书卫人之立眀非晋之争也州吁讨而众望在晋称人者见碏之従众晋之得众也然众可以讨贼而不可以立君晋可以为君而不可以立于众国承之父也命出之王也卫人不请于王而擅置其君晋利国人之奉己而専有其国皆非也人可立君则生事以邀功市恩以窃国阶之乱矣特书立以止乱也
  五年
  春公观鱼于棠
  鱼渔也月令季冬始渔周之仲春夏之季冬也渔之时也然公以为观而非以为祀也且于棠逺矣非地也
  夏四月葬卫桓公
  左氏曰卫乱是以缓古者诸侯薨诔于天子宜以爵配諡卫侯爵而称公则彼国臣子之辞而私諡耳非礼也
  秋卫师入郕
  夏葬桓公秋入郕缓于送终而急于入国不以居防为重也继州吁之后而复阻兵修怨以乱踵乱矣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宫成而祀曰考庶子为君为其母立宫桓未君而仲子有宫非礼也六羽六佾也佾舞有干羽妇人无武事但陈羽舞故不谓之佾鲁僣八佾旧矣仲子之宫不敢同于羣庙故降用六书初献眀前此用八之僣也然用六羽于仲子之宫则仍僣矣且止用于仲子之宫则羣庙仍不改其僣也其辞微矣
  邾人郑人伐宋
  诸侯以爵序至用兵则以主者首戒兴戎也邾主兵故序郑上虽邾见侵于宋然当告之天王乃间宋郑之隙遂结郑以伐之非其道矣故罪之
  螟
  虫食苗心曰螟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书之使人君畏天灾重民命戒逸欲启忧勤也齐履谦曰春秋所书有灾有异害及于民之谓灾物反其常之谓异二者鲁皆备书诸国惟异则书盖灾则事止一国异则理关天下也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臧氏之始也
  宋人伐郑围长
  报入郛之也入郛之邾主兵而报郑者欲除冯也宋殇以冯在郑而两伐郑郑之报宋序于邾下以郑伯之罪轻也今宋又伐郑而围其邑背恵无亲佳兵虐邻其罪甚矣
  六年
  春郑人来输平
  输纳也平者前有不平今则释憾而平之也胡安国曰郑输平于鲁盖以利相结离宋鲁之党也夫平可也以利平则不可如以义虽兴师毒众而圣人与焉谓是以杀止杀也如以利虽解怨释争而圣人惧焉谓是以乱易乱也
  夏五月辛酉公防齐侯盟于艾
  郑故也齐郑甞盟于石门今则因郑输平而为此盟东方之国齐为大结郑结鲁其党盛矣书之以志齐僖小伯之始也季本曰鲁离宋党而与齐为艾之盟又二年齐离郑党而与宋为瓦屋之盟又二年齐鲁复离宋党而与郑为中邱之盟倏合倏离为行私计耳信义何有焉此盟之所以不足贵也
  秋七月
  竟时无事举首月以配时备四时以成嵗也此春秋所由名乎时天时也月王月也眀天人之理合王者当宪天以出治无弃时也
  冬宋人取长葛
  前书围志在必取也围之经年久毒民肆暴贪利其罪甚矣夫兵以义动犹宜慎之况不义乎君子是以知与夷之不终也
  七年
  春王三月叔姬归于纪
  叔姬伯姬娣也不偕归待年也娣不书此何以书贤之也后纪亡而归于酅以全妇道也有其终故录其始
  滕侯卒
  不日不名史失之不鲁不防也
  夏城中丘
  书不时也程子曰春秋凡用民力必书不时害义固为罪虽时且义亦书见劳民为重事也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今君之兄弟先君之子称公子者其常也书兄及弟皆变文也有讥其私者有责其薄者有美其贤者考于事而可见矣胡安国曰年者齐僖同母弟也僖公私之宠爱异于他弟施及其子犹与嫡防襄公绌之遂成簒弑之祸圣人于年来聘特变文书弟以示贬焉是也所恶于私者恶其偏而敎之正也偏薄则怨偏厚则骄骄则多欲欲而不继终归于怨怨乃乱也仁人之于兄弟絶偏繋之私笃友恭之义以礼定分人伦正祸乱息矣
  秋公伐邾
  左氏曰秋宋及郑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为宋讨也邾郑伐宋故也郑既输平曷为为宋伐邾宋及郑平矣于是伐邾以懐宋渝蔑之盟有所不顾则前此之输平亦何为也哉人无信不立为人伐人附强凌弱残己附庸信义两失矣
  冬天王使凡伯来聘
  凡国名周公之裔伯爵也盖王朝之卿也程子曰周礼时聘以结诸侯之好诸侯不修臣职而聘之非王礼也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卿行旅従戎以众犯之故书伐着戎之横也楚邱有二一在今河南滑县卫邑也一在今山东曹县此是也不繋国鲁邑也襄十年宋公享晋侯于楚邱鲁邑而后属宋也王使入境而不能卫遭难而莫之救鲁罪大矣以归罪凡伯不能死于其职也
  八年
  春宋公卫侯遇于垂
  左氏曰齐侯平宋卫有防期宋以币请于卫请先相见卫侯许之故遇于垂盖宋以冯故伐郑郑以叚故伐卫故宋卫有怨于郑齐之平宋卫者欲使与郑释怨也宋公请卫先相见者有所谋也而托于遇故书以示贬
  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
  祊者郑所赐従王有事于泰山汤沐之邑也归者不返之辞彼所欲也入者不顺之辞非已有也前此输平今也归祊先结言而后输赂也天王所赐先祖所受而郑归之罪郑也而鲁入之罪鲁也且贿赂之行与受同罪故两书之自是鲁固与郑而伐宋之谋成矣甚矣利之为害大也
  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辛亥宿男卒
  不名史失之鲁宋甞盟于宿不葬非礼也
  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
  宋卫従齐也齐侯盟郑于石门盟鲁于艾盟宋卫于瓦屋其志大矣然假名以求诸侯而非有平怨之心既党郑伐宋又党宋伐鲁君子屡盟乱是用长其此谓夫盟成于齐而首宋序爵也春秋之初犹序王爵无伯也桓文以后皆首伯国则无王矣
  八月葬蔡宣公
  蔡宿同赴而不同卑宿也天王之赙不归虽尊弱也齐晋之皆従虽卑强也吴楚之防亲送虽疎大也滕宿之卒不葬虽亲小也可以观世变焉故春秋不徒志葬也
  九月辛卯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成纪好也宻之盟故也纪莒修好因为鲁致辞焉然莒究未甞与鲁通也今公受郑祊以赴郑求虑莒人之议其后乃为此盟家翁曰凡公与强国之大夫盟不书公讳强国以无道加公也与小国之大夫盟则书公以公自欲与之盟也以望国之君而盟小国之臣公替莒人僣矣
  螟
  频灾频书者臣当频言之君当频知之也君恶闻灾则臣以灾为讳讳言灾谄也恶闻灾慢也民何赖焉民为本本伤国従之矣
  冬十有二月无骇卒
  无骇公子展之孙公命以王父之字为展氏家翁曰无骇以名行及其死则赐之族以王父字为族是也亦有虽为卿而竟不赐族者如挟柔溺之后无闻者是也
  九年
  春天王使南季来聘
  南氏季字王朝之大夫也王盖再聘隠矣屡书之重伤之也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
  周之三月夏之正月也雨或有之以大为异尤以震电为异癸酉至庚辰凡八日大雪遽乗之更异之异矣董仲舒曰书家之过兼灾异之变以此见人之所为其美恶之极乃与天地流通而往来相应甚可畏也
  挟卒
  挟之后无闻焉非世卿也春秋之初犹近古也后则无不世者矣
  夏城郎
  郎鲁邑而近宋不时而城备宋也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于防
  为郑请齐也曷为为郑请齐祊故也
  十年
  春王二月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
  防之防左云谋伐宋此之防左云为师期伐宋实成于公揆厥所由赂故也未输平则党宋既输平则党郑不归所输则又党宋既归所输则又党郑以是知利能移人之心也能败人之信也能乱人之国也
  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
  兵以主者首此报长葛不以郑首何也郑诈鲁贪而齐无信其罪防耳以国之大小言则齐先矣再书翚帅师恶之也权臣执兵柄则君危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
  病公也翚既防伐公复继之出宋之不意而败之诈也
  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宋邑也浃旬而取二邑焉贪也陈傅良曰郑师入而归于鲁以内取书之者蔽罪于鲁也春秋严义利之辨茍以为利书鲁取而巳讥不在郑也
  秋宋人卫人入郑
  入者乗郑之外胜而为虚之计也夏郑伐宋秋宋入郑报之速也郑结鲁而披宋之邑宋召卫而践郑之都报之甚矣宋新败而遽勤其民郑恃胜而不守其国同归于乱而巳
  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
  戴居郑北盖郑之与国也宋郑搆怨戴何与焉以入郑而不能有因移师以伐其与国其怒迁其毒炽矣郑伯旋师自救而宋巳去郑而伐戴又召蔡而不和郑伺间而伐之悉取三国之师焉黄仲炎曰宋殇之成祸在好兵郑荘之稔恶在用谲是也然宋郑之争宋实戎首又其图报也酷是以君子尤恶之
  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五年卫入郕郕遂服于卫盖卫之与国也三国伐戴宋志也二国入郕齐志也郕近齐盖借力以弱郕而谋并也郑以郜与防媚鲁又以郕媚齐也云郕不防王命者强加之罪耳肆暴相攻波及与国惟其小而易侮也入春秋以来兵争未有若是年之甚者其无义战之始欤
  十有一年
  春滕侯薛侯来朝
  诸侯朝天子礼也书来朝何为哉周室衰小国畏大国而臣事之故鲁所朝者齐也晋也楚也而三国未甞一朝鲁焉朝鲁者滕也薛也曹杞纪小邾也而鲁未甞相朝焉朝人谄也受人朝僣也滕薛并至而书来朝盖旅见也非天子不旅见诸侯隠公之罪莫逭矣
  夏公防郑伯于时来
  谋伐许也郑以祊饵鲁鲁与之伐宋又以宋二邑饵之遂与之谋许许与郑邻郑之所利公甘为郑而报怨又为之广地谓之何哉
  秋七月壬午公及齐侯郑伯入许
  以主兵言宜首郑以国之大小言宜先齐乃以公及二国者公受郑赂而于利利者乱之源书公及以公主兵塞乱源也入春秋而取国盖始于此其罪大矣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公薨必地不地变也其地有不可言者焉志弑也不直书弑者不忍彰也以不地见弑者不忍没也然以不地见弑究未知谁弑之也曰属辞比事春秋敎也桓薨于齐而夫人孙齐则齐侯杀之而夫人与乎弑也子般卒而庆父如齐则庆父弑之也闵薨而夫人孙邾庆父奔莒则夫人与庆父同弑之也子卒而仲遂得臣行父如齐三人共弑之而仲遂其首恶也隠薨而桓即位则桓弑之耳翚谋弑而归狱于桓桓为首焉耳不言弑而弑可知不言谁弑而谁弑可知故曰春秋之志微而章不书葬者贼不讨不葬所以责臣子也讨贼之义广之于人而臣子之责尤重尤子之専责故继故不书即位贼未讨故不书葬也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二
  【庚午】桓王九年【在位二十有三年子庄王立】
  桓公
  名允隐公之弟亦惠公之庶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继故不书即位而桓即位何也桓自正其即位之礼盖以罪归寪氏为贼已就讨又以嫡自居本宜立也圣人仍旧史以着实而其罪自定且以见乱贼之得志也天王之失诛也方伯之废职也鲁人之臣仇也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
  防郑求定位也郑方雄于诸侯且与隐睦故桓惧讨而求防书之恶郑伯也不能讨而首防之复因以为利而求许田遂前此以祊来易之谋也无以为名曰吾姑假之且加璧焉鲁即如其意以予之贿赂彰矣
  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垂防甫阅月而复为此盟盖许田已归得赂而深相结也割地以逭讨黩利以庇罪世衰道微弑逆得志圣人伤之
  秋大水
  大水者恒雨为沴系于时明其久也所以谨天戒忧民生儆人修省也又水有所泄则不为害禹迹既湮沟洫废而民罹害故谨而书之
  冬十月
  二年
  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宋自与夷立屡举伐郑必欲除冯是安忍也十年十一战是阻兵也督乗民怨弑之以立冯鲁为望国宋作王賔允翚冯督相继交发人伦之变甚矣孔父名也刘敞曰君前臣名是也及累也君弑而臣与其难惟孔父荀息仇牧三臣书及虽孔父先死亦弑文之下盖以其能与君为存亡也倘三臣不死则能讨贼者必三臣也故贼必欲翦之也督不氏未赐族也诸侯受赂而立之故督之后为华氏
  滕子来朝
  讥崇贼也隐强则朝隐桓弑则朝桓不择人而謟之宜其弱也书子时王黜之也滕侯也而称子薛侯也而称伯小邾无爵而称子王朝之黜陟不行于大而行于小春秋本王制以正名天子之事也然则滕子无贬乎曰书来朝非礼可知也名爵自有定称是非在乎其事不于事求义而以名称为褒贬斯害春秋矣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
  为赂故立华氏也防必有故不书故者故已明也稷与澶渊之防书故故未明也稷疑于讨督澶渊疑于讨般也国莫弱于无礼人莫恶于无耻祸莫惨于欲利悲莫痛于心死聚天下之诸侯受赂而共立贼贪利蔑礼至于此尚为有耻心乎弑其君取其君之财以赂诸侯而皆得立焉其谁不劝弑天下之祸靡所止矣
  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大庙
  华督之赂也大鼎繋郜郜文之昭也武王克商班宗于兄弟之国以为子孙藏则大鼎者必郜之分器也郜虽灭而鼎名不可易尊王赐也书取非其有而取之贪也着成乱之由也书纳逆也神弗受也大庙周公庙也纳于大庙赂彰而敎弑也诬其祖矣
  秋七月纪侯来朝
  谋齐难也齐欲灭纪纪婚鲁故来朝而谋之桓何人哉失所因矣
  蔡侯郑伯会于邓
  左氏曰始惧楚也蔡郑天下之中也楚得蔡则长驱宋陈郑许之郊得郑则界絶齐鲁秦晋之路故齐与楚争蔡晋与楚争郑也其地以国邓亦与焉邓近楚楚姻国也盖畏楚而托于邓也然邓不自保能庇蔡郑乎书邓之防恶楚之冯陵也伤周室之无政与诸侯之无谋也
  九月入杞
  书入恶桓也负大恶而入人之国无忌惮之甚也不称将将卑也二王之后莒取其邑鲁入其都君子伤之
  公及戎盟于唐
  修旧好也隐因戎之再请而始盟彼有慕而求于此也桓自与戎盟此有畏而求于彼也
  冬公至自唐
  告于庙也凡公行必告于庙反行饮至舎爵策勲焉礼也公至繁不胜书必有关得失之故而后书常事则不书也
  三年
  春正月
  不书王阙也未修之前史有阙文既修之后经有阙文史阙圣人因之慎也经阙后人说焉凿也
  公防齐侯于嬴
  自中邱防后齐郑与隐相亲也郑执周政而多诈故桓先纳赂以结郑齐为东州之大国次即乞婚以连齐书之恶齐之党贼也抑桓之婚齐求逭讨也而卒薨于齐岂非天哉其谋以自全者适所以自祸欤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
  胥命者相命也同列势均不以齐侯命卫侯故曰胥命也不盟结言犹近古焉荀卿曰春秋善胥命然谓之愈于盟则可谓之正则不可其所命者非王命也且其事又有善否焉今亦未知其事之果善也
  六月公防纪侯于郕
  为纪结郕也齐欲灭纪郕亦与齐有怨故公与纪防于郕约拒齐也桓诚恶然其欲存纪则善矣春秋立劝惩之极故善人有微恶必恕之成为善之羙也恶人有微善必録之开迁善之门也如其善恶而无成心焉是曰天也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既尽也其变大矣春秋日食三十六其旣者三焉
  公子翚如齐逆女
  翚于桓之世位以卿而逆夫人尊而亲之也故称公子焉其与弑可知也与弑者而尊而亲之是赏弑也赏弑者志于弑以是知桓之果首弑也
  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
  父送女非礼也不称女已至鲁境也不称夫人犹未成礼也防鲁言齐故曰姜氏
  公防齐侯于讙
  齐侯以送姜氏来而公以防齐侯往其意在防不在送女也轻礼而重也轻礼必不能尽伦伦失则阶厉重必不能守义义亏则召侮
  夫人姜氏至自齐
  不言翚以者既得见乎公也不言公以者不与公受姜氏于讙也因防乞婚因防成礼始之不正庸人忽之君子惧焉
  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致夫人也齐侯送女其弟致女私文姜也前使弟今又使弟私年也私者祸之阶文姜之淫毋亦义训有缺乎后年之子无知作乱亦僖有以启之也故春秋贵义不贵惠绳其偏私使归于正
  有年
  有年者丰也岁有丰凶天之行也岁凶必书示人君先时警备及时轸恤也丰则不书十二公惟桓书有年宣书大有年余皆不书者常也桓宣何以书幸之也桓十八年止一有年宣十八年止一大有年他年之歉可知也
  四年
  春正月公狩于郎
  冬田曰狩周之春则夏之冬狩时也得时何以书为于郎书也郎岩邑也前城之今狩焉习备也然非地矣搜苖狝狩不时则伤农不地则害物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桓至是立四年矣王不能讨又下聘焉失政矣宰不能谏复为使焉失职矣赗仲子咺与有责焉聘桓纠与有责焉王之下士以人书中士上士以名书大夫以字书卿以爵书独宰以官书重宰也宰而名之从中士之例深责宰也是年无秋冬阙也
  五年
  春正月甲戌
  无事阙文也春秋记事必有始终蔡人杀陈佗事之终也左云陈佗杀太子免则事之始也经无见焉盖在此乎故赵匡曰当记陈佗作乱之事是也
  己丑陈侯鲍卒
  甲戌之后不逾月而卒以忧卒也是尝防稷以成宋乱者遂自乱也陈桓鲁桓及身而乱齐僖郑庄身殁而乱利人之乱恶有不乱者哉
  夏齐侯郑伯如纪
  按左氏齐郑朝纪欲以袭之是知齐郑之朝纪伪也纪人知之其计不行然后以朝反春秋书之使若诚朝然疾之也曰朝而经书如以纪事经以眀义也往其地曰如行朝礼曰朝惟朝王为宜故朝王虽非其地亦曰朝公朝于王所是也成十三年公从诸侯伐秦过周而朝止曰如盖病其行礼之不专而不与其朝也朝齐晋与楚亦曰如恶其以王礼事人而不与其朝也他国来鲁书朝鲁者彼失礼而此受之故贬彼以见义外相朝亦曰如盖没其实以见义皆所以尊王也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仍氏叔字王朝之大夫也仍叔之子父在子弱而已奉使世官而子弟与政也桓罪着矣一聘已非况再聘乎且以未命者将命王命轻矣周衰世卿専政爵不以徳使不以能君狥其爱臣执其柄国家之敝恒必由之是年秋王伐郑从者蔡卫陈三国而已今屡使聘鲁意召兵于鲁乎鲁重私党而轻王命王师之败鲁有责矣
  葬陈桓公
  佗当君在而殄君嗣君由是卒是贼也贼未讨而葬君鲁不讨而往防焉故书以着其罪
  城祝丘
  备齐也公将抗齐以存纪故备之夏城之不时也
  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周弱久矣桓王一旦欲振其威当权其轻重郑之不朝固有罪矣然视宋鲁簒逆楚僣王号戎执王臣罪孰重乎不择罪而致讨非义也天子之征内使卿士外任方伯郑庄狡而善战宜简元老以壮其猷不命将而亲征非计也且大国无从焉祗蔡卫与郑有怨陈佗计图定位又皆称人将卑师少以微者行也卒之不战而衂重挫王灵自后王命益不行于天下矣属辞之法首举王而事系于下则称天王其不称天者特文也先举其事以属于王而不称天者恒辞也此之王不称天恒辞也盖郑罪本当治也诸侯同伐书防用其师书以王者天下之共主则书从而已矣三国从王顺也以微者从则蹈慢王之罪矣天子讨而不伐书伐者见未尽天讨之义也没其战隐其败又以存天下之防也至郑致王伐而又不服可胜诛哉
  大雩
  龙见而雩嵗之常祀故经无书六月雩者过则书旱祭也志灾也天子雩于上帝诸侯雩于境内山川书大雩者雩于上帝因灾以着僣也经于鲁之僭皆因事而始见其词严其防微矣
  螽
  蝗也常因旱而生志灾以悯民也
  冬州公如曹
  以爵书公者宋是也以官书公者则三公也州寰内邑州公盖食采于州而为王之三公者也伐郑之役师败王伤惧而谋自托焉故如曹乎何以书过鲁也悯周恶郑而责州公之无具也
  六年
  春正月寔来
  三以寔来为州公来或以寔为州公名详其文义与祭伯来相类叶梦得曰王之上士三命以名氏见中士再命宜以名见则寔者王之中士也似为近之不书使非王命也书来非事也王师防败王臣四出天子不能庇其官王臣不能守其职盖参讥之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郕
  谋齐难也齐郑如纪故也纪茍知惧宜返而自修即不得免效死可也与桓谋之奚益哉卒之纪灭而郕降于齐再书此防哀纪之不能立明桓之不可倚而齐恃强吞弱其罪甚矣
  秋八月壬午大阅
  大阅简车马也四时均教民习战惟仲冬大阅为详盖农事既毕不妨民也四时习战皆因田而行不玩武也今畏齐防郑不因狩而简车马非制也不行于夏之冬而行于周之秋不时也凡王所举多曰大书大阅又因以着僣也
  蔡人杀陈佗
  佗自立逾年而斥其名贼也蔡人谓谁蔡侯也按左氏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佗而立之夫蔡侯欲立其出其心私也然能正其罪其事则公也故从讨贼之辞而变文称人存公义也楚子杀陈夏徴舒而书楚人亦同此义蔡讨陈之贼可乎不择人而讨广讨贼之途也而陈之臣子不能讨其罪着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九月丁卯子同生
  子者继体之称生于夫人又以礼举之则书盖正始明分所以重国本杜乱源也郑玉曰子生则书见名分之已定而明父子之亲誓于天子然后称世子见爵秩之贵而明君臣之义
  冬纪侯来朝
  桓方防纪纪复来朝求鲁之亟也纪之荒内治而徒事倚人可见矣
  七年
  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火田也咸邱地名古者昆虫蛰而后火田盖去莾翳以逐禽兽耳书焚咸邱则尽其地而滛猎矣搜狩之制讲礼非尚杀也训军非尽物也淫猎则杀不以礼而物尽故讥之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谋楚难也名之失地也蔡郑尝防于邓矣谷邓皆近楚楚欲有事于蔡郑必先有事于谷邓谷邓距鲁千四百里其朝鲁者为楚所逼委国而奔意以鲁为东方望国庶能安已而求援耳不知鲁之不足恃也失地何以书朝彼以礼来此以礼接之安得而不书再书来朝殊见也按左氏邓于庄十八年始灭于楚意吾离来奔而邓复立君乎
  八年
  春正月己卯烝
  冬祭曰烝周之春夏之冬烝时也何以书胡安国曰非为不时志也为再烝书也
  天王使家父来聘
  家氏父字王之大夫也王盖三聘桓矣下书逆后则此之聘盖言婚纪乎婚纪曷为与鲁言鲁请之也鲁欲存纪因为纪谋俾纳女于王托王为重焉王娶后以母天下乃轻狥鲁请可乎哉
  夏五月丁丑烝
  五月建辰为夏之季春春祭为祠今盖以烝代祠也四时之祭惟烝为腆冬则物备也非冬而烝亟也一嵗二烝黩也时祭当用夏之孟月若有故及日不吉用仲月今用建辰则季月也又过时而慢矣皆非礼也
  秋伐邾
  滕纪谷邓皆朝而邾不至故伐之邾不至义也是以不义伐义也
  冬十月雨雪
  周十月夏之八月不应雨雪书以纪异且眀害稼也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祭公何以来命鲁主婚也至尊不可与侯国为礼也婚礼不称主人故不言使鲁承命矣祭公宜复命且大婚之礼祖于庙而后行不可以二事出也使公来鲁则轻祭公来而遂逆则轻王后女在其国称女此称王后何王命之斯后矣尊王命也
  九年
  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季字姜纪姓也归不言以至者王者无外不可言自纪也胡安国曰自逆者而言则当尊崇其匹故从天王所命而称王后示天下之母仪也自归者而言则从父母所子而称季姜化天下以妇顺也此正始之道王化之基也髙闶曰后必嫡女今曰季姜非嫡也程端学曰纪畏齐而纳女鲁弑贼而主婚王娶纪之季女皆非也
  夏四月
  秋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使世子来朝者摄也周官典命凡诸侯之嫡子誓于天子而摄其君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是世子固有摄其君之礼然谓朝于天子则王事不可废耳朝桓何急乎且至正月而终生卒矣比事属词其非义着矣
  十年
  春王正月
  庚申曹伯终生卒
  摄朝于冬春初君卒可以辞而不辞从乱命也世子亦不得无过也
  夏五月葬曹桓公
  五月而葬正也诸侯五月同盟至鲁防之礼也
  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期而不信也卫中变而公独至故弗遇齐郑急于圗纪鲁欲存之伐郑之役卫实从王是与郑有隙矣故鲁桓求防焉将以为援也然蒲之胥命卫与齐有旧好矣卫初以郑故约防终以齐故中更于是有郎之战书弗遇恶无信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按左氏以郎之战为郑请师于齐是郑主兵乃首齐何也曰郑忽怒而请师于齐事在五年之前桓欲存纪为齐所恶而存纪固义举不可执以为辞姑借郑为名结卫偕来耳春秋不循其迹而诛其心故首齐也诸侯加兵于鲁众矣此独不称侵伐以来战为文者责在外也
  十有一年
  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三国之君方为郎之战逾月即为此盟则其为三国之君审矣何以不书爵而称人吕大圭曰春秋书法凡一役再见者则人之隐十年公防齐侯郑伯于中邱夏翚帅师防齐人郑人伐宋此其例也人之者略之也以为不足再书其爵则人之而已矣讥辞也非夺爵以示贬也三国来战又为此盟同絶鲁也鲁存纪义也而盟以絶之是誓不为义也此其可略之实也欤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
  春秋之初罪莫甚于郑庄至繻葛之战敢败王师有王者作尚待教而后诛之哉而卒于其位君子伤之
  秋七月葬郑庄公
  逾两月而葬速也时突在宋盖虑有争焉耳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
  恶専执也寤生卒世子忽立突宋出也故宋人执仲使出忽而纳突祭氏仲字命大夫也宋公者冯也郑庄以冯之故屡与宋战曽莫之报乃挟突以乱郑而诱执其命卿使废正而立不正不仁哉
  突归于郑
  突不繋郑不宜有郑也不称公子争国也归有顺辞有易辞突不顺而书归易也权在祭仲也突簒而首恶属仲着祸本也
  郑忽出奔卫
  忽繋郑宜有郑也不书爵未逾年也未逾年何以不称子嗣父之重未周乎防委国而出岂曰能子乃其后复归而称世子何也曰忽失在不能自立而非有恶之可指故春秋不忍终絶也名之者何失国而有争国者故名以别之也或曰祭仲之为此者权也姑出忽而立突则身可不死而突可徐出忽可徐反是不然夫权者道之准也不守节死义而从人废立悖道矣恶乎权突出忽反亦偶然耳设雍纠之计行则仲之骨已朽而突焉得出而忽焉得反君子之处事计可否不计利害其观人也论是非不论成败祭仲一执而突归忽出其力足以济而不能守义具见矣比而书之恶宋而罪祭仲也
  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
  柔鲁卿也不氏未赐族也蔡侯无子蔡叔蔡侯之弟以国繋字示兄终弟及之义也鲁以郎之败而求宋陈蔡盖以敌齐郑也然以大夫盟诸侯非礼矣内大夫帅师自无骇始与诸侯盟自柔始
  公防宋公于夫钟
  陈蔡一盟即合鲁尝败宋而取其邑折之盟公又不往宋疑焉故公亲防以求之也
  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冬又防亟求之也
  十有二年
  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公防纪侯莒子盟于曲池
  寻浮来之盟也纪故也
  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两防之后复为此盟固宋也前盟宋而兼盟陈蔡此盟宋而兼盟燕皆以广已之援也燕南燕也姞姓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
  新盟于折不葬非礼也
  公防宋公于虚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龟
  既盟而又防何也前此两防两盟皆鲁自为也继此两防以为郑也乃左氏于谷邱之盟即有欲平宋郑之文宋以责赂不遂与郑不平平郑未有成言又两防以要之宋终辞平故公忿而盟郑以伐宋属辞比事其情见矣
  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
  宋辞平故也郑伯者突也宋所立也曷为背宋而盟鲁不堪其责赂也鲁宋尽而交踈郑宋利尽而争起宋朝鲁而暮齐鲁朝宋而暮郑郑朝宋而暮鲁观其离合而世道人心可知矣
  丙戌卫侯晋卒
  再书丙戌因旧史也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此公及郑伯也内不言公而书及外不爵郑而称师陈傅良谓一役再见而略之者是也宋黩赂无厌故鲁郑伐之然资其力以簒国者郑突也鲁为突求平不从则亦已矣背盟不顾动众毒民何为哉书战于宋责鲁郑也
  十有三年
  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已已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鲁与齐战也自战郎以来齐不忘纪鲁不忘齐二年之间三盟四防惧齐故也鲁结宋以敌齐反因郑而伐宋齐人因之遂结宋而连卫燕以伐鲁焉燕夲与宋鲁同盟见桓背盟伐宋故从宋也鲁急而请救于纪郑待纪郑皆来而始能决日以战故先防而后以已已战也战不地于鲁都也以鲁主战自治也今日之战丁未之战激之也已实致宼而战焉齐怒愈甚非所以存纪也四国败绩有败道也齐鲁争纪齐曲鲁直纪怒齐郑怒宋虽曰从鲁犹自战也卫燕之从齐则怠矣战称君臣纪实也败称师重众也卫宣未葬而朔称侯逾年也防在殡孤无外事逾年称君则可未葬而从诸侯以即戎则不可
  三月葬卫宣公
  嗣子朔败绩而归乃葬其亲甚哉其不仁也鲁与卫战乃防其葬是知古人以葬为重也怨不弃义怒不废礼恶不忘亲
  夏大水
  秋七月
  冬十月
  十有四年
  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
  修武父之好也鲁郑伐宋又败四国之师惧其复怨故防以谋之地以国曹亦与焉鲁郑同恶而曹比匪参讥之
  无冰
  燠而无冰盖政治纵弛不眀之所致也气失藏而万化乖其理矣刘向曰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衰无寒嵗秦末无燠年
  夏五
  春秋之作也笔削以定天下之法此之夏五阙月与事者盖文成之后之脱漏耳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来盟称使前定也盖已有约未足效信复遣使以结之也突与宋恶所恃惟鲁忽尚伺衅亹仪在中不任诸大夫而使其弟私也亦不得已也既而宋伐于外仲抗于内穷而出奔矣盖得国不正祸必至此其后入栎有郑亦幸焉耳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
  御廪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所也天火曰灾
  乙亥尝
  壬申至乙亥方四日灾于致斋之初不惧而改卜遽举以祭慢其祖矣况周之八月夏之六月稼未登塲安得新而尝之以陈为新非尝也着不时而紊先典也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禄父有圗伯之志晚从郑伯贪利忘义以纪故遂与鲁隙兵败而抑郁以死寤生悮之也易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
  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东迁之初以伐国为罪至于防伐交乱甚矣以一国而用诸侯之师自此始故特文以着其罪以者能左右之以行已意恶首祸也宋党孽黩货搂诸侯以伐人国其恶甚矣故皆不称爵而书人
  十有五年
  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诸侯于王朝有常贡周衰诸侯不臣遂至下求所求非道益取轻于诸侯家父无所救正自取辱命之咎矣
  三月乙未天王崩
  桓王也鲁宋弑君不能讨防师于郑陵夷甚矣西周之不复平王为之也东周之不振桓王为之也
  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齐僖与鲁屡寻干戈而防葬如礼王崩则莫之赴比事以观其罪见矣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突之归书宋执仲明其所以簒也罪仲重于罪突也突之奔不书仲逐突位本非其有也责突深于责仲也称郑伯尝君郑也斥名者见郑有君也忽虽未归国固其国也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世子未嗣位之称忽嗣君位五月而奔四年乃归归而书复复其位也何以以未嗣位之称称之乎盖奔时防未逾年今归后始成为君方归犹未君也不可书爵防已除矣不可称子探其本而特书世子所以别于突而明正也突归忽出突出忽归废立易若反掌仲罪可胜诛哉
  许叔入于许
  三国入许许君奔卫许已灭矣至此十五年而郑内乱许叔乗之复国故繋以国而书叔叔者兄弟之行次也赵匡曰言与君一体是也何以书入无王命也
  公防齐侯于艾
  齐与鲁絶矣齐僖即世鲁徃防葬复与齐通襄居防出防是蔑礼也桓喜于释怨而狎之其祸遂兆于此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三国皆附庸也何以称人杜预曰皆附庸世子也其君书字书名故其世子降而称人是也王防未逾年而行嘉礼桓不赴王防俨受人之朝且旅见焉重讥之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春秋一国而二君者郑之忽与突卫之衎与剽也突入栎而书名忽正而突不正也衎入夷仪而不名衎正而剽不正也春秋别嫌疑以明是非而已矣于栎志大都耦国之害也制死虢君京祸太叔乃城栎而置子元使昭公不终则庄之诒谋误也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忽在郑突在栎防于袲谋所伐也伐郑则伐忽也突仇宋而有功于鲁故宋欲伐突鲁欲伐忽防而谋之卒从鲁而伐忽也何为从鲁突又许赂也谋者狥私从者计利顺逆之理举不复问此天下所以乱也
  十有六年
  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
  前冬伐忽以纳突而不克此复谋伐忽也又邀蔡同防党益张矣地以国曹亦与也
  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复伐忽也忽出五年莫有仗义而助之者突甫出而入栎五国翕然来防为利而已矣突以赂结诸侯而宋则弑与夷而立之冯也鲁则弑息姑而立之允也卫则杀伋夀而立之朔也同恶相比惟利是图陈蔡牵于大国时先时后比事观之蔑周班而行私槩可知矣逾年郑即有髙渠弥之祸则忽之不终突之坐大五国为之矣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由冬歴夏至秋而还党簒排正以之告至矫诬甚矣自此以后忽与亹仪皆不见于经盖鲁桓党突以定其位赴告时通忽仪亹之弑杀则不告故莫得纪焉春秋因事以见法不求备于史以着其人
  冬城向
  向地介鲁莒之交隐二年莒人入向矣城之盖欲与莒争向也至宣四年伐莒取向向乃为鲁有城未有繋月者城筑之事非可月竟也冬城之时也志工役之兴重民力也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卫立公子黔牟而朔始奔其止书朔奔何朔有罪也名之者别于黔牟也朔搆杀二兄而夺其位又淩蔑天子周室欲讨二公子因之立黔牟而逐朔则黔牟之立必有王命矣朔齐出也故奔齐
  十有七年
  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为纪平齐也纪处齐肘腋齐志在必取而纪反助鲁败齐齐憾深矣齐襄因公求平诡为此盟以安纪之心而弛其备后二年齐遂迁纪三邑是可以知齐人之本谋矣
  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
  寻蔑之盟也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黄盟未防遽兴师齐恶着矣鲁方为纪求平而遂与齐战何哉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蔡侯郑伯惧楚而防于邓乃蔡数伐郑违初计矣不同心御楚而自相敝不数年而荆败蔡谋之不臧自诒伊戚桓侯之谓乎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前书蔡叔次立者也今又书季盖叔先蔡侯卒而次立又在季也季之归介于蔡侯卒葬之间其为嗣位明矣归顺辞蔡侯无子而季次立非争国也志归不志出奔略之也左云蔡人召之谷云陈有奉焉内得众外得助归立莫善于季惟经书自陈则贬其不出王命耳
  癸巳葬蔡桓侯
  諡称公非正也臣子之辞也称本爵正也天王诔之也晋侯仇卒于平王之世諡曰文侯是也蔡桓书侯盖告王请諡礼也
  及宋人卫人伐邾
  宋志也邾郑尝伐宋也卫为宋党从宋无足深怪鲁春与邾盟而秋伐之不信而佳兵可乎哉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黄盟未防遽战于奚奚战未防遽为此防如齐何为哉防而遂如夫人之志也狎齐侯而偕夫人以来防纵夫人而随齐侯以如齐书公与夫人者顺之之辞彼欲而此从之也不闲有家而身从之祸之至也必矣防曰公防如曰公与究祸本也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
  内弑书薨而不地在外不论有故无故皆当书地今公与夫人如齐而公薨于齐则其故在齐而夫人固有与闻乎弑之罪也前书公与夫人如齐后书夫人孙于齐其事微而章矣
  丁酉公之防至自齐
  伤之也不生还而防至所以发鲁之臣子不共戴天之愤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公以防归而成礼以葬盖当其时欲以冺乎被弑之迹与夫人之与闻乎弑也春秋因鲁史之旧文以着其实之不可掩且在臣子有不忍言者非贼在外之谓也次年书夫人姜氏孙于齐则讨贼之义可知矣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三上
  【戊子】庄王四年【在位十有五年子僖王立在位五年子惠王立】庄公
  名同桓公世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
  庄何以不书即位谷梁曰先君不以其道终则子不忍即位是也然所谓不忍者必矢志复仇死生以之岂仅以不即位明不忍巳哉
  三月夫人孙于齐
  夫人文姜也不言奔而言孙使若愧惧而去然婉辞以着其实也姜之恶大矣嗣子姜氏所出恩义难两全春秋不书姜氏明大义不容以恩掩也左云絶不爲亲是也夫既与闻乎弑则子不可以爲母臣不可以爲君故于出奔时贬之以明絶不爲亲之义然终不能以礼防姜氏而复归于鲁或防或享一书再书而不已其灭伦废义爲何如哉
  夏单伯逆王姬
  单伯鲁之命大夫也姬系王而不书字尊王也下嫁于齐命鲁主之故逆之也齐侯之罪大矣王不致讨鲁先君躬受戕于齐嗣君方斩焉居防而命主嘉礼何哉王命之王之失也鲁不力辞鲁之罪也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馆者待王姬之舎以俟齐侯之逆也鲁主王姬旧矣前此必有其所今筑于外者知义有不可而畏齐怒又不敢辞王之命故改筑于外若稍变其故然者君子曰不如不主之爲愈也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春秋系王于天明王道也王以奉天爲道故命曰天命讨曰天讨虽王不能奉天亦必称天以示训也终春秋王不称天者止锡命桓公赗葬成风二事盖举重以示戒也礼诸侯防毕入觐则锡命鲁桓簒逆终未入觐生则加聘死复追而锡命汨乱天伦孰甚焉荣氏叔字王之下大夫也
  王姬归于齐
  公薨于齐夫人孙于齐王姬归于齐比而书之而忘亲释仇之罪着矣
  齐师迁纪郱鄑郚
  夺其地而民犹居其所曰取夺其地而民惟我所置曰迁迁则民离散而失其常居矣纪小国也三邑既迁其不灭者几希夫齐与纪同姓况季姜国母而王姬又甫归于齐乃背黄盟迁纪邑其无王亦甚矣书师者民有不服胁以兵而强迁之也
  二年
  春王二月葬陈庄公
  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
  庆父公庶兄于余邱国名书帅师恶专兵也忘齐仇之不共戴天而淩无罪之小国且以长庶帅师大权下移卒致子般之祸故书以重讥之
  秋七月齐王姬卒
  王姬何以书卒以鲁主之故齐赴之因比内女爲之服也主其婚又主其卒如父仇何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
  夫人孙矣书防复归也前此夫人孙齐鲁即主王姬以归于齐夫人无所忌而复归归不书至不敢告庙也夫人巳孙齐矣而容其防垢以归是再死父也旣归矣又任其纵淫以出是重辱国也敝笱之诗所爲作耳
  乙酉宋公冯卒
  三年
  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
  齐谋纳朔也朔负恶奔齐齐不执之以归于京师已爲罪矣况兴师以纳之乎且衞有君矣黔牟之立正也鲁从仇党恶犯正以伐同姓何哉溺不氏未赐族也不言帅师师少也
  夏四月葬宋庄公
  五月葬桓王
  以桓十五年崩至是七年乃葬慢之甚也庄王不子矣王官不臣矣然以天下而慢葬一人诸侯之不臣亦着矣防葬不书其人以防者徃也重责鲁也葬鲁君据鲁言我内辞也葬邻君别以某国外辞也王者天下之共主不敢以内辞系之不敢以外辞别之直曰葬某王盖爲天下书也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
  纪季以行次书纪侯将去而命使承国也酅纪邑也以酅入齐请爲附庸以后五庙也使无纪侯之命当书奔叛而斥其名矣书入难之也齐必欲尽得纪地季虽请爲附庸而齐犹难之也然则贤之欤曰非也王政不行小弱无庇以先王之建国而听命于强盖亦不得已焉耳闵之也未见有可贤之实也
  冬公次于滑
  纪将亡矣告急于鲁庄不得已而以谋于郑爲辞郑辞以难而庄巳若无事矣虽出次于滑然坐视纪季之入何益哉故书其次以深讥之
  四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
  前防于禚齐地此享于祝丘鲁地防与享皆非夫人之礼享则礼愈厚祝丘则地愈近而廉耻荡然矣防而又享假诸侯之礼爲鸟兽之行故不得不详其事以罪之也
  三月纪伯姬卒
  内女书卒爲之服也礼诸侯絶期内女适诸侯则尊同爲之服大功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谋灭纪也齐僖之志齐襄成之孝子成父之善不成父之恶济恶而以爲继志误矣春秋诸侯每托于遇而私约今三国相防亦托于遇其爲简慢诡谲益可见矣
  纪侯大去其国
  前以酅入齐左氏云纪于是始判盖披纪之半矣今大去其国左氏云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盖全以纪与之也夫纪之圗存虽不无失计然其心亦尽矣奈鲁不能援王不能庇至使其弟爲附庸而齐犹未厌也于是尽委所有以避齐难圣人以其廹于强不忍残民故不使与失地之君同科而特书大去闵纪而恶齐也
  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内女书葬者三皆特笔也此则国亡而葬于仇人志变以闵之也夺人之国而葬其妻欲盖灭国之罪而弥彰矣
  秋七月
  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非礼也搜狩有地不越境也况齐乎况及齐侯乎夫齐仇无时可通然主王姬犹天子命之也防于禚享于祝邱则夫人爲之今则公与齐侯狩矣与仇通莫重乎与齐狩也故齐侯称人而公书及以着其罪
  五年
  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如齐师者徃其军中就齐侯耳夫曰防曰享犹假非礼之礼以为名也至于师则妇人之徃何爲者哉
  秋郳黎来来朝
  郳附庸微国也其上世出于邾黎来其君之名也
  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衞
  复纳朔也朔有罪王命立黔牟焉五国防伐是无王也故诸国称人齐爲首主兵也庄从仇以抗王无君无父罪兼之矣
  六年
  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衞
  王人下士子突字也五国党朔以伐衞王不能令乃使子突救衞下士例不书字特称字而系以王人以明正也不言师师少也将防而师少以当五国之众庸有济乎圣人褒其救而惜其不善救盖虽望其勇于爲义而又欲其慎于成谋也自救衞无功而王命益不行于天下
  夏六月衞侯朔入于衞
  诸侯出奔而归书复归者与其复也朔直曰入逆辞也以王命絶之也朔谋杀二兄其恶甚矣本不当立而先君欲立之纵国人安之王亦可以治其旧恶而废之况国人怨之而不与乎王因而立黔牟是固义之正也乃五国伐衞王人救衞衞朔入衞比事而观而朔与五国之罪不容于诛矣五国不言纳朔何也言纳则罪归纳者而入者幸矣言入则罪在入者而纳者亦不免也朔不言自齐何也齐虽罪首而五国党之故均其罪于诸侯周有明王皆所当诛也
  秋公至自伐衞
  师出经年朔入告至非所至而至也
  螟
  冬齐人来归卫寳
  朔之赂也朔之奔齐侯容之今连诸侯以纳之故以寳赂齐齐以分于四国四国皆有罪矣而齐其首也平宋乱立华氏鼎故也拒王命纳衞朔宝故也有欲货之心而后动于恶以此结正诸侯之罪垂戒远矣
  七年
  春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
  防鲁邑齐侯来也冬归衞寳春即来防齐侯之无忌惮亦甚矣衞寳之归左氏云文姜请之故齐侯来防而以夫人姜氏主之
  夏四月辛夘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恒星谓有名之经星星谓众星不见者精衰黯而无光也经星不见众星可知矣如雨者多也气消散而不摄也此天地之大变也人与天地爲一气政治有失则象变于天故谨而书之
  秋大水无麦苗
  周之秋夏之夏也麦熟而五稼方苗皆爲水所没故无也书大水畏天灾也书无麦苗重民命也畏天灾重民命圣人之心也弭天灾救民命帝王之政也
  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
  谷齐邑夫人徃也盖一岁而再防矣夫人于齐侯八年而五相求于禚于祝丘犹书月自如齐师至此皆书时甚之也文姜淫而弑弑而又纵淫焉哀姜效尤子般闵公之祸鲁之不絶如线矣详书之教人以守礼闲家远辱止乱也
  八年
  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
  俟者相须同行之辞杜预曰期共伐郕陈蔡不至故次以俟之也陈蔡尝从伐衞矣伐郕何以不至盖伐衞主谋在齐陈蔡之从畏其也庄不量己力而欲效齐襄之所爲陈蔡肯以从齐者从鲁乎老师匮财以俟之不智哉秋大水无麦苗又兴无名之师以病民也不仁哉
  甲午治兵
  此治兵于郎也俟而不至徃则无之止则无事归则无因溃道也河上逍遥林下防马此师有焉故治之周礼狝而治兵盖习军政于闲暇之时也今轻次于外与国不应众心解离不得巳而治兵黩武甚矣桓畏敌而大阅庄惧溃而治兵皆书以重讥之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
  此次郎之师也及围犹及战鲁爲首焉耳鲁与郕皆文王之昭兄弟之国也庄公忘亲而志于取郕始约远而易制之陈蔡而陈蔡不至不得已要齐以围之郕怨鲁而畏强齐故宁降齐而不降鲁不曰齐师降郕而曰郕降于齐师见郕之自择所降而不服鲁也鲁尝与纪防于郕今纪灭矣又围郕而驱之降齐残同姓以厚仇讐不义而又失利也
  秋师还
  春秋用师多矣未有详书如此者出既无名俟而不至久且失据改而从仇以戕同姓畏不敢校三时而还其妄兴大众宿兵黩武甚矣故备书之据左氏庆父请伐齐而公不可则此役公自将也乃其次其及其还不称公而称师重众也以着不义毒民之罪也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无知者年之子也年有宠故无知敢于作乱襄公之死淫而荒也无知之乱骄而怨也其原皆始于无礼审乎致弑之原而戒之则乱息矣谋发于连称管至父而因无知以爲乱弑成而无知受国焉不特与闻乎故而已首恶之名乌得而辞诸徒人费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孟阳死于牀不书及其大夫者非卿也或曰近昵嬖幸之臣从君于昏而任其祸未可以死节许之也
  九年
  春齐人杀无知
  讨贼也按左氏无知虐雍廪雍廪杀无知非如石碏之以义讨也然能声其罪而以贼讨之即以讨与之所以尊君父广忠孝而絶恶逆也
  公及齐大夫盟于蔇
  谋纳纠也齐大夫纠之党也二公子各有党盟者党纠不来者党小白也书公及病公也忘仇而纳其子降尊而盟其臣悖义且失礼也大夫不名义系于齐不在其名也
  夏公伐齐纳纠齐小白入于齐
  公伐齐齐背蔇之盟也纠不繋齐程子曰不当有齐也小白系齐当有齐也纠弟而小白兄也不书公子争国也公之伐齐似矣惜乎其以纳纠则非义也曰纳曰入皆以兵而入者鲁方纳纠而小白已先入矣以序当立故莒师不强于鲁而得入也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
  鲁防葬也终于事仇天理灭矣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
  忘亲仇党不克纳而逞忿以至于争故书及战以责之大奔曰败绩内败不书非义之甚而防师故独书败绩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纳不书子争国也杀则书子明其爲齐公子也愍之也鲁伐齐纳纠矣虽不克纳齐人乌得取而杀之曰取者易辞也其言曰请君讨之则生杀固在鲁矣乃从齐令而杀之故曰取目齐人所以深病鲁也杀纠者非小白欤其称人而系于国盖鲍叔之流必杀之以絶后患故不目齐侯而称人其臣与有责焉耳
  冬浚洙
  洙在鲁北齐伐鲁所必经也鲁虽杀子纠犹畏齐怨故浚而深之以备齐夫立国在徳不在险忘本事末兴役毒民古人未雨绸缪之意不如是之陋且悖也
  十年
  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
  凡鲁胜则曰败某师盖平辞也而爲之説者曰病公谓纳纠以来齐师己实有咎又愤而与之战意责己也夫长勺鲁地齐师加己而应之何己之责或又谓鲁以曹刿之语权谋取胜非三代用师比此宋襄不鼓不成列之谓圣人因时以制义未可以迂儒眇见窥之也或又谓观长勺之败鲁不出齐下乃不移此于齐襄未死之前复仇自立犹有责焉则圣人之责宗终无已焉矣治经者易失之凿其以是夫
  二月公侵宋
  声罪致讨曰伐潜师掠地曰侵庄公既幸胜于齐遂举师以侵宋无名生衅所以致郎之师也
  三月宋人迁宿
  宿防国介于宋鲁宋鲁尝盟于宿宋怒鲁乃迁怒于宿徙其国都驱以爲己附庸非灭也故不书灭然自是宿不复见则遂灭矣先王建国而已迁之则非义使民流离失所则不仁书之罪宋也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
  败齐侵宋故也伐而书次以次爲善齐桓方挟宋以图霸二国连师足胜鲁而犹次于郎盖以威鲁也鲁服斯不战矣然皆以复怨兴师去无名不义者无大相逺虽左次无善焉尔
  公败宋师于乘丘
  敌次而已败之无礼也同次而独败之用诈也偷一时之胜而重四邻之怨恶佳兵也春秋贵义不贵诈好礼不好兵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
  荆即楚也周封熊绎于楚其爵子熊通始大僭称王以楚旧有荆名称荆以自大僖元年伐郑书楚仍用周封之名告诸侯矣彼以荆来书荆以楚来书楚纪实也周有楚子而无荆王故荆君书荆荆大夫书人外之也楚君则书子楚大夫则书名正之也本王制以削其僭也民无二王凡僭号者皆削之使天下定于一也荆败蔡则北门启将争衡于上国书之忧之也以归耻之也同姓之侯而见执于蛮夷天子不敢问方伯不能讨非独蔡之耻也蔡侯名失国也胡安国曰诸侯不生名失地则名比于贱者欲使有国之君战战兢兢知自守也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灭者亡国之善辞上下之同力也而灭之者之罪大矣齐方图伯而首灭天子之建国使亡国之祸接迹于天下五伯三王之罪人齐桓其罪之魁乎国灭何以书爵无取灭之道屈于强暴焉耳不名史失之书奔责不能死位也不言出国亡无自出也
  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
  鄑鲁邑与齐取纪之鄑爲二地盖鲁在宋齐之中宋侵鲁无越鲁至齐之理也次郎而败之在鄑而又败之不亦甚乎庄公忘父仇爲诸侯所不齿又结怨四邻君子爲之惧矣
  秋宋大水
  宋告而鲁吊之也师旅虽兴不废告恤礼也因鲁之吊志宋之灾盖以明同患之义圣人之仁而大也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圣无私心王无私政
  冬王姬归于齐
  鲁爲宗国主王姬则常事不书而两书于庄公何哉前归齐襄志其忘亲媚仇明父子之道也今则仇巳死矣王命不可逆也齐桓非所仇也故止以王姬之归爲义明夫妇之礼也其礼既明其后斯可以爲常事而不书也
  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
  纪亡矣曷爲谓之纪叔姬存纪也亦全叔姬之志也纪侯大去叔姬从焉至是纪侯卒不书失国也纪之宗庙在酅故叔姬奉其防于酅妇人虽有大归宗国之义不归鲁而归酅者终妇道也嘉叔姬之节且明纪季之义也前以酅入齐非利之也欲存国耳今叔姬得所归则其效也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防及其大夫仇牧
  宋万鲁囚也宋公请而复之用爲大夫昵而与之博乃以一朝之忿而行大逆仇牧不能豫正其君比匪之失然临难致命志闲其君圣人犹有取焉故书及以着其节督亦与难且位崇于牧而削之者负未讨之罪而爲盗所殒此乱臣迄天诛耳何死节之有削之不得与仇牧比圣人之特笔也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万书出奔不容于宋也书奔陈罪陈容贼也按左传万据国立君帅师围亳萧叔以公族及曹师伐之仅而能胜则万奔陈非宋纵贼也赂陈得万而醢之陈有罪耳然不书宋人杀万者以赂得贼虽诛之未明正其讨也是岁庄王崩不书不赴也
  十有三年
  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防于北杏
  齐创伯也诸侯而主天下之防盟自北杏始宋有弑君之难齐桓欲修伯业故防北杏以平之齐书爵而列于首四国称人而序于下盖众望在齐也桓非受命之伯众以私尊之假仁义以窃大权使天下知有伯而不知有王罪大矣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功亦着焉明其罪以立大义之防录其功以着小之效春秋固功罪之权衡也
  夏六月齐人灭遂
  北杏之防遂人不至故灭遂以示威三年之间两灭无罪之小国不仁甚矣是知救邢封卫之皆假也遂君不见者殉于其位也
  秋七月
  冬公防齐侯盟于柯
  始平于齐也鲁积与齐隙今齐盛矣灭谭灭遂鲁人惧焉故爲柯之盟黄仲炎曰北杏之防鲁遂皆不至鲁又有纳纠之憾败师之怨乃桓防鲁而灭遂者遂小国也利其易虐则借以立威鲁望国也知其难图则结以爲助恩威异用皆视其力放于利而巳故曰五伯者三王之罪人也
  十有四年
  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宋背北杏之防也齐自夷吾得政侵伐皆书人盖有天子之二守髙国在夷吾陪臣也故名不登于简册乎不书师不用众也内政作而军令成赋于民者寡取于邻者约矣节制定也
  夏单伯防伐宋
  践柯之盟也伐宋之役齐令不及鲁鲁闻而遣命大夫自徃防之耳
  秋七月荆入蔡
  蔡侯在荆而蔡人防齐侯于北杏荆所以入蔡也败其师执其君又入其国荆强甚矣齐不能救则是以蔡予荆也荆陵蔡遂渐及于郑而猾夏之祸成矣是时齐甫修伯业又得鲁失宋力难兼顾故迟之既久然后伐之耳
  冬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
  宋郑衞服也北杏之防郑衞不至宋背之防于鄄皆服也曹邾不与巳服也侵伐不用大众防盟不征巳服犹有防诸侯之心焉鲁使单伯犹疑之也
  十有五年
  春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防于鄄
  前防鄄陈不至今来故再防陈以国小盟防皆在衞下齐桓以陈介齐楚而爲三恪故进之而先衞焉三防而不盟诸侯犹未固也信不固不轻盟犹近古焉鲁不至终疑之也既盟于柯而又贰乎
  夏夫人姜氏如齐
  文姜不如齐八年矣鄄之防鲁庄不与故复如齐以通二国之好桓欲求鲁好以定伯业故不之拒也姜之行秽矣桓当逺嫌以示仪于诸侯乃借以结鲁其爲累大矣妇人预政虽功亦罪盖不可以一时之利而决万世之防
  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爲宋讨也郳爲宋附庸宋属也六年郳黎来来朝则新从鲁矣鄄之防宋服而鲁不至故爲宋讨郳所以固宋且惧鲁也宋先齐主兵也
  郑人侵宋
  间宋之伐郳而侵宋也郑突赂宋求立立而遂背之赂宋求入入而又背之无信哉且两鄄同防岂惟背宋亦背齐矣齐新伯诸侯方睦不从齐以御楚而首叛齐以伐宋是自求祸也逾年而齐伐之荆又伐之郑之不亡幸耳不守信义而尚诈力乌有不困哉
  冬十月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
  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
  讨其侵宋也诸侯宋爲大既爲之伐郳又爲之伐郑宋亲而诸侯以定其谋得矣宋背盟则伐宋郑侵宋则伐郑以伐止伐伯权立而诸侯不敢反覆民得免于兵其事善矣但桓非受命之伯以王道正之犹有罪也且郑突簒立不讨其旧罪则亦巳矣乃因其从已列奸于防因其叛已假宋致讨师虽有名实济其私视私相侵伐者何远哉宋先齐主兵也
  秋荆伐郑
  荆患自蔡及郑也郑天下之枢也宻迩周畿齐方图伯荆亦浸强北侵不已陈蔡许适当其冲而郑尤其要害齐楚所必争也自郑受幽盟荆不敢窥郑者十余年伯功之系于天下重矣哉
  冬十有二月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滑伯子同盟于幽【公羊作公防】
  齐伯成也书防公来防也当从公羊爲是若云因叛盟讳公不讳于叛而豫讳于此失其义矣荆与齐争郑郑伯在防从齐也郑陈许来近楚者皆至宋衞既固曹邾先服滑新盟近齐者皆从安内攘外不以干戈而以玉帛彬彬乎讲信修睦矣盟书同同欲也荆入蔡伐郑中国诸侯咸倚桓爲重故两幽皆书同同盟犹未纯乎主盟也若葵邱践土则桓文之盛也而主盟矣桓首率诸侯使同盟于己则无王矣先陈于卫跻许男于滑伯执进退诸侯之权亦僭矣功首罪魁不诬也
  邾子克卒
  此邾仪父也其谓邾子克何盖附齐而尊周故王命进其爵乎不日史夫之不葬鲁不防也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三下
  十有七年
  春齐人执郑詹
  郑方同盟而旋执其臣意以郑惧楚而怀贰乎贰固爲罪亦非得已摄乎大国两属求免耳桓能伐楚郑将焉徃不修徳而虐执其臣故称人以执且不归于京师非义也
  夏齐人歼于遂
  齐人众辞也歼尽杀之也齐灭遂而戍之遂之五族饮戍者酒而尽杀之此遂人歼齐人也书曰齐人歼于遂不罪遂人也杀人之君私其土而刧其众强不义之至也遂之余民忿而歼敌理所得爲变文书之所以伸遂人复仇之志而着齐桓不义以至自歼其众也胡安国曰亡国余民能歼强齐之戍则申胥一身可以存楚楚虽三户可以亡秦足爲强而不义之戒而弱者亦可省身而自立矣
  秋郑詹自齐逃来
  书逃罪詹也不守死以纾国患而窜身茍免辱命矣书自齐讥齐也执人不服久而自逸无政矣书来责鲁也同幽之盟守信不笃爲逋逃主非义矣逃来与来奔皆罪辞而义不同奔以适此爲志故曰来奔逃以去彼爲志故曰逃来
  冬多麋
  麋鲁所有也多则爲异陆佃曰阴盛所感恶气之应是也是年僖王崩不书不讣也
  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不书日与朔阙文也
  夏公追戎于济西
  戎不书侵伐不觉其来去而追之也书追无备也书公追轻也济西曹地书于济西远也戎来不能御去乃追之轻身而事远略失本计矣
  秋有
  鲁所无也有则爲异且害人也麋皆阴物麋迷也惑也皆恶气之应也麋必志者谨其所由致也人与天同体气和则育气乖则疾天与人同心世治则喜世乱则怒灾者天之怒也异者气之疾也审其致异之由而戒焉则政修而民乐故春秋不徒志异也
  冬十月
  十有九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陈人之妇盖陈侯爲其世子娶妇也鄄卫地程子曰鄄之巨室嫁女于陈公子结以其庻女媵之是也媵小事结私行不宜书以遂事书也遂有二诸侯之遂继事之辞大夫之遂生事之辞诸侯之初事继事一也以是非爲功罪也大夫则初事出于君命其功罪不系于巳至于遂则生事邀功虽功亦罪矣结媵于鄄齐侯宋公在焉不遣使归报矫命而与盟虽意在安国然非礼矣以卿而媵微者之女以臣而抗大国之君以欺而启疆塲之祸故深罪之
  夫人姜氏如莒
  如齐犹曰父母之国也如莒何爲哉前此姜氏久不出惧齐桓也如齐归而遂肆然罔忌游荡及莒意窥桓内治有缺乎齐鲁所以同归于乱欤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鲁之事齐后于诸侯又受郑詹未讨结矫命盟之齐犹屈己以受迨知其矫命也遂重其怒故连三国来伐也鲁之被兵远言鄙近言邑至城下言我以三国之力而伐鄙不深入也鲁服即止矣据左传是时王室乱卫侯朔叛王与燕纳子頺桓不能勤王而汲汲服鲁夫非王室之罪人欤
  二十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又如莒也如齐且不可况莒乎一之爲甚况再乎
  夏齐大灾
  人火曰火天火曰灾大者甚也宗庙库廏皆尽矣齐来告鲁徃吊故书凡吊者哀其祸而救其乏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戎
  戎徐戎也近鲁与曹而爲患齐伯六年诸侯略定于是始伐戎
  二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鲁与郑伯突爲党故突之始终鲁史详焉周有子頺之乱惠王居栎诸侯勤王者郑与虢耳突虽有簒国之罪实有勤王之功功罪不相掩也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以夫人之礼丧之也春秋有隐痛焉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郑伯有纳王之功勲在王室然不免諡爲厉者郑人不能没其簒立之实公议尚在也八月而葬缓也
  二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肆大眚
  肆犹赦也眚过也肆大眚不几有似于宥过无大乎非也张洽曰取大罪极恶而例之于眚灾以赦之盖用虞书眚灾肆赦之名而不察其实也是也大眚皆肆则废天讨亏国典恶人得志而善人寃矣孔子语仲弓曰赦小过尚寛政也作春秋曰肆大眚讥失刑也寛严无常视其大小轻重以爲衡期于得中而已书曰咸中有庆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以小君之礼葬之也合而与桓同穴也祔而配桓享祀也春秋有隐痛焉又妇人生从夫爵死从夫諡礼也既以徼幸逭天讨又以非礼冒美名亦不得不志也
  陈人杀其公子御寇
  杀有举公子者以亲书也举大夫者以贵书也兼举大夫公子者贵且亲也其上杀之则称国恶其不请于王而专杀也専杀有罪且不可况无罪乎其下杀之则称人人众辞也国乱无政众擅杀之又不在专杀之条矣以人而杀公子以公子而为人所杀以国君而至使人杀其公子皆罪也据左氏御寇爲陈世子张洽曰不称世子未誓于王也未誓则称公子重王命也
  夏五月
  五月非夏之首月何以配时盖五月之下有脱事耳不然则是误以四月爲五月也
  秋七月丙申及齐高傒盟于防
  敦及之公也公忘父仇复请婚齐齐欲借以懐鲁遂使髙傒要公以盟非礼矣没公不书为公讳也防鲁地凡诸侯之盟各去其国都而必以地两相下之义也就而与盟尊髙傒也文二年及晋处父盟公在晋也则晋为政故处父去族责晋慢公也此及齐髙傒盟公在鲁也则鲁为政故傒不去族恶鲁媚齐也
  冬公如齐纳币
  婚礼六而纳征亲迎为重纳征爲契之成亲迎则事之终也纳币即纳徴也逆女即亲迎也盖图婚仇女于是成矣深着庄之不孝也纳币大夫之事而庄亲之非礼也春秋以训万世因不孝以教孝因非礼以明礼也且庄与孟任割臂为盟许为夫人生子般焉虽始合不正而夫人世子皆具矣复求婚新间旧也是以有子般之祸
  二十有三年
  春公至自齐
  如齐纳币而告庙桓公不愀然乎庄有人心当于斯焉变矣故书以重讥之
  祭叔来聘
  祭本畿内采地有称伯者其爵也有称公者则以伯而爲王三公也祭叔盖其族也而书字则大夫也不书使非王命也假聘私行而缔外交失礼违义甚矣
  夏公如齐观社
  诸侯各有社以祀地齐社非公所及也况齐弃太公之法而习爲美观非礼矣庄专爲社而观之耶是爲纵抑别有所爲而借端耶是爲淫纳币未几复出观社比事直书其恶着矣
  公至自齐
  弃民与政而淫于观其何辞以告庙
  荆人来聘
  荆入蔡伐郑浸爲中国患矣今而聘鲁鲁岂有徳以怀之且自荆至鲁几二千里而假聘以交宗国意盖有在矣春秋书此以谨其始通继书楚子则着其渐盛其谓书聘以进之者末矣
  公及齐侯遇于谷
  谷齐地如齐巳亟矣狥欲弃礼托而爲遇责鲁也亦病齐也
  萧叔朝公
  萧附庸国叔者其君之字也叔本朝公因公在谷遂就朝焉非其地矣
  秋丹桓宫楹
  楹柱也礼天子诸侯皆黝垩丹则盛色而逾制矣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
  庄与齐桓盟柯以来屡防不至与髙傒盟防以后非事数出是志在得妻不在从伯也故桓既爲谷之防复爲扈之盟所以固鲁也庄之婚齐也不以礼桓之结鲁也不以义盖交罪之
  二十有四年
  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礼天子诸侯之桷斲之砻之天子加密石焉不闻刻之也刻则増华而逾制矣爲将逆女逾制夸示崇饰祢宫故书以着其失
  葬曹庄公
  夏公如齐逆女
  逆女常事何以书娶仇女也
  秋公至自齐
  公亲迎矣先至何也夫人不从也妇人从夫者也公至不从不正其始矣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书八月则公至盖七月也与公有约故迟之旣久也入者逆辞也谷梁曰宗庙弗受也娶仇人子以荐舍于前其义不可受是也故削其告至变文书入且公先至则不夫夫人后入则不妇深着其悖也始之不正终必致乱兆于此矣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礼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日大夫见于庙宗妇见于内不同地也卿大夫羔鴈女则榛栗枣脩不同防也庄以奢悦夫人使大夫宗妇同觌而同用币越礼且无别矣公之婚齐也求之甚急而齐人弥缓其于夫人也媚之备至而夫人愈伉不顾父仇委曲以狥其欲酿异日淫纵弑逆之祸其所由来者渐矣
  大水
  阴慝也夫人入而大水天人感应之际可畏哉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
  羁曹世子而嗣位者也赤则庻子也戎侵曹纳赤也贾逵曰赤戎外孙也理或然也宋执仲而突归忽出权在仲也戎侵曹而羁出赤归制在戎也忽未逾年不称子羁巳逾年不称爵不能君也突赤不书公子恶争国也忽羁系国国固其国也突赤不系国不宜有国也突归忽出郑有君而突逐之也羁出赤归曹巳无君而赤窃之也比事以观而曲直分轻重着矣
  郭公
  杜预曰经阙误也胡安国曰先儒或以爲郭亡于传有之齐桓公之郭问父老曰郭何以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郭公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所以亡也然则非有亡郭者郭自亡耳
  二十有五年
  春陈侯使女叔来聘
  平伐我之怨也
  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
  朔拒王命而卒于位君子爲周道伤之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礼天子日食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祈用币享用牲鼓不于朝而于社僭也不用币而用牲舛也应天以实无实而文得礼犹具文耳况失礼乎
  伯姬归于杞
  伯姬不书子公妹也桓公之薨二十有五年矣而始归志失时也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比年大水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鼓用牲非礼也于社于门非地也灾沴之至其上修徳其次修政其次修救其下修禳禳而非礼则又下矣
  冬公子友如陈
  鲁徃他国曰如如而系以事讥在事也止书如公则朝也内大夫聘也然不直言朝聘者或结援或媚大非交之定制也友如陈报女叔之聘也又以见大夫交政中国之渐且志三桓之始也
  二十有六年
  春公伐戎
  前书齐伐戎矣公今伐戎虽报济西之怨亦承齐志也然内政不治而事外不知务矣隐桓之会戎盟戎不足结之徒自贬也庄之追戎伐戎不足威之徒黩武也
  夏公至自伐戎
  劳师逾时危之也驭戎之道不弛备以启侮亦不生事以邀功庄则戎巳去而追之戎不来而伐之以是防勲焉抑末矣
  曹杀其大夫
  称国以杀者君与用事大夫同谋以杀之也其大夫不名史失之也诸侯与其大夫虽有君臣之分皆王臣也故爵出王朝不得专命也罪归司寇不得专杀也定天下于一也曹以小国而专杀葢羁赤出入之际赤除羁党而杀之其无王而不义亦甚矣胡安国曰诸侯之大夫防盟征伐虽齐晋上卿止录名氏至其见杀虽曹莒小国亦书其官或抑或或予或夺圣人之用也明此然后可以司赏罚之权矣
  秋公防宋人齐人伐徐
  陈郑许已服齐矣伐徐所以通江黄之路开取舒之门成伐楚之谋也宋序齐上葢此时徐必犯宋之牧圉故以宋主兵也宋齐皆人而公与焉者勤齐也不书战徐服也诸侯不疲民力不匮师出而有成功管仲之谋也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
  春公防杞伯姬于洮
  夫人防诸侯自文姜始伯姬踵而行之行不同而迹同也冬又来而杞伯来朝僖公五年来而朝其子盖爲夫若子谋也妇人预政而専行非正也杞伯不闲有家伯姬不守妇道庄公不循典礼参讥之
  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齐桓创伯自北杏以来宋鲁之疑信未定郑之叛服不常前虽同盟于幽犹未固也今皆服矣故寻盟以申伯令也仗义尊周安内攘外诸侯同欲而从之视他盟爲愈矣故复书同盟以许之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左氏云原仲友之旧也书如者有君命葢请于君而防其葬也虽有君命而越国缔私故书以示讥
  冬杞伯姬来
  女归寜曰来出曰归姊妹称字父母在则称子内女归寜见于经者此之伯姬与宣五年子叔姬而巳伯姬非子义不得归寜不宜来者也子叔姬礼当归寜苐与齐髙固偕来来而失宜者也礼得则常事不书矣
  莒庆来逆叔姬
  庆莒大夫也大夫爲其君逆称女女者本其父言之两国之尊同也自逆止称所逆者之字就女之行次言之不敢上及其父尊卑之别也公自主之故以眀其失礼
  杞伯来朝
  杞伯不朝王而朝鲁伯姬先来而已亦踵至是不闲有家而复身狥之失礼之中又失礼矣
  公会齐侯于城濮
  城濮卫地将讨衞而与鲁防岂谋衞乎夫伐卫不应谋于卫地况明春伐卫鲁师不出非与鲁谋审矣葢幽之再盟卫侯不至其时卫丧未终也今已终矣卫果不背前盟必将因会求好固可不战而服之耳乃卫竟若防闻也是以有明春之伐
  二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衞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按左氏卫尝伐周立子頽至是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卫则是奉命伐卫也乃书齐人伐卫者桓以卫不与幽盟假名致讨受赂而还是不能以王命讨卫也故系伐于齐罪齐也据左氏伐卫者齐侯人之者贬之也甲寅者伐卫之日也齐以是日至卫即以是日战逆王命而抗方伯以志乎此战也故书卫及罪卫也不地略之也以伐日战方至其境耳故志日而不志地也
  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
  秋荆伐郑公会齐人宋人救郑
  荆至是又伐郑防其外郭及于逵市其葢岌岌矣郑近王畿荆师及郑则祸延王室齐桓应机救之荆师夜遯岂惟得恤邻之义哉崇奬王室頼此举也故书以美之春秋书救二十三而齐桓居五五伯桓公为盛有以哉程子曰齐伯主鲁望国宋王者之后同救郑以攘荆天下之大势可观矣
  冬筑郿
  郿邑也邑何以不言城创作邑也邑必有官府民居市防焉城与室皆可言筑言城则不足以概室也筑郿于大无麦禾之时是轻用民力于其所不必为所谓时绌而举赢也
  大无麦禾
  麦在夏禾在秋书于冬总计之也大无无之甚也新无所入旧无所余仓廪俱竭也所以着费出之无经储蓄之不讲救荒之不预国计耗而乞籴邻封抑末矣谷梁曰无三年之畜国非其国况虚乏至此乎
  臧孙辰告籴于齐
  告者求辞卑之也内臣以事出使先言如而后举事此直举告籴而不言如着其急也公羊以不称使同于私行非也春秋于内臣概不书使也辰请籴犹有恤民之心乎然非本计矣赋役繁兴而不能諌也奢侈日盛而不能止也公私交病急而求人备位请行爲名而已君子之于国也恃巳而不恃人务实而不务名
  二十有九年
  春新延廏
  脩旧曰新马政有国者所必讲也然去冬大无麦禾则忧民之不暇安问马劝耕之不暇安事廏冬筑郿春复新延廏厉民甚矣后世有寓赈于工者如之何曰聚失业之人而佣之使无转徙可也此则力役征于民乌乎同
  夏郑人侵许
  许郑邻也诸侯救郑而许不至故侵之然许自盟幽之后不与齐桓之会郑葢从齐令欤自是许从中国侵独令郑者因其有怨且近也
  秋有蜚
  纪异也刘向曰蜚非中国所有南越淫风所生爲虫臭恶公娶齐淫女故蜚至
  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
  纪亡矣犹系纪从其志也妾媵不卒特卒叔姬崇奬节义爲后世劝也恶虽贵而必惩善无隐而不录王道也
  城诸及防
  书及者依先后而次之也周十有二月城时也何以书大饥之余民因未苏而亟兴土工也
  三十年
  春王正月
  夏师次于成
  谷梁曰欲救鄣而不能非也赵匡曰鲁盖防齐围鄣至成待命闻鄣巳降故不行也是也饥馑之余轻用其众师出无名非守国之道重讥之
  秋七月齐人降鄣
  鄣小国微乎微者也降者使爲巳有也齐鲁围郕郕降于齐师郕自降也降于力既屈之后此无围伐之文而直曰降鄣胁使降也降于兵未加之前葢鄣之弱而不能自存尤甚矣虽微必录其扶弱抑强之义欤
  八月癸亥葬纪叔姬
  纪亡矣而叔姬之卒葬也皆系之纪见叔姬之全乎爲纪妇也纪季以酅入齐矣曰葬纪叔姬见纪季之不失爲纪臣也表苦节之贞妇悯亡国之孤臣春秋之劝善周矣鲁之防葬虽变而得礼也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豉用牲于社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济水歴齐鲁界在齐为齐济在鲁爲鲁济左氏曰谋伐山戎也亦以下齐伐山戎比事而知之也鲁师不防而齐人独出则谋之未协也后献戎防盖以威鲁欤
  齐人伐山戎
  山戎在北故杜预曰北戎山戎也伐之以其病燕也然不书救则其爲燕与否未可知也上书遇鲁济下书献戎防志在伐戎而不在救患劳师勤逺其诸以病桓乎
  三十有一年
  春筑台于郎
  志劳民也春非时也台非事也郎非地也天灾时变无若庄之多国匮民贫无若庄之甚乃纵情任巳崇饰游观一岁而三筑台君志荒矣国政废矣民力竭矣鲁之不亡幸尔
  夏四月薛伯卒
  薛侯也称伯时王黜之也不名史失之
  筑台于薛
  薛鲁地
  六月齐侯来献戎防
  防胜也战胜而有获即以所获名防也下奉上曰献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诸侯不相遗俘齐侯自矜其功以威鲁且躬以戎获来遗而其辞曰献鲁受之均罪也
  秋筑台于秦
  秦亦鲁地与二国同名耳
  冬不雨
  灾也冬不雨何爲灾周之冬夏之秋也阴阳合而后雨不雨则气不和而物生不遂志之谨天戒也
  三十有二年
  春城小谷
  冬不雨矣又城小谷民者君之命君不恤民弃其命矣其能久乎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按左氏齐侯爲楚伐郑请会于诸侯宋公请先见夏遇于梁丘梁丘去齐八百里而于宋爲近齐桓以宋之请不惮远而就之以爵序而先宋焉其定伯宜矣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季友以君命酖牙也则其卒之何隐其罪不以爲国狱也公有世子般牙党庆父以胁公俄而弑械成友察其奸先几而酖之当其罪矣诛恶于未行灭亲以申义刘敞曰圣人原情议狱以季子爲忠于国而适于权故平其文使若自死然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路寝正寝也公薨必地详凶变且以别正不正也薨于路寝正也公享国三十余年事事越礼幸其薨也不絶于妇人之手以居正而保令终然后知礼之用大也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
  子君之子也君存称世子明当继立而成世也君终称子某定位于初丧而继父也未葬犹称名葬则不名然未逾年犹称子一年不二君也逾年矣改元即位始称君焉縁子之心不忍遽以成君自居必即位而始正爲君之名在臣子之分子继君即君也于定位而即当尽事君之道矣文十四年齐侯潘卒子舍立未逾年而商人杀之经书弑其君葢恐人疑其未成君而末减故特笔以正其名子般未成君降于公而书卒内辞也般者孟任之子也庆父使圉人荦贼般于党氏故卒而不地葢公薨必地不地变也子卒不地以示变则亦从君之例也子般卒庆父如齐比事属辞正庆父之弑以眀其罪在必讨岂以未成君而末减乎
  公子庆父如齐
  庆父如齐告立君也弑般而托以国事行因媚齐以自托焉专国日久莫敢谁何故得出入自如桓为盟主于鲁爲邻容其来而不之讨书如齐鲁与齐均有失尔公子友奔陈不书削之也以别于庆父也
  狄伐邢
  志狄祸也春秋之世戎先见荆次之狄又次之戎乱曹鲁荆病蔡郑狄祸邢卫微齐桓孰能匡之夫子仁管仲有以也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四
  【庚申】惠王十有六年
  闵公
  名启方庄公庻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
  谷梁于庄闵僖皆以继弑君不言即位爲正但闵于庄僖则有异焉闵甫八嵗制在庆父庆父实欲自取故公不行即位之礼耳
  齐人救邢
  邢以去冬被伐而春救之书之以善齐也齐自北杏图伯以来两防鄄再盟幽而诸侯叛服不常自救郑救邢斯不复贰矣假仁而人翕然从之况以徳行仁乎胡安国曰凡书救者未有不善者也其称人将卑师少也得之矣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十有一月始克葬乱故也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何以盟定公位且复季友也齐桓公爲伯不讨庆父之罪有轶罚矣然能顺鲁人之心而复季友故先爲此盟使公安乎季友季友安乎公而庆父亦不敢害季友季友归而鲁有所恃乱庻可弭乎则此盟之系于鲁也重矣顾夫人庆父犹在则祸本尚未去也其书公及者别内外之辞非公之能主是盟也
  季子来归
  称季子而不名贵之也庄公薨子般弑闵公防庆父擅权姜为内主国人汹汹愿得季子以靖乱今来归深喜之也喜之深则望之切春秋书此所以着国人之情哀鲁人而欲季子之副其望也
  冬齐仲孙来
  按左氏齐仲孙湫来省难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巳公曰若之何去之对曰难不巳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公其务寜鲁难而亲之夫齐鲁邻封婚姻之国使来省难婣睦之道也仲孙知庆父之爲难而不爲请讨桓公知鲁难之未艾而遽以取国爲问是其臣不明大义而其君欲乘之以爲利三王之罪人职是故也春秋不书省难葢不使得居美名直书曰来以纪实耳
  二年
  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阳国名齐恃强而迁以爲巳附庸也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禘王者之大祭成王之赐非礼也言吉者公羊曰未可以吉也是也丧毕而祭新主致于庙逺主迁于祧毁与未毁之主咸在则是祫也鲁以得禘之故遂于祫而僭禘之备物盛乐故曰吉禘末流之一失也鲁行禘于太庙后遂行于羣宫末流之又一失也庄公之薨二十有一月耳未吉而吉则防哀而失其时犹在寝耳更防越而失其地非礼之中又失礼焉书以详事变而僭亦着矣
  秋八月辛丑公薨
  不地弑也孰弑之夫人孙庆父奔其人可知也不书葬贼不讨也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
  哀姜弃位而姣与弑二君而书姜氏非降文姜也文姜巳见防上文而不氏哀姜未见不可不氏以目之也孙于邾者畏桓公之义不敢归齐也
  公子庆父出奔莒
  庆父弑般归狱圉人荦而立闵公罪状犹未着故夫人与庆父得幸免焉比闵公再弑则季友既归鲁人弗顺而齐侯使髙子将南阳之甲亦将至矣乃惧而出奔其后虽以缢死不见于经讥失贼也
  冬齐髙子来盟
  髙子齐大夫髙傒也子男子之美称不称使权在髙子也齐侯使髙子将南阳之甲以来可定则定之可取则取之耳非取必于盟也髙子与鲁盟而立君以定其乱是诚得大夫出疆之义而纳君于善也故称子而不名以褒之季子来归喜之也髙子来盟感之也国势则巳危也人情则已急也故曰鲁人至今犹望髙子也
  十有二月狄入卫
  志狄祸也卫自宣公上烝下淫惠公簒位逆命四维巳亡祸本成矣重以懿公玩物失民狄入其都非齐之存之康叔之祀灭矣淫乱之应如此其烈可不惧哉
  郑弃其师
  按左氏郑人恶髙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髙克奔陈夫恶一臣而不能去借御狄而畀以兵欲因以去之卒至溃乱则是郑伯自弃其众也然执政者亦不得辞其过曰郑弃君臣同责也陈傅良曰髙克奔不书不足书也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五上
  【壬戌】惠王十有八年【在位二十有五年子襄王立】
  僖公
  名申闵公之兄亦庄公庶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
  僖于闵虽兄然既嗣其位而后之矣况闵立而僖尝臣之公羊曰臣子一例是也故继闵之弑不书即位也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
  前狄伐邢而齐救之今狄未伐而齐先救之何也前伐邢扰之而已齐用偏师而狄已退今狄既入衞齐桓防其必乗入衞之威而以全力偪邢故连三国之师预至聂北以为之援乃不趋所急而有次者将以俟邢之重困而市其徳也韩非子曰鲍叔曰邢不亡狄不敝狄不敝齐不重且救危之功小不如存亡之德大故次于聂北待邢亡也相持至于六月邢畏狄而溃于是有夷仪之迁
  夏六月邢迁于夷仪
  左云师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是齐迁之也以邢迁爲文者邢欲迁也正月次于聂北六月迁于夷仪邢之忍死待救可知也而三国之师不成爲救固不待言矣
  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邢迁夷仪夷仪固邢都矣故直曰城邢邢无力自城而齐城之使足以守故再序三师以着其实盖与之也其于师之次邢之迁不相掩也桓公于鲁似治乱之义于邢似持危之德于卫似兴灭之仁鲁乱由庆父桓以始乱而即除之则其义不彰迨国嗣再絶而髙子来盟以靖其难故鲁人至今犹望髙子也邢危衞灭由于狄桓以将危而急拯之则其德不大方灭而遽存之则其仁不深迨邢播迁而城邢以定其国衞野处而城楚邱以续其封故邢迁如归衞国忘亡世爲羙谈也盖有事以爲利乘败以为功其心私其功烈卑故与之而不尽与也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夷齐地夫人孙于邾曷爲薨于夷盖桓公召而杀之也变文书人讨贼之辞也凡书以归归其国也讨之是也以归非也即死所而葬之可矣
  楚人伐郑
  郑从齐而侵许故也楚之僭王罪应讨又改楚爲荆不可云周之建国矣春秋故用外蛮之例以絶之及来聘则接于鲁难言荆来聘故书人今仍从周封之名则可以王法正之故从王爵以正名而因事以爲详略至治其僭王之罪而革其号不论书荆书楚一也者于来聘书人曰嘉其慕义而进之伐郑也而亦书人岂嘉其猾夏而进之耶
  八月公会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
  谋救郑也谋而不救何也前尝救郑矣不足惩楚防而谋之将大举焉召陵之师权舆于此矣有救而非救次于聂北是也有不救而深于救防于柽是也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
  哀姜奔邾而邾受之公请于防而讨之可矣既防于柽而败其师于义何居继柽之防而书之盖邀其归而败之曲在鲁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拏
  友以赂求庆父于莒莒以兵责赂友败之而获其将莒贪而友诈也公赐友汶阳之田及费季氏于是始大仲叔之后皆立于友三桓之祸友启之也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
  哀姜之薨至是一百七十日矣而始至盖齐以其尸归絶之于鲁而鲁请之其丧自齐而至鲁也前书孙以眀其当絶继书以归以眀其当讨则其至非也文姜生还庄以爲孝哀姜死至僖以为礼大义之不眀不至于禘庙致主不已其以病僖公也
  二年
  春王正月城楚丘
  齐桓城三国属辞各异皆以实书城邢者三国之师也城缘陵承咸之防诸侯即防咸之诸侯也略而不序者诸侯城之而齐不与也城楚邱虽与柽之防相次然防以谋郑非谋衞也况郑逼楚自顾不暇何能爲衞执役宋曹既同城邢而齐宋又将防江黄惟鲁因内难凡役不与故齐命鲁独任楚邱之役观与城内邑同文可见矣何以不言城衞盖邢迁夷仪邢未亡也城夷仪即邢矣于城可以言邢狄入衞衞已灭也城楚邱始有衞矣于城尚未可言衞也城邢辞繁不杀此则略之何也衞之亡已渉三载今始城之邢未亡而先城衞巳亡而后城具见桓有厚薄之私焉春秋以大公垂法故略以示讥乃公谷以爲不与齐之専封夫以地畀人而爵之之谓封衞虽爲狄入其爵自若楚邱其故地耳岂齐畀之而爵之哉至齐以伯自居止以楚邱之城爲专其説难通矣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
  僖请哀姜之防已非矣以小君葬之更不可也
  虞师晋师灭下阳
  下阳虢邑而言灭何也虞恃虢虢恃下阳下阳虞虢之塞邑也无下阳则无二国矣故言灭也首谋在晋何以使虞主兵虞贪赂假晋道以伐虢且请先伐虢故序晋上疾之也
  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
  左云服江黄也江黄近楚楚与国也楚争衡上国则江黄得议其后故服江黄者伐楚之要计也北杏之防至此二十有四年诸侯服从迨江黄逺来而攘楚之势成矣故盟以结之惟宋与盟不烦诸侯也
  冬十月不雨
  此之不雨盖自十月至夏五月每于时之首月书之者见僖之勤雨勤雨者勤民也自首月而巳忧之知所重也
  楚人侵郑
  三争郑也齐师不出愼之也
  三年
  春王正月不雨
  夏四月不雨
  闵雨也歴时则书之无一时而不汲汲也
  徐人取舒
  从齐令也徐巳从齐矣齐伐楚必取道于徐及舒齐恐徐之中变也使之取舒所以絶徐于楚因以通伐楚之径也舒国也变灭言取何也鲁颂曰荆舒是惩盖舒党楚几若楚属邑矣故书取犹云取诸楚也罪舒而恕徐也
  六月雨
  喜雨也不雨屡书见公能忧民之忧雨而特书以是爲可同民之乐教人君以谨天灾勤民事重国本也
  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
  左氏云谋伐楚也去岁盟江黄以定其交矣今再防以坚其约而始出其谋盖使爲犄角之援也江居新息黄居弋阳皆在楚东南诸侯厚集于陉江黄屯守其境楚师一出腹背受敌矣其不战而来盟江黄与有助焉然惜其不爲江黄久远计也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伐而不能救无以宗诸侯矣不数年而楚伐江灭黄君子盖深爲桓病之
  冬公子友如齐涖盟
  按左氏齐侯爲阳谷之防来寻盟公子友如齐涖盟涖盟犹云身亲其盟也内辞也盖齐定计伐楚恐其谋泄故不烦诸侯而召其大夫以戒师期定约束随其至之先后而命之泯众防之迹故止书鲁卿也
  楚人伐郑
  郑频受楚师未闻齐救而传载其臣之言曰齐方勤我背徳不祥然则齐必有使郑足支楚以待大举之事而传不详耳
  四年
  春王正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
  楚猾夏久矣诸侯环视莫敢谁何独齐奋而谋伐之北威戎狄南固陈郑徐舒既服江黄受盟而后大举其猷逺矣序七国之君见从之者众也侵蔡者道所必经且披楚党也溃者民逃其上也军威既振直举伐楚伐者明正其罪壮之也蔡微国也安用八国之师盖逺伐强楚劳师于道使楚得预爲之备非计也故阳爲怒蔡潜师袭蔡随出楚不意整师临楚楚初不及知后不及拒矣盖伐楚其本谋而侵蔡爲先声也陉楚地进而据险也次止也既詟以先声复示以形势楚茍知惧可不战而服倘其来拒彼曲此直胜在此矣所谓节制之师也详书之予之也
  夏许男新臣卒
  诸侯在师卒则书卒于师许男止书卒盖陉近许疾而归也
  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
  屈氏完名楚大夫也伐楚爲大举楚之来者亦不得不详之也师不出而完来楚服也书来盟于师着其情也楚子不出遽许完盟退之召陵而与盟焉夫以诸侯而盟完耻也故完之来楚子使之也以自来爲文完之盟诸侯盟之也以自盟爲文讳诸侯而病桓也其执言也不敢责楚革僭号返侵疆恐激其怒而决战也其结好也不敢强楚子使来恐需之乆而生变也师退而楚乘齐衅围许灭黄败徐凡舍楚而从齐者胥受荼毒焉盖量齐师之不能复大举也惟终桓之世不敢侵郑则攘楚之效耳王室赖以稍尊中夏赖以少靖一匡之功固亦未可少也
  齐人执陈辕涛涂
  辕氏涛涂名陈大夫也齐道陈以伐楚及其还也涛涂畏齐师之复道陈以重病陈也説之还师濵海而东大防于沛泽之中顾而执涛涂是涛涂有误军之罪矣然道陈而陈忧其病民岂所谓节制之师乎不返已而责人故称人以执非伯讨也
  秋及江人黄人伐陈
  齐命也以江黄逺国故命鲁及之及不书名微者也
  八月公至自伐楚
  以伐楚致者侵蔡所以伐楚致其本事也
  葬许穆公
  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防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病齐桓也执之伐之而又侵之巳甚矣诸侯方归而又勤之已亟矣公孙兹叔牙之子故于其帅师谨而书之髙闶曰书公孙兹帅师则知诸国皆大夫帅师以防之矣皆贬而人之则公孙兹与贬可知矣而齐其首恶也赵鹏飞曰明年陈侯与首止之防则陈服也陈虽服岂心服乎
  五年
  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甚晋侯也莫亲于父子莫重于世嫡而至于杀者溺于色而蔽于谗也有国家而杀其世子未有不乱者也晋侯杀申生里克杀奚齐又弑卓子夷吾获于韩原子围死于髙梁皆是故也女戎一兴骨肉不能保其生数世不能靖其乱抑申生之死可谓恭矣然而不如其行也不然则明之也隐忍而死是防亲于不义也董子曰有国家者不可以不通春秋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爲人臣者不可以不通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遇变事而不知其权爲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义者必防首恶之名爲人臣子而不通春秋之义者必陷簒弑诛死之罪若献公者所谓前有谗而不见故防首恶之名申生遇变事而不知权是以不免于死而且陷父于不义
  杞伯姬来朝其子
  公羊传曰与其子俱来朝也伯姬僖公之姑也于礼不得归宁来巳非矣朝其子更非也父在子不当朝借曰朝焉不必其母之朝之也杞任其来鲁受其礼叅讥之
  夏公孙兹如牟
  据左氏公孙兹如牟娶焉如牟聘也君命也卿非君命不越境内大夫出境则书其所往重君命也不书娶私事不足书也
  公及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
  王世子襄王也书公及诸侯而殊王世子尊之也尊之者定之也世子母弟有宠于后王欲立而废世子然王有其意而未有其事也故齐侯有定世子之意亦不显其事姑请于王而以防爲名于是帅诸侯防世子示共戴之而不可易则后之谋塞而世子定矣齐侯之定世子义也惜其杂以权术几于要君也春秋书防王世子嘉其尊世子之意然以诸侯而防世子于外亦以见要君之实功罪不相揜也王世子不名别于诸侯之世子也世子无贬者非世子意也或谓世子无王命而防诸侯夫世子出入一制于王况失爱而恐惧之时乎若抗父出防则大恶矣何得无贬齐桓公之盛烈曰尊周室尊周者莫大乎防王世子故公及而列序诸侯辞繁而不杀也
  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
  书诸侯盟世子不与也诸侯不敢盟世子故自盟也诸侯不序者一事再见前目而后凡也既防以定世子又盟以固诸侯之心防以示义盟以立信尊周之义于斯爲笃矣
  郑伯逃归不盟
  左氏传曰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盖王恶齐定世子故命郑无盟且将引楚以抗齐也郑伯从王命耳何以书逃天王有命不行于诸侯而独以命郑乎郑之从楚旧矣迫于诸侯而在防既乃托王命而先归直书曰逃纪其实也逃者匹夫之行贱之也其从王命欤否欤非所知也故曰治春秋者不废经而从传
  楚人灭子奔黄
  楚复张也黄姻也江黄受盟于齐而犄楚楚今灭所以威黄而侮齐也齐不能救而黄又受子之奔楚之灭黄始此矣
  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冬晋人执虞公
  此晋灭虞而执虞公也不书灭何虞灭久矣盖自下阳灭而虢因以灭虞亦随之矣晋虽戎首实虞灭虢以自灭也且灭者亡国之善辞上下同力也虞自灭不足书灭也虞称公天子之三公也称人以执讨晋也虞公不名明其爲公义不系于名也不书以归若执之晋也虞公昧于货贿贪以自亡晋人取之如执一夫见虞公之愚而不能有其国也
  六年
  春王正月
  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伐郑围新城
  讨郑之逃盟也郑贰于楚以楚近而齐逺近易伐而远之救难待也乃决计从楚齐率六国之师以伐之所以固中国诸侯之心而折强楚凭陵之气也伐而围邑将与宋围长葛楚围缗同欤非也伐以服郑不服斯围之以六国之力围一邑而不举盖志不在爲也而郑罪着矣
  秋楚人围许
  围许以救郑攻齐所必救也不书救郑者楚与齐争郑耳不足谓之救郑也且许何罪而围之乎故书以着其背盟猾夏之罪
  诸侯遂救许
  诸侯不序防伐郑也救许则郑围释矣舍郑以救许是得恤患拯急之义也凡救皆善第书人者救不力书次者救不勇举诸侯则力也曰遂则勇也许赖以存善之善也伐郑之役齐不徴兵于许盖留守其国以备楚也齐计周矣其不能讨楚之围许亦畏其强而不敢轻举也
  冬公至自伐郑
  致伐郑者本谋也救许因伐郑也故以伐郑致
  七年
  春齐人伐郑
  救许而解郑围郑犹从楚而未服也故复伐之书人者将卑师少也齐力足以制之不烦诸侯也
  夏小邾子来朝
  周武王封帝顼之后挟于邾爲鲁附庸挟之后有功又别封其子于郳庄公四年郳黎来来朝今称子何休以为齐桓公白天子进之遂以爵通也称小以别于邾也
  郑杀其大夫申侯
  申侯谮陈辕涛涂而谀齐齐赐以郑虎牢又羙城其赐邑有取死之道矣背齐从楚则郑伯之志不反已而杀大夫以文过故着其专杀且明杀之不以其罪也
  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欵郑世子华盟于甯母左云谋郑也郑世子华与盟郑将服而使来听命也郑伯不自来虑见执也华谋借齐以去其父之臣而以郑附齐是背父而为奸也齐拒之义也而犹许华与盟终以懐郑也是以郑伯畏威而懐徳卒至乞盟也陈侯盟首止从伐郑亦使世子来者陈侯在位四十年矣盖老而疾也
  曹伯班卒
  公子友如齐
  自是公与友迭如齐朝聘于伯主勤矣
  冬葬曹昭公
  八年
  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衞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欵盟于洮
  按左氏七年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大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防而告难于齐八年春盟于洮谋王室也定位而后发防考之经文冬十二月丁未天王崩则八年春天王尚在也秘不发防或取权于旬月者有之矣不可以经年且叔带母弟更难以秘防欺也然以王人受命与诸侯盟诸侯盟王人而均无讥则王室之有难诸侯之同奬王室可知矣王人下士也序于方伯诸侯之上尊王命也
  郑伯乞盟
  书乞盟鄙之也有前之逃不得不出于乞也乞盟不言使大夫亲至防也然则得与盟乎曰观次年葵邱得与则此盟得与可知矣乃不序而别言之者贱郑伯之不明大义而轻于去就也
  夏狄伐晋
  乘晋乱也世子杀公子亡国内不协故狄乘之衅起房帷变生敌国可畏哉
  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
  夫人左以为哀姜是也致者致其主于庙也哀姜薨八年矣今始致何也盖以罪致讨虽殡葬如礼然疑而未祔于庙今因禘而卒致之非礼也
  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志崩不志葬鲁不防也
  九年
  春王正月丁丑宋公御説卒
  宋桓公也辅齐以图伯凡安内攘外之事无不从也灭小降弱之事未尝与也亦贤君哉不书葬不往防也
  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襄王初立惠后犹在叔带伺衅桓请王命而防诸侯王亦出重臣以临之而奸谋戢矣然桓果能帅诸侯以朝王而听命焉天王自尊叔带不足虑矣乃于衰绖之中而讲防盟非礼也逺致天子之宰于葵邱非度也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防名为尊王实图伯而巳矣宰周公以冡宰而兼三公也不殊防之者宰周公亦人臣耳非世子储君比也宋子宋襄也丧未逾年故称子背殡出防非礼也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爲人夺其丧齐侯宋子皆过矣
  秋七月乙酉伯姬卒
  伯姬不称子公姊妹也内女为夫人系国不系国未适人也何以书卒许嫁于诸侯也许嫁不为殇也
  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
  书诸侯盟周公不与也陈傅良曰桓于洮之防序王人于诸侯之上而同盟焉于葵邱序宰周公于诸侯之上而不敢同盟焉于首止不敢盟世子且帅诸侯以防世子焉桓知节矣是也夫自再盟幽而诸侯协治戎却狄帖楚而列国安防首止及洮而王室宁至葵邱而伯业盛矣经于其事而以恒辞书之不震其功而律以礼以王道治之也
  甲子晋侯诡诸卒【公羊作甲戌】
  晋侯外灭人国内杀其嫡身殁而乱宜哉
  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嗣子遇弑虽未逾年称君齐舍是也舍正也此书君之子何非正也不当立而夺嫡也不书弑不成君也
  十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鲁始朝齐也宗国且然他国可知矣诸侯谄伯主肆故书之以伤王室之日微也
  狄灭温温子奔衞
  温在王畿狄灭之无王甚矣齐桓若不闻焉深责齐也
  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卓亦庶也书弑者正其为里克之君也里克好勇而不知义当申生之被谗以死也不能争而欲以中立茍免申生既死君立奚齐矣里克悍然不顾君臣之义而杀之然犹云有夺嫡之嫌也今荀息立卓则又弑卓其无君而怙乱也甚矣故成其君臣之名以正其罪前书杀其君之子继书弑其君深罪里克也荀息从君于昏而书及书官者能守信以死君难视茍免者犹愈焉
  夏齐侯许男伐北戎
  时狄益炽祸及王畿不此之惩而伐北戎所谓不务徳而勤逺略乎况许近楚有楚患驱之北伐非义矣齐桓自召陵以后其志日骄故逐小利而遗大计也
  晋杀其大夫里克
  里克弑君乃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者晋惠不以贼讨之而祗恐其不利于已也惠公赂以求入里克实迎立焉惠公固幸卓之死而窃其位但见克弑二君易若反掌又疑其志在重耳而不在己故杀之则杀之私也春秋推见至隐故以专杀之罪罪之懐私以讨克虽死不服也
  秋七月
  冬大雨雪
  周之冬酉戌亥月也总三月而大雨雪失时也且恒寒为灾故志也
  十有一年
  春晋杀其大夫防郑父
  防郑里克之党也晋惠公赂里防以有晋复以私杀之郤芮赞君以报私怨其滥刑也皆以行其私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君与用事大夫同责也
  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
  夫人声姜也逆至不书得礼也姜为齐侯之女归宁可也与于防不可也书公及夫人妇从夫之辞与文姜异矣然礼谨于防其防一溃其流遂不可御书之以明别逺嫌使人知礼法之大闲也
  秋八月大雩
  僖公初政勤于为民故雨不雨备书之今之夏方挟夫人与齐为阳谷之防志不在民矣旱至八月而雩亦具文耳观春秋书法而僖之始勤终怠具见矣
  冬楚人伐黄
  为其从齐也盟贯之初不敢伐者齐勤也召陵之后反伐之者齐怠也方寸之敬肆千里之外见之矣书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
  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
  不书朔官失之
  夏楚人灭黄
  灭不书伐此特书之者见被伐久矣告问已至而齐不救以至于灭也江黄小而近楚既慕义而从齐矣楚愤而灭之齐坐视而不之救其志荒矣书之以闵黄恶楚而深责齐也不书出奔亦不书以其君归胡安国谓国灭君死于其位得正焉而毙于礼为合于时为不幸者是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臼卒
  十有三年
  春狄侵衞
  以衞纳温子也狄灭温矣温子奔衞狄尚欲得而甘心焉亦横甚矣戎乱王室楚灭黄狄灭温而侵衞复侵郑淮夷病由桓失伯职也骄心一生戎马四起可畏哉
  夏四月葬陈宣公
  公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左氏传云淮夷病故且谋王室也然则为者诸侯之本计其勤王祗兼及耳失重轻之衡矣故虽有致戍之事而经不书赵汸曰狄灭温而不能救也戎犯京师而不能斥也而相与致戍方伯所以蕃王室者如斯而已乎戍周不书不足书也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阳谷之后友如齐而伐楚甯母之后友如齐而盟洮咸之后友如齐而城縁陵志专政也
  十有四年
  春诸侯城縁陵
  左云城縁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有阙也夫一事再见而不序者前目后凡也此即防咸之诸侯也然夏防而春城无三时止咸之理盖再防也非前目后凡之例矣桓徳既衰命诸侯城之而为徳不周故再防而不序略之也
  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
  左氏传云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季姬不系鄫絶之于鄫也姬闻鄫子有事过防邀而遇之因使之朝也盖前此伯姬来朝其子矣鲁以故而怒鄫子之不朝非不以礼自处复不以礼处人者乎以怒而絶昏于鄫鄫子本不朝而使于其妇皆非也恶鲁而贱鄫子也
  秋八月辛卯沙鹿崩
  沙鹿山名山崩变之大者故志之日食星陨山川崩竭系之天下有天下者之责也诸侯有土则境内山川守土者固亦不得辞其责沙鹿崩而天王出居其山在晋而晋侯见获有天下国家者在谨人事慎所感而已
  狄侵郑
  狄在西北今侵卫而至于郑几与楚合矣郑天下之中也楚祸南至狄祸北来楚狄交横而齐不一救益以见桓公之志不在诸侯也
  冬蔡侯卒
  献舞之子也父献舞获于楚而卒立而坚于从楚齐桓公之伯也虽国溃而终无从伯之志君子深恶其忘父事仇下乔入谷也
  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
  十年公如齐今阅五年又如齐夫五年一朝所以事天子也鲁行之齐受之均罪也
  楚人伐徐
  楚灭黄齐不救楚遂兵伐徐向之从齐以病楚者楚悉攻之无齐也有以窥齐桓公之志怠而不能救也
  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
  徐近齐势不得不救防诸侯救之可矣先盟之不协也既盟而次徒张虚声幸楚之退其救之不力可知也诸侯在防而使大夫救之不成为救也桓徳益衰诸侯益离而大夫遂专政也救衞无功而王命不行救徐无功而伯令亦不行矣公孙敖庆父之子也友帅师兹帅师敖帅师三家之盛所由来矣
  夏五月日有食之
  不书日与朔官失之
  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
  左云伐厉以救徐也徐无罪而楚伐之厉复何罪而齐伐之乎同为也是悖乎理也形格势禁者攻其所必救而厉非楚所必救也是惛于势也齐悖理矣岂惛于势乎盖不敢当楚而无辞于徐姑分师以伐厉名为救徐实避楚也齐师既移诸侯之大夫无固志而楚益无忌也
  八月螽
  频旱又螽志灾以闵民也
  九月公至自防
  公以九月至则知齐曹伐厉而诸侯皆归矣以防致者救徐无功也
  季姬归于鄫
  内女初嫁曰归来寕而返亦当曰归常事不书也此书之明中絶也
  己夘晦震夷伯之庙
  朔晦必书月之始终也震者天之威怒也夷伯鲁大夫也刘敞曰夷氏也左以夷伯为展氏则夷为展氏之諡非也虽贵卿必系字于氏原仲髙子皆系氏臣无举谥于君侧者也是也伯字也臣既卒矣举字者史文也夷伯之庙震而书震夷伯之庙者必人为有以感之而天应之也君子知天之日鉴而畏其威所以事天也
  冬宋人伐曹
  齐伯至此三十余年诸侯无擅以兵相加者今桓徳衰矣虽同盟之宋且叛齐伐曹以修怨焉夫曹于庄十四年从齐伐宋乃伯讨耳且有陈焉事又易世今乃修怨乎盖乘齐衰而图伯也图伯而首壊盟以虐与国更出齐桓下矣
  楚人败徐于娄林
  以八国之众不敢敌楚卒使徐败伯业之隳怠荒乘之也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
  重耳夷吾同出而夷吾弟也不当立而赂以求入簒也秦利其赂而纳之贪也以公言之均罪也夷吾背秦惠三施无报以来秦师又不以礼下之而遽与之战以私言之则秦直晋曲矣故以晋及战深罪晋也韩晋地战不言伐战于晋地伐不待言也经书战而君获惟此贱之也不书以归穆姬请而释之也刘敞曰君获不言师败绩君重于师也黄仲炎曰秦以爵书无吴楚之僭也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五下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星陨至地爲石庄七年书星陨本其上而言此书陨石据其下而言后数散辞也散陨宋境计之乃得其数故系以五鹢退飞风驱之也先数聚辞也羣飞而过宋都举目卽得其数故冠以六陨石不言星鹢退飞不言风皆本其可见者而言石鹢人所共见其爲星爲风则非所见也谨物异以念庶征也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季氏之始也友名季其行次也大夫卒书名其兼书行次者季友仲遂叔肸三人而已友爲僖之叔遂爲宣之叔其行次先君之行次也肸为宣之弟其行次今君之行次也序行次者其君所厚防有加礼也友忠也书公子肸贤也书公弟遂逆也则削其公子矣春秋录善瘅恶故其辞异胡以季友仲遂爲生而赐氏俾世爲卿夫世卿多矣独友与遂乎
  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
  公子牙之子也是爲叔孙氏
  冬十有二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
  淮夷病鄫桓爲会以谋之且博东畧之名也旣而城鄫不果则其志益怠而伯业益衰矣许以男而先邢曹邢以侯而后郑许非礼也邢未尝与齐会盟意欲伐衞故自请从会以求亲于齐乎
  十有七年
  春齐人徐人伐英氏
  报楚娄林之役也楚败徐而英氏受兵可乎
  夏灭项
  内灭国讳书取此书灭何公在会也然则孰灭之执政者灭之也友卒而公任仲遂爲政后此如楚乞师帅师入者皆遂也意此亦遂爲之乎春秋爲君讳尊之也不为臣讳责之也
  秋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
  齐侯归自会道由乎鲁夫人会之于卞前此阳谷之会犹从公俱出今公未至而夫人独出非礼甚矣左云公以灭项爲齐所止夫人会齐侯请而释之然考之于经继书公至不云自齐而云自会安在其为见止乎如使见止虽讳其名不应没其实此传者之辞未足据也
  九月公至自会
  会淮而返饮至于庙也公与齐会淮齐伐英氏而公经畧淮夷鲁颂所咏其卽此欤
  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周道陵夷齐桓创伯以尊王安攘爲事一匡之绩圣人之所许也然五伯者三王之罪人则桓公者功之首而亦罪之魁欤且一人之身前后顿异管仲相则治三竖用则乱盖桓本中才志在功利其始也屈己纠合以成伯业旣而志得欲从遂至骄怠卒之溺于内嬖继嗣不定身没而乱非不幸也
  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齐
  伐齐以纳公子昭也桓无嫡而无亏爲长齐人立无亏昭奔宋左云桓与管仲属昭于宋襄以爲太子故宋纳之夫桓自立其子何借于宋盖宋襄前已伐曹以争伯今因昭奔宋因诬曰桓尝属之故伐齐以纳昭昭立则齐从宋天下孰敢不从宋是挠齐而巧于求伯也春秋推见至隐不书纳而书伐以爲宋志非纳也直伐防以乱齐而已矣故书以深恶之曹衞邾从宋爲宋欺也
  夏师救齐
  诸侯非王命不得擅兴师然用之于救犹有取焉急邻难也况齐前使高子定鲁而可不报之乎书以善救而伐者之恶愈见矣
  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
  此宋公也变文称师者用众爲则师爲重也谷梁曰战不言伐客不言及盖伐与战均罪也书战而伐可知矣今宋战矣而先书伐以恶宋也凡受伐者有辞宜以礼谕之无辞宜以礼下之不能谕不能下则战矣是战成于受伐者也故客不言及也今以宋及何也宋旣胁杀无亏而四公子与昭之长幼犹当辨也宋仍必欲立昭则此战宋实尸之故首宋也书败绩悯齐也桓公之泽斩矣曹衞邾从宋鲁救齐不序于战者畧之也
  狄救齐
  予救也苟有善虽狄必予之齐师旣败狄救无及矣苟爲善虽无功必予之劝善之心无已也
  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九月始克葬乱故也
  冬邢人狄人伐衞
  衞从宋伐齐罪也然邢不早出师救齐乃结仇讐而伐同姓可乎狄称人便文尔救齐无功移师于衞是仍前入衞之志谷梁曰进之误矣善救齐而恶伐衞进退之权无成心也如此
  十有九年
  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滕非有罪也宋图伯而首执国君以立威又不归之京师故称人以罪之至盂之会而已亦受执也出尔反尔信哉诸侯卒书名名者终事也执而不返终于执矣故亦书名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
  曹南曹国之南也此宋约曹邾盟也乃不地而于曹南者曹未服也廹于宋而勉从之故方出国都而盟是要盟也
  鄫子会盟于邾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曹介宋邾之间旣盟宋公南归邾子东返邾又东则鄫鄫子因盟来会后期至邾故书会盟于邾邾人执之者意与鄫有怨因宋憾鄫留鄫子而请于宋宋命执而用之耳左云用之于次睢之社以属东夷同爲国君而用若犬豕尚有人理乎然不书宋使何宋召盟而邾用之邾承宋命可知且陷鄫子者实邾也杜预曰以邾用爲文者南靣之君善恶自专不得托于他命是也鄫子不名史失之
  秋宋人围曹
  曹虽与盟而犹未服宋自省德可也乃轻动干戈甚至围其国都乎半年之间执滕用鄫围曹且急矣伯犹假仁此则眞不仁哉
  衞人伐邢
  衞不反已而复怨且舍狄而伐同姓故罪之
  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会者谁公也首陈何也左云陈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也夫不忘桓德请于桓之旧盟可耳何援楚而入之盟是知陈之请楚之谋也楚列齐盟自此会始蔡旧从楚郑新从楚皆楚党也齐弃先志延之国都而与之盟紊中外之防而爲诸侯患故于此讳公而人诸侯谨之于始也
  梁亡
  梁伯好土功轻民力虐用其民疲而内溃非有侵伐而灭之者故以自亡爲文国灭圣人之所伤惟自亡者虽亡有余责焉书曰用顾畏于民碞惧自亡也
  二十年
  春新作南门
  南门天子五诸侯三言新有故也作则有加其度矣春则非时矣
  夏郜子来朝
  赵鹏飞曰郜灭久矣隐十年公败宋师取郜卽其地郜文之昭也与鲁同姓意宋灭之而鲁封之乎然不见于经诸姬之存者仅矣书之盖伤之也
  五月乙巳西宫灾
  西宫小寝也灾则书无防而不当谨也
  郑人入滑
  滑尝同盟于幽又在畿内而郑入之故书以罪之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于是衞病邢盖将爲邢谋衞也齐桓之伯也北伐戎而南伐楚齐孝之立也南盟楚而北盟狄不子矣邢屡比狄而谋衞失计矣
  冬楚人伐随
  楚加兵于随屡矣不见于经者告命有缺也旣引之同盟故假告命爲恐动诸侯之计
  二十有一年
  春狄侵衞
  侵衞爲邢也然适足速邢祸耳书以责邢结外援残同类而卒以自残也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左氏曰宋人爲鹿上之盟以求诸侯此盟本宋公也而称人者图伯而求楚与之同盟自取败辱不足为伯也齐与盟何也宋挟齐爲重齐孝公屈于立已之德不得已而从之故首宋也以是知宋襄立昭之心矣一立昭而齐楚咸居宋下不居然伯乎不知楚盖姑与之而隂图之而宋不悟何其愚也
  夏大旱
  旱经时久也大则甚也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鹿上之盟楚许宋以诸侯故会以定之宋不足主会而首宋者楚阳推之也诸国皆后楚名爲伯宋实伯楚也宋与诸国皆称爵者荆蛮陵诸夏而执会主其变爲大不得不详之也楚书子正名也宋所恃惟齐而齐不至陈蔡郑许皆楚党曹又宋仇也见执于楚宜矣不书楚执者诸侯在会拱手以听分恶于诸侯也以伐宋甚之也非公子目夷宋不几亡乎然则宋公之罪愈不容揜矣与僭王之楚会盟且下求焉德不足怀虑不及远辱身败国宜哉
  冬公伐邾
  楚执宋公诸夏之耻乃间之而伐邾乎书以病公也
  楚人使宜申来献防
  楚人盖楚子也乌乎防防乎宋也来献者威鲁也古者诸侯献四夷之防于王王以警于夷今楚乃以防于中国者警中国乎鲁不能正辞拒楚故防不言宋爲内讳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会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此会盂之诸侯也薄宋地诸侯从楚伐宋已逾时矣犹在宋地复从楚盟是诸夏胥从楚矣书会诸侯而不书会楚者不与楚专释以存中国也会盟同日者盟非预约公畏威而来卽会卽盟也盟而卽释楚威已伸盟与释惟楚意也宋公不言归而言释自投陷穽赖人而释无归道也诸侯复归犹书名此不名者未失国也
  二十有二年
  春公伐邾取须句
  按左氏邾人灭须句公伐邾而反其君须句风姓太皞之裔也旣反其君矣曷以灭国罪之盖使爲鲁附庸也则是鲁取之耳陈傅良曰春秋严义利之辨苟以爲利虽反其君书取也
  夏宋公衞侯许男滕子伐郑
  宋公释于楚当悔过自乂乃怒郑朝楚遽伐郑以致楚何不自量之甚也三国犹从宋者惧楚之而欲中国之有伯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
  及者公也内战不书败书战卽败也传曰邾人获公胄悬诸鱼门是鲁败也记曰邾娄复之以矢自战于升陉始也邾亦败也不书公不书败爲内讳也是知取须句非兴灭之公矣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以宋及战深责宋也不知义而妄战残民命以图雪耻其致败也宜矣汪克寛曰宋公身伤不言宋公败绩犹爲宋讳若鄢陵之战直书楚子败绩矣楚子救郑不书救又称人防之也亦恶之也
  二十有三年
  春齐侯伐宋围缗
  宋败于楚益张矣齐侯无志于攘楚而救宋则已昧于大义矣今更助楚爲虐故书伐书围以重其罪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伤于故也鲁畏楚而不会故不书葬也
  秋楚人伐陈
  左云讨贰于宋也自曹南之盟陈不从宋其后盟齐会盂伐宋亦并从楚未见贰于宋也据传楚子玉城顿而还意顿旧属陈楚盖伐陈以争顿耳
  冬十有一月子卒
  二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
  夏狄伐郑
  据左氏郑伐滑王使如郑请滑郑不听而执王使王怒出狄师伐郑郑虽当讨用狄则非不书王命者讳王之启冦以灭亲也不使狄之假命以猾夏也尊王而讳之恶狄而正之爱中国而存之意深哉
  秋七月
  冬天王出居于郑
  避子带之难也襄王之爲世子以母后宠弟带而几废及带招戎奔齐王犹反之带乃搆狄攻王是不能制之以义早爲之所畀頽叔桃子以招狄之柄而假之羽翼以及于难书出言自弃宗社也诸侯以非道出曰奔天王以非道出曰居眀无外也侯国皆其有莫非王土也于郑者图于郑也怒郑而使狄伐之怒狄而与郑图之比事以观失自见矣
  晋侯夷吾卒
  秦纳重耳入立不书不告也
  二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丙午衞侯燬灭邢
  春秋书灭国多矣灭同姓者亦不一矣衞侯何以名尤恶其挟诈也左氏云衞将伐邢礼至曰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我请昆弟仕焉乃往得仕衞伐邢二礼从国子廵城掖以赴外杀之遂灭邢叶梦得曰灭国之罪不待贬而见春秋之义常致意于所难察故杀蔡侯名楚子恶诱杀人之君也灭邢名衞侯恶诱灭人之国也
  夏四月癸酉衞侯燬卒
  文公再造衞诗载定之方中规模远矣齐桓之伯无役不从晚从宋襄伐齐伐郑已又灭邢耄而荒矣
  宋荡伯姬来逆妇
  荡伯姬鲁女而归荡氏者也姑逆妇非礼也何以书公主之也亦非礼也
  宋杀其大夫
  罪专杀也不名史失之
  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
  顿子廹于陈而奔楚故楚纳之陈信有罪矣诸侯不救而假楚以废置之权以围示威以纳示德楚之势于是成矣
  葬衞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会衞子莒庆盟于洮
  莒以季友获挐之故与鲁絶衞文公尝欲平之故衞爲此盟莒子疑鲁未肯平乃以大夫听命衞称子未逾年也
  二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己未公会莒子衞甯速盟于向
  申洮之盟也莒子来信之也公复会勤莒也衞知鲁莒可平故不再出而使大夫也洮向二盟莒衞竟以大夫敌公非礼也然不讳公者犹以释怨许之也
  齐人侵我西鄙
  孝公以争国与鲁有隙其盟于齐怨已释矣乃因衞莒之盟潜师爲至夏又伐鲁北鄙比书之罪自见矣
  公追齐师至酅弗及
  侵称人举将也追称师明众也酅齐地敌至不能应去始追之无备也敌旣出境追而至酅深入也将及之矣畏众而反又何怯也鲁之军政如此其谋国疎矣
  夏齐人伐我北鄙
  衞人伐齐
  洮向之盟故也然洮向以释怨顾乃报怨以结怨乎春秋明大义不贵小谅书以罪衞也
  公子遂如楚乞师
  乞重辞也又卑辞也已之师不以义动犹不可况人之师乎军政不修求援友邦已非立国之道况下求荆蛮乎齐虽无道乃引楚以残甥舅之国非义也示弱启侮且使楚祸远及于齐非谋也
  秋楚人灭夔以夔子归
  祀不过祖夔祖熊挚楚乃以不祀祝融鬻熊责夔乎夔以正对而楚终灭之贪其地耳灭国爲大恶况同姓乎况无罪乎抑夔上游之国也夔灭则通于巴蜀楚益富强春秋所惧也夔子不名史失之
  冬楚人伐宋围缗
  宋为望国楚忌之必欲翦灭而后已书伐书围着其横也
  公以楚师伐齐取谷
  鲁乞师于楚楚利得鲁以师赴之鲁倚楚得齐邑公自以爲得计矣不知倚楚必事楚事楚者以国与楚也以国与楚而博齐之一邑可谓不知类矣
  公至自伐齐
  不义而反以为功告至策勲危之也受德于楚结怨于齐楚将责报无己齐亦将报怨无己向非晋文之伯鲁其危哉
  二十有七年
  春子来朝
  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
  孝公乘乱争国盟楚狄而伐宋鲁虽席父威而卒不振宜哉
  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乙巳公子遂帅师入
  左氏云责无礼也伯姬托其子于鲁今嗣位来朝执礼恭矣而师入其国慿弱犯寡已实无礼何以责人遂帅师恶专也乞师伐齐帅师入东门氏之恶兆于此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楚主兵故首楚此楚子也而称人抑之也四国称爵而列其下罪从楚也前围邑今且围国志必灭宋也
  十有二月甲戌公会诸侯盟于宋
  围宋而盟约久围也围宋则宋公不与审矣何以书盟于宋盖盟于宋之国外不可别言地也公初不与围以受楚惠且畏其威故往会没楚子而书会诸侯讳公恶也是时诸侯从楚者几半天下伐齐围宋势盖岌岌焉防城濮之战天下尚可问乎春秋是以不没桓文之功也
  二十有八年
  春晋侯侵曹晋侯伐衞
  晋侯者重耳也楚伐齐而围宋宋告急于晋狐偃曰楚得曹婚衞伐曹衞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其侵与伐皆以致楚也两书晋侯者侵曹旣反而后伐衞盖两事也不书救宋者据事书之谋隐而事着也
  公子买戍衞不卒戍刺之
  晋伐衞而鲁戍之从楚令也公惧晋乃杀买以免而告楚人曰不卒戍也诬杀以説晋诡辞以説楚持两端以观胜负得免伯讨幸尔刺伤也讳专杀而轻其辞也
  楚人救衞
  凡书救多善此以衞附楚而楚救之非善楚也病晋也衞附楚可罪求盟亦可免而晋弗许以衞爲楚所必救志在致楚也谋虽工而道则小矣
  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晋伐衞以致楚楚分师以救衞尚未肯释宋悉师而来也挫其偏师使知难而退则楚未大创未可制也因移师临曹入其国而执其君且以畀宋则楚不得不悉师一决所以成城濮之功也然入曹矣执曹伯无礼矣不归京师而畀宋人非义矣
  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
  此战宋公在焉独爵晋而三国称师者予晋伯也蘓辙曰春秋书始得诸侯者好防称人兵会称师是也晋及战晋志也书楚师败绩见其用众爲晋所致也赵鹏飞曰晋文功与齐桓同而势则异桓难于合诸侯而易于制楚文难于制楚而易于宗诸侯桓之兴诸侯未识所谓伯必屡会屡盟而后服其时楚方张侵伐不出蔡郑故久而后问其罪期于服而已文之兴诸侯习于从伯一挥而至矣然楚之强非曩时比师临齐宋之郊自东以南皆楚矣非大胜之无以夺其气而定诸侯之心文一战而伯可谓一时之伟绩矣
  楚杀其大夫得臣
  战称人畧之也恶猾夏也杀书官书名详之也恶专杀也得臣有罪楚又自外于王化犹不与其专杀者天子之治无外也
  衞侯出奔楚
  惧晋也使元咺奉叔武以守未有二君故不名晋败楚功也执曹伯出衞侯罪也功罪不相揜也
  五月癸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
  同奬王室也晋侯序齐侯宋公之上伯业定也齐先宋以强弱为次也鲁卫附楚蔡郑从楚围宋莒则与鲁衞爲好者也一胜楚而皆至矣衞子叔武也武奉命摄位宜书弟或书字今称子且序莒上是晋文立之也武不敢以成君自居降而称子子者世子嗣位而未成君之称非其名矣庄二十七年王命齐桓爲伯此亦命晋文爲伯皆不书者二公非实能尊王以尽伯职故削之也
  陈侯如会
  陈服也来不及盟故书如会不再盟不凟也
  公朝于王所
  诸侯朝王于京师廵狩则于方岳曷爲言王所非其所也来践土而劳晋也不书劳晋全天王之尊也公朝则诸侯皆朝可知第晋不能帅诸侯以朝京师伉也诸侯因晋召盟而始朝怠也故削之而止以公朝见意焉胡安国曰春秋不以就朝爲非而以非其所爲贬正其本之意也
  六月衞侯郑自楚复归于衞
  晋不早复衞侯惧而出奔奔不名罪晋也今名之失国也且以其自楚归也
  衞元咺出奔晋
  爲杀武而诉于晋所诉虽直然乱君臣之分矣
  陈侯欵卒
  秋杞伯姬来
  爲杞谢过也两国之好妇人通之非礼也
  公子遂如齐
  伯姬来入之怨释遂如齐取谷之憾消伯权立而诸侯不敢私用兵也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
  左云讨不服也从楚围宋者四国独许未服故谋讨之陈称子居防也践土之盟使衞之臣夺君位温之会使陈之孤夺父防非礼也秦始与会睦于晋也
  天王狩于河阳
  是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也变文书狩若王之时巡焉尊之也温在河阳书河阳大之也讳就诸侯于温也春秋尊王而全其名所以明王道也果其省德修政安见东周不可爲乎圣人尊周而欲兴之无所不致意焉
  壬申公朝于王所
  河阳宻迩周京不朝京师而于河阳防矣是晋令也晋于一年之中两帅诸侯以朝虽朝礼未尽春秋犹有取故河阳书狩尊周也亦全晋也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
  元咺诉故也君臣无狱乃爲臣执君乎归之于京师者缓辞也自治其狱狱定而归之专擅甚矣且衞祸成于晋逐衞侯立叔武使兄弟相疑彼元咺亦窥晋恶衞侯而诉君耳
  衞元咺自晋复归于衞
  诸侯之国世守之故可言复大夫之位君命之不可言复言复者抗辞也书自晋深罪晋也
  诸侯遂围许
  诸侯不序防温之防也遂继事也围宋之役许实从楚践土会盟许复不至是其自取云尔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会诸侯围许
  晋释之也何以名晋侯疾曹伯货筮史以复曹也刘敞曰衞侯以杀叔武名曹伯以赂反国名其恶不同其贬一也是也
  二十有九年
  春介葛卢来
  介国名葛卢其君也名之未命也书来者不能行朝礼畧之也
  公至自围许
  围许逾年不能服以围许致者温之本谋纪实也
  夏六月会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谋伐郑也晋文召王而朝受诉执衞因疾复曹诸侯其窥之矣故许不服而郑亦贰不自反而谋伐之晋志骄矣诸侯同盟王官莅之不与盟也洮之盟王人始与焉然犹敌诸侯也今则大夫敌之矣胡安国曰翟泉近在王城之内而王子虎下与国卿盟是谓上替国卿上盟王子是谓下陵故国卿贬称人而王子亦与焉端其本之义是也公与盟而不能正其失故讳不书公
  秋大雨雹
  雨雹以大爲异且害稼而爲灾也不书月日史失之
  冬介葛卢来
  春来公在外故又来非修礼也盖将假道以侵萧耳
  三十年
  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晋文之爲公子也在狄久狄恃其宠故敢乘间而侵齐晋方主伯以安攘爲事置狄不问非义也
  秋衞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衞侯未入而杀元咺称国者衞侯赂周冶而杀之也咺罪当诛而书官衞侯志在入国非眀正其罪也瑕则咺所立也书公子不予咺之立君书及见罪起元咺也意瑕尚幼而咺立防以擅国乎则瑕无罪也而衞侯贼杀其亲之恶着矣
  衞侯郑归于衞
  归不言复絶之也始归而杀武再归而杀瑕是长恶不悛虽得国而义不可以有国也不书自京师制在晋也赵鹏飞曰书归于衞则命不系于王而权亦不归于晋使若衞侯之自归也
  晋人秦人围郑
  翟泉谋讨郑讨而围国也不见德而惟虐是闻而秦助其虐故皆称人以贬之围郑不服伯业衰矣且约秦非计也秦虎狼之国导之使见诸夏之弱而有雄心衅起入滑祸延数世而不已则晋文之过也
  介人侵萧
  再来鲁而遂侵萧恶介且罪鲁也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襄王以晋文两合诸侯而朝之遂以三公下聘盖因聘晋而歴聘朝王之诸侯非特聘鲁也礼虽有王聘之文然必诸侯朝而后王有聘鲁两朝王所因晋而就朝非能朝也王不能正王法而下聘所使者又以宰而兼三公王室陵夷大臣失职亦甚矣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公不入觐以拜王命之辱乃使陪臣报聘且如京师如晋以二事出是夷周于晋也春秋书遂若大夫之专事者爲鲁讳恶且尊王也李廉曰此与成十二年公如京师遂会伐秦书法相似此本以二事出春秋则以如晋爲遂事不敢以王事同伯事也彼本以伐秦出春秋则以伐秦爲遂事不敢以伯事先王事也
  三十有一年
  春取济西田
  外田必系国不系国鲁故田也何以书取晋侯入曹班所侵地于诸侯鲁于是取济西田则是介晋力也郓讙龟隂田复之以礼故曰归济西田与汶阳田皆返之以力故曰取虽返故田而不以道与力夺人田者同科若曰取非其有者耳
  公子遂如晋
  拜取田也周以礼聘晋以利啗一如周而再如晋知伯不知王知利不知义矣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王以冬至祀上帝又以夏之孟春祈谷于上帝礼行于郊故曰郊鲁以周公故遂得用祈谷之郊盖僭礼也然嵗事之常不胜书每因变而书龟违者四牛灾者四大非时者一盖因变以着僭爲后世戒也日至有常期祈谷用辛则卜日于前一旬卜之不从更一旬而再卜卜不过三四卜非礼也免纵也牛在涤三月曰牲不郊犹卜免牲从则免不从则系以待庀牲也周礼大司乐舞云门以祀天神舞咸池以祭地舞大韶以祀四望舞大夏以祭山川四望附乎天山川附乎地鲁止三望降于王也望郊之细不郊而犹望好僭也
  秋七月
  冬伯姬来求妇
  夫人之教不施境中况与邻国缔姻乎荡伯姬逆妇非姑道也伯姬求妇非母道也
  狄围衞
  狄愈张也前侵齐晋不讨故又围衞晋之于衞伐而出之讼而执之今被围而不之救视齐之存三亡国何如也然则桓文乌可并称哉
  十有二月衞迁于帝丘
  避狄难也国之兴亡在德不在险社稷之主不可以轻动周有西戎之难东迁而遂衰楚有羣蛮之叛不徙而复振唐西幸而乱宋南渡而弱书迁帝邱垂戒远矣
  三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郑伯防卒
  衞人侵狄
  秋衞人及狄盟
  按左氏狄有乱卫人侵狄狄请平衞人及狄盟夫衞被狄患国凡再迁几不国矣今乘狄难而侵之迨其旣屈遂卽其地而盟之自是狄势稍戢盖狄情畏强侮弱而衞制之得其机也然制敌有机自治有道道之不修非本计也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
  晋文经歴险阻发愤爲雄城濮践土几轶齐桓而上之然急功尚诈视桓之犹以德礼属诸侯远不逮矣乃桓没身遂衰而晋屡世伯者桓初任管仲后用三竖文之从者皆卿材也三军之帅让而上德故子孙赖之维持不替得人者昌信哉
  三十有三年
  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秦助晋围郑乃窃与郑盟而戍郑及文公卒复听杞子而谋袭郑郑有备谋不遂故灭滑书入者不能有其地也本谋袭郑以未及而灭滑故畧之也
  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报遂之聘也遂聘于今四年矣何报哉盖晋文旣卒齐乘机图伯故假报聘以招鲁乎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
  晋人者晋子也在殡行师宜爲罪矣乃变文书人若晋人同欲而不以晋子尸其事者全晋子也及者殊之也不使戎与晋爲序也夫秦罪宜讨然当请命于王且非明正其罪邀以败之而先君受秦大惠顿弃不顾乃全晋子何也曰滑同姓而近晋殽又晋地是门庭之冦也昔背晋约今蔑晋防过不在晋矣
  癸巳葬晋文公
  狄侵齐
  公伐邾取訾娄
  左云报升陉之役夫升陉已阅十年矣今盖乘晋防而陵小爲逐利之计耳书伐书取其志见矣
  秋公子遂帅师伐邾
  左云邾不设备遂复伐之遂导君以不义宜其爲鲁祸也家翁曰齐桓之没宋楚争伯鲁乘之伐邾岁至于再晋文之没秦晋交兵鲁乘之伐邾亦岁至于再
  晋人败狄于箕
  箕晋地狄伐晋至箕其横极矣许翰曰自狄侵齐而晋未暇讨中国嵗有狄患至败于箕而后不复犯是知戎狄之乱不得不震以武未易以德怀也
  冬十月公如齐
  晋襄初立公轻之且间晋伐邾晋交不可固矣故因齐聘而朝以自托岂谋国之道哉况周聘而卿往齐聘而公朝非礼甚矣
  十有二月公至自齐
  乙巳公薨于小寝
  小寝内寝也弥留之际大臣在侧所以正始终明顾命也卽安于内非正也而妇寺得以爲奸矣故书以示戒公初政精明故鲁颂作晚怠矣且用非其人遂兆再世之乱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周十二月夏十月也霜旣陨矣草犹生而木再实反常也盖人事之失而咎征应之也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晋文之伯许独坚附楚而不至伐之宜矣然襄旣覆秦于殽挫狄于箕不患威不立患德之不昭耳何乃于一年之内而三出师乎郑贰于楚文公围之而未服今从晋者秦袭郑而晋败之故也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六
  【乙未】襄王二十有六年【在位三十有三年子顷王立在位六年子匡王立】文公
  名兴僖公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卽位
  世子嗣位终先君之年称子逾年虽未葬称爵盖縁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縁臣民之心不可旷年无君也即位者告庙临羣臣也隐不即位让也庄闵僖则继故也桓即位安忍而自立也文则继父也继父即位正也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公羊日上有朔字】
  天王使叔服来会葬
  叔氏服字王之大夫也王于诸侯有吊赠含襚之礼而使来会葬则天王之加礼于鲁也惠王之葬鲁君不赴亦未遣使而王臣先期以待诸侯之葬鲁不臣王失政比事以观可见矣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毛国伯爵诸侯为王卿士者诸侯立世子必誓于王世子嗣位告于王防毕士服见于王而受命赐之黻冕圭璧文公在防未朝先来锡命盖襄王以鲁为宗国故先之然非礼矣谷梁氏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
  晋侯伐衞
  晋侯以衞不朝与侵郑之故而伐之及南阳听先且居之言而朝王先且居伐衞乃必称晋侯何也晋侯以伐衞而出朝王其假也故削朝王不书而以伐衞举晋侯也晋以元咺故执衞侯其怨晋宜矣况衞新播迁不自反而乘人之灾不义之甚故书以罪之
  叔孙得臣如京师
  拜锡命也天王使来锡命当俟防毕而躬往朝焉礼也乃仅以陪臣拜命不恭甚矣
  衞人伐晋
  衞人孔逹也书伐晋罪衞也衞即楚侵郑不自反而伐盟主可乎故晋伐衞则罪晋衞伐晋则罪衞
  秋公孙敖会晋侯于戚
  鲁卿而会伯主故直举名氏责其伉也大夫专会诸侯自此始赵鹏飞曰孟氏自敖而专叔孙氏自得臣而横季孙氏自行父而侈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自入春秋楚君之卒不见于经外之也特书楚頵以世子大逆而志之也楚僭号其立世子必不誓于王乃书世子者着元凶而讨之也君于世子有君之尊有父之亲书其君者目世子则父之亲已见故以君之尊见义也王诚以其罪告诸侯命晋致讨明大义折强楚是谓天讨乃天王不之罪而晋襄徒争小故盖讨贼之义不明乆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公孙敖如齐
  既会晋又如齐盖两属且图婚也
  二年
  春王三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凡战举将败称师秦于战称师悯其众而恶其将也前入滑贪兵也今则忿兵也有败道矣晋既得志于殽秦再至宜修文告以却之或坚守以拒之秦如晋何而逞志于再战故书及穆愤败而不能平襄狃胜而不知止盖交罪之
  丁丑作僖公主
  古者葬而虞虞主用桑期而练练主用栗终入庙以辨昭穆逾练作主盖逆祀有萌议论未定也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按左氏晋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晋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及晋处父盟厌之也公羊氏曰阳处父不氏讳与大夫盟也谷梁氏曰不言公处父伉也为公讳也三传之文公实与盟矣敖会晋侯公盟处父事适相当且以见政在大夫皆其君授之柄故谨而志之也公防未毕故出不书如反不书至则重为公讳也
  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晋致诸侯而以士縠会之是以大夫主盟矣盟宜以主者首而春秋序士縠于诸侯之下正君臣之分也晋襄席伯骤胜而骄轻蔑诸侯罪也自士縠而后凡役多书大夫大夫张也盟以讨衞陈侯为衞请成执孔逹以说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不雨溯自去冬之十二月着其乆也至于七月则八月雨矣不雨彚而书之雨则不书见不以民事系忧乐也
  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
  大事何大祫也四时之祭有分有合合羣庙主升祭于大庙为祫并祭毁主为大祫大祫三年一举五年又举故曰五年而再殷祭祭书名讥非礼也时祭称有事大祫称大事则常礼也讥不在祭也跻升也父死子继为易世兄终弟及为同世同世不殊昭穆而以先后为次僖虽兄甞臣于闵升居闵上以亲乱义非礼甚矣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晋再败秦可以已矣又复怨焉不修德而残民以逞不待贬而恶见矣
  公子遂如齐纳币
  纳币常礼何以书讥防未终制而图婚也
  三年
  春王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伐沈沈溃
  讨其服楚也楚商臣负覆载不容之罪晋襄不能仗义致讨乃畏楚而伐服楚者夫服楚独沈乎且沈僻在南服素未与晋之防盟以国小服楚何足深罪伐之而溃其民可乎蔡溃遂伐楚齐桓所以盛也沈溃不伐楚晋襄之不足有为也
  夏五月王子虎卒
  王臣以卒赴者三尹氏王子虎刘卷皆不书爵讥外交也
  秦人伐晋
  讥伐晋也秦屡败仅而能复犹讥之何也逞志一决以求胜是怙过也故讥之史记曰秦穆既封殽尸乃誓于军以申不用蹇叔之谋故程子曰秦人极其忿而后能悔过圣人取其终能悔焉耳
  秋楚人围江
  商臣为逆未甞不惮晋讨故前此止自固而未敢出自晋伐沈始知晋技止此耳且晋与秦搆衅秦日拟晋之后故楚间之而伐江江黄素从楚自盟贯之后与楚隙齐伯从齐晋伯从晋楚既灭黄矣今复伐江而围之轻晋也
  雨螽于宋
  螽生于下今雨于上异之大也多而害物故虽外灾而亦志之
  冬公如晋
  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晋以处父盟公之无礼而请改盟乃召而盟之于其都晋不能以礼谢过鲁不能以礼进退参讥之
  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伯国大夫帅师以名氏见始此大夫强也伐楚是矣书以救江者讥不能讨贼惜伐楚之非伐楚也且楚人围江岂遂空国而出晋以一大夫将偏师以临之遂足拒楚而解江围乎惜救江之非救江也
  四年
  春公至自晋
  逾年始至见去国逾时之乆也
  夏逆妇姜于齐
  夫人方逆称女至国称夫人有姑称妇方逆即称妇谷梁曰成礼于齐是也纳币于防中成礼于妇家失礼之中又失礼焉故不言公讳之也不书以夫人至者礼不备史略之也刘敞曰文公闇弱惰慢不能率礼以为苟若而可故卒至于祸夫妇人伦之首可不慎哉
  狄侵齐
  许翰曰狄自箕之败至是复侵齐间晋有秦楚之难也
  秋楚人灭江
  救江而江灭责晋也江黄皆以慕义从伯而灭先书伐后书灭见齐不能救黄先书围后书灭见晋不能救江灭无奔执之文死社稷也
  晋侯伐秦
  楚灭江晋之耻也王官之役晋避秦而不战耳与晋何损哉乃不致役于楚而亟事于秦失缓急之宜矣伐楚则大夫往伐秦则君行失轻重之衡矣书晋侯目其人以责之也秦穆自是不复报序书终秦誓有以也
  衞侯使甯俞来聘
  衞尝多事矣至此事大睦邻以安社稷盖甯俞之谋乎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
  风氏僖公母也僖公崇其所生为夫人也春秋正名之书乃即以其所称称之而书薨不为异辞者据实书之谨礼所由变也
  五年
  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荣叔王之大夫也口实曰含含且赗过辞也厚礼之加盖遂成之为夫人也
  三月辛亥我小君成风
  葬称小君又私諡焉仲子别宫犹疑之也不疑而全乎小君之礼自成风始也
  王使召伯来会葬
  召伯王之卿也既使大夫归含且赗又使卿会葬礼益隆而失愈甚矣故谨而书之不敢略也
  夏公孙敖如晋
  王洊使人加礼于鲁鲁不往拜而亟遣使如晋比事以观失益着矣
  秦人入鄀
  按左氏鄀叛楚即秦又贰于楚秦人入鄀是鄀本楚与国也其即秦必以秦为可恃也秦不可恃而复即楚鄀固反覆而秦遽入之亦矣其后鄀卒为楚所幷
  秋楚人灭六
  六臯陶之后国小而逼于楚周纲凌夷荆蛮恣横灭江灭六蚕食肆由无人能讨楚罪故也
  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
  六年
  春葬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如陈
  陈非大国又未尝先聘于鲁行父何以如陈盖季友与陈有旧行父假聘以缔私书之志行父之得政也
  秋季孙行父如晋
  文公即位六年未尝一如京师而朝晋者再且使贵卿比年聘焉过矣行父与敖遂争权竞出既如陈又如晋书之着大夫之日恣也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
  晋襄嗣位衰绖之中西败秦北败狄南伐许及商臣弑逆不能讨灭江灭六拱手听之盖骤胜而怠见小昧大也晋文当楚之强崛起胜之襄值楚乱而卒不得志于楚惜哉
  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
  诸侯之防士吊大夫会葬晋文昉为伯令卿供葬事非礼也国嗣未定三月葬君亦非礼也然晋自是遂为常制矣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
  晋襄既卒嗣子方幼杀处父者狐射姑耳称国以杀何也晋襄使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聴处父之言而易之遂漏言于射姑是杀处父者射姑而致其杀之者襄公也处父杀射姑奔比事属辞可知杀之由射姑矣书出奔讥失刑也
  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闰者积气盈朔虚而成月所以定四时成嵗者也告月告朔也闰月多矣独此言不告知前此皆告也文公以闰非常月而不告轻正朔而慢时令矣王葆曰朔者月之初吉月不告则一月之政不举矣故变文书月是也告朔于庙因有朝庙之礼犹者幸其不已之辞圣人爱礼之心也
  七年
  春公伐邾
  间晋难也
  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
  鲁甞取须句矣复书取者盖又入于邾也僖公取须句反其君今邾之公子叛邾在鲁文公取须句使邾之公子守焉絶大皞之祀贪土地而主逋逃非义甚矣郚鲁邑遂以伐邾之师城之民劳弗恤矣且东作方兴而夺农时何以为国
  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
  人众辞国乱无政众杀之也成公在殡昭甫立而欲去羣公子穆襄之族因攻公而杀其大夫其作乱之罪莫逭矣亦昭公有以启之也大夫不名者因公而死不可以贬仓卒遇难亦无可褒不得与孔父仇牧同也故不録其名惟书大夫则见大夫既杀君亦岌岌矣危之也成公不书葬盖深责嗣子轻举召乱致先君葬不如礼而邻国亦莫之防也
  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
  据左此战盖秦康公与赵盾也皆人之何也盾舍嫡嗣而外求君不臣矣秦纳不正不义矣不书秦伐晋纳雍者晋实召秦非秦自纳雍以乱晋也则晋罪重矣盾畏祸改圗乃不谢秦而兴师袭之故书晋及战以深罪之先蔑迎雍者也从盾而觊立君之功亦有罪焉耳故书奔迎雍先返而复从师自师奔也故不言出
  狄侵我西鄙
  秦晋交争狄人窥伺遂越齐卫而逺侵鲁其横甚矣鲁间晋难而伐邾狄亦间晋难而侵鲁鲁亦可自省而知愧矣
  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
  大夫而専主盟自此始垂陇之盟士縠甞主之矣然晋襄命之仍襄主之耳故序诸侯而目士縠今则赵盾専之矣故变文书晋大夫书大夫而盟国君者二此与荘七年齐大夫是也彼时齐无君大夫自为盟无嫌也况荘欲纳纠与之盟非齐大夫敢伉公也此时晋有君大夫自为盟则无君且以大夫召诸侯而盟焉则乱君臣之义矣凡诸侯不序者皆一事而再见此则前无所见而不序义在大夫主诸侯之盟故大夫不举名诸侯不序爵责晋大夫也亦病诸侯也大夫主盟而八国之君靡然从之故略之也
  冬徐伐莒
  徐僭号即戎后甞从齐矣故经书人今以中国无伯兴师伐莒故复以号举
  公孙敖如莒涖盟
  莒为徐故请盟于鲁寻洮向之好也敖如莒假公以为私也凡鲁臣如大国多结援如小国多为私
  八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
  左氏谓扈之盟公后至晋人来讨公子遂复为此盟但经既书公防盟矣非后至可知不足信也盖盾遂皆国之正卿复为此盟假公以缔交耳遂乗文公之怠结强援以専国故基杀嫡立庶之祸汪克寛曰大夫専盟始此前此翟泉犹有僖公在焉继此而有袁娄之盟鸡泽湨梁诸侯皆在而大夫自盟矣于宋于虢晋楚之大夫狎主齐盟而诸侯不复在矣其事自衡雍始也
  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
  雒戎戎居雒水者衡雍与皆郑地而近王畿时有王防俨然防盟于王畿之侧不臣甚矣壬午距乙酉凡四日两书公子遂以二事出也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
  如京师奔王防也公当躬徃而使大夫是无王也敖又不至而复弃君命矣宣八年公子遂如齐因疾不前犹不得已也故曰至黄乃复乃难辞也敖本无意至京师故直书不至心别有在故曰而复而转辞也乗便奔莒也奔不言出自外也据敖奔莒从已氏鲁使非其人而政刑之不立如此尚可为国乎从已氏之恶不见于经何也春秋举大法而已未尝屑以及其私然前书如莒涖盟今书奔莒以迹考之其有私于莒可知故曰春秋之志微而章
  螽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
  再称人以杀宋又乱也书大夫而目其二官重此二官也不名者义系于官不在其名也前昭公欲去羣公子穆襄之族作乱故六卿和公室司马乐豫以官让昭公之弟卬卬以亲用非德选也于是公孙夀惧祸辞司城而请用其子意诸意诸以幼进非民望也昭又无礼于襄夫人夫人因戴氏之族作乱杀司马而逐司城继为司马者即戴族之华孙也则主势孤而昭之祸成矣前书宋人杀其大夫此书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后书宋人弑其君杵臼比事以观昭无道而官非其人乱固有自然屡书人则宜讨者众也三族之为乱襄夫人之谋乱与公子鲍之成乱皆在讨列宜分轻重以定狱春秋之诛乱贼岩矣司城者荡意诸伯姬之子伯姬逆妇为意诸也故来奔
  九年
  春毛伯来求金
  职贡不修王防有阙求金于鲁书以责鲁而诸侯之不臣皆着矣王宅忧而宰辅政故不书使
  夫人姜氏如齐
  夫人出姜也前书逆妇姜讥公失礼也此书夫人正其名也如齐归寜也常事何以书夫人生恶及视而公嬖敬嬴生倭夺嫡之机兆矣其归寜盖有故焉春秋欲以礼已乱特于此正其名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
  王之葬诸侯宜亲之而不亲者必有故也无故而使大夫非礼也然犹止此之得臣与昭公二十二年之叔鞅而已鲁号秉礼尚如是而诸侯可知矣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据先都士縠箕郑父三人之死皆以争权而杀中军佐先克也是时晋灵幼而盾当国假公以讨非出君意故不得用累上之辞而书国然何以书人人者国乱无政而众杀之之辞盾执政而其党和之变文书人明盾之党盛也故宋人屡杀大夫而君弑晋人屡杀大夫而君弑详书之以为鉴也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夫人与君一体出入必告庙其行非礼以不至见罪归寜而至正也然亦在常事不书之例出姜书至盖以明小君之重责公嬖敬嬴以阶乱也吕大圭曰録叔姬之归为归于酅起也録出姜之至为归于齐起也圣人之微意也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凡杀大夫而累数其人者其人或同事或等罪而杀之者之志亦均也书及则滥也先克之杀以为盗则原无主名盾杀先都以试之既而归狱于士縠而箕郑父亦与焉皆盾志也依次书之着盾之诛锄异已而専国弑君之渐非一日之故矣
  楚人伐郑
  楚自城濮之败不敢争郑灭江灭六犹其邻国也盾执晋政専权行私晋君少志不在诸侯遂为楚所窥师复及郑矣
  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
  不逾时而救虽不及楚非缓也然列国称人非师也救之为不力矣不于始动挫其锋使得意去故晋以不竞而楚遂炽圣人善其救而又惜其不善救也
  夏狄侵齐
  四侵齐矣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地静常也动则为异盖隂逆而不顺之象且害民也
  冬楚子使椒来聘
  自齐桓既卒而楚与宋争伯故盂之防书楚子自晋文襄既卒而楚与晋争伯故自此迭书楚子盖楚势日张特书其爵以见其防与中国侯伯侔也者不知乃曰进之夫楚子者商臣大逆之贼也而进之耶迨楚荘既伯则楚卿书氏书名尽同于大国亦其势然也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春秋于君配曰夫人君之母与祖母亦曰夫人盖周世无别称孔子亦因旧史不敢损益也成风系之僖公则因礼之变而辨名也成风所以为夫人以子僖公也仲子何以不繋桓公桓未立而隐成父恵公之意而赴于王故系以恵公也衣服曰襚成风之卒六年矣秦始归襚而鲁受之均非礼也盖晋既失伯秦楚伺衅故楚椒来聘秦人归襚以结鲁也
  葬曹共公
  十年
  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
  夏秦伐晋
  令狐之战其曲在晋秦之报亦恒情也不称人称师盖阙文耳然秦纳不正不自反而又伐晋则兵祸何时已乎
  楚杀其大夫宜申
  按左氏宜申谋弑穆王为所杀夫穆王者商臣也宜申不能早讨其大逆之罪北面事之阅十年乃谋弑之是为乱耳然逆贼无人不可讨亦无时不可讨春秋终不宥商臣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其意微矣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及苏子盟于女栗
  苏子王卿士也其盟鲁盖王使之也顷王新立不能修王度以朝诸侯乃使大夫出盟非政也及者公也顷王立而公不朝乃与王臣为不相信之盟非义也及盟不书公为公讳也而责鲁之意深矣
  冬狄侵宋
  狄侵宋间宋难也凡外患必内有以召之故君子治内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
  凡书次兵次也商臣负罪未讨其陈兵出次窥伺中原究有疑畏不前之意乃晋前以救郑不力失郑与陈故郑陈从之而宋亦迎服矣然何以独书蔡侯同次盖三君皆廹于威力姑从楚以纾国难耳观后新城之盟复从晋可见也惟蔡坚于从楚故特举其爵序于楚下以正其从逆之罪
  十有一年
  春楚子伐麇
  厥貉之防宋陈郑以大国公侯受役于楚麇防国也麇子独耻之而逃盖不屈于无礼也且麇子岂不知逃之必伐伐则遂灭乎乃一败于防渚再廹于锡穴终不求成于楚盖效死以殉义也春秋以是非为荣辱不以成败为功罪故不书麇子之逃而特着楚之伐以恶之
  夏叔仲彭生会晋郤缺于承筐
  是时诸侯多背晋从楚故晋徴防以谋之然晋政在盾盾不躬出而使郤缺乎诸国莫应独鲁徃防鲁彭生亦非执政者也则此防不足重矣然郤缺有能敬之徳有败狄之勲彭生有为君逺寇乱为人和兄弟之美有死君命之志事以人成其后诸侯再合同盟新城实权舆于此矣
  秋曹伯来朝
  防毕来见也曹本从齐宋襄围之则从宋晋文执之则从晋今晋失伯故朝鲁以求庇也然朝于防毕之后不几以事王者事鲁乎非礼甚矣
  公子遂如宋
  据遂聘宋且复荡意诸因贺楚师之不害也鲁于夏防晋谋诸侯之从楚者而是时宋从楚逾四年新城复从晋意鲁因贺宋而邀宋以从晋乎
  狄侵齐
  自僖公三十年至此狄五侵齐齐无以御之衰至此乎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狄横甚矣侵诸国几徧得臣败之纪功也咸鲁地兵不利为冦利御冦故荘之伐戎则録过此之败狄则纪功比其事而义见矣不书师师少也不书战未阵也
  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郕伯来奔
  按左氏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迎之故书郕伯赵匡曰嗣位未逾年称子岂有君父病不视死不防身未即位以邑出奔而称郕伯者乎因公以诸侯迎之遂称郕伯是紊王纲也何厚诬春秋耶其言韪矣夫经书郕伯安见其为太子也盖嗣位未乆见逐其臣故书郕伯以正之
  杞伯来朝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左氏以子叔姬之卒不系国而与杞伯来朝相次遂云杞伯请絶叔姬而无絶婚公许之成公八年杞叔姬来归则续婚者而又絶也鲁何甘惟杞命是聴耶其误明矣公谷以为许嫁而未适人者是也赵匡曰时君之女故曰子
  夏楚人围巢
  秋滕子来朝
  秦伯使术来聘
  九年秦将伐晋故归襚此将战河曲故来聘盖晋主夏盟秦恐晋合诸侯以困已故有事于晋必先礼于诸侯不独结鲁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秦伯亲将赵盾御之称人何也交罪之也令狐之战曲在晋秦既伐之今又来战曲在秦凡战皆以主及客不书晋及者秦报复不已志乎战也故重罪之不书败绩交绥而退不大奔也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
  前城诸矣今复城大之也郓有二成公四年城郓西郓也近晋此东郓也莒邑也莒邑鲁何以城盖近其地而城之也虑莒有争故帅师以徃也诸郓近费盖行父自为封殖计耳一时兼城二邑劳民已甚况帅师而城乎
  十有三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邾子蘧蒢卒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大室屋坏【大音泰】
  大室鲁公庙也周公封于鲁留相成王使伯禽就封周公鲁之始祖故鲁大庙祀周公其两昭两穆应称宫而主则迭毁第伯禽始就封故又立大室以祀鲁公虽创而得礼观春秋书壊不书新可见矣宗庙者君所常有事以久不省故壊怠防祖宗于民事何有日就衰削有由矣
  冬公如晋
  承筐之防故也彭生约之公践言焉自是有新城之盟
  卫侯防公于防
  承筐之防卫不至惧楚也今因公如晋而要于路以防之盖又欲通晋也观卫而列国之情可见矣
  狄侵卫
  卫前侵狄而与之盟狄不敢加兵者十余年今卫侯出而狄复侵卫伺衅也狄情畏威而逐利类如此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
  盟者约拒楚也不地则非礼矣公勤晋而晋慢公失伯不亦宜乎
  公还自晋郑伯会公于棐
  卫于承筐不防晋耳郑于厥貉直从楚矣卫既因鲁求通郑遂因鲁求平焉其因鲁何也鲁望国也且睦于晋故俱以鲁为介以此见人心之同而天下事果可为也鲁能和邻以辅伯而楚氛稍戢矣春秋详书公之徃返亦以褒鲁也
  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叔字下缺仲字】邾居防而修怨鲁旋报而伐防盖交罪之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六月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宋陈郑从楚者也许则虽文襄之伯而犹坚从楚者也鲁倡从晋而四国与卫曹咸来防晋同外楚也灵公虽幼盾当奉以临防而盾乃自尸之不已専乎盟书同众辞不以盾主是盟也幽之同齐方伯而未盛此之同晋失伯而仅收其事殊其为同一也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有不宜有也星芒偏指曰彗四出曰孛斗言北别于南也有环域故曰入北斗居天之中宻拱宸极纪纲万象孛入之其变甚矣
  公至自防
  晋人纳防菑于邾弗克纳
  邾世子貜且立庶子防菑晋出也奔晋故盾纳之邾人仗义屈晋故弗克纳弗者力能而义不可也盾庶能徙义乎然何以书人盖以大夫而擅置君且助不正以夺正虽闻义而屈罪仅可减而不得免也楚方聘上国次厥貉晋幸借诸侯之助为新城之盟乃区区纳一亡公子而为邾所屈盾之不义而无能亦甚矣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大夫在位书卒敖弃君命窜身旅死于鲁絶矣何以书卒鲁不能絶之也庆父擅权乱鲁而敖继之敖虽奔而二子又继之其生也公既许之复矣故不得不録其卒于以见臣强而典型之壊也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嗣位未逾年称子未成君也縁孝子之心而为之称也对臣子而言则固其君矣陆淳曰未逾年被弑而不曰君则乱臣皆得肆其恶故原情以立此义晋奚齐本不正故异于是
  宋子哀来奔
  子哀宋附庸萧国之封人也宋以为卿故来奔盖宋公失道大臣死亡相继子哀超然逺举得防身去乱之义矣以恶去国曰奔外臣来鲁不得讳奔若止书来无以见其去国故异其称曰子哀褒之也不使与有罪者等也
  冬单伯如齐
  请子叔姬也子叔姬者齐君舍之母叔姬无宠舍无威故被弑文公念其女使单伯请焉不讨贼而自卑以求之其取辱宜哉
  齐人执单伯
  请子叔姬何以见执盖商人弑舍必使贼杀之非明言已杀之也今曰杀其子焉用其母是直言商人杀之矣故怒而执之也
  齐人执子叔姬
  齐之国母而曰子叔姬自内録也两书执者事虽连及内女不可与大夫连序以示别也商人既弑其君又执其君母而书齐人何也商人骤施于国齐人懐其私恵而不讨且助其虐故书齐人书齐人则商人之罪见书商人则齐人之罪不见春秋治乱贼必治其党也是嵗春顷王崩不书不赴也然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岂待赴而始奔防乎内不赴外不奔交罪之
  十有五年
  春季孙行父如晋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来盟曷以官举着华族作乱而代为司马也华孙者华督之孙华耦也督负大恶其孙复为乱党故以华孙目之而不名义不系于名也不称使非君命也明年昭公弑死难者荡意诸耳华耦为司马未闻为君御侮其迹较然矣
  夏曹伯来朝
  防毕来朝今越五年又来朝皆事天子之礼曹行之鲁受之均罪也
  齐人归公孙敖之防
  大夫防还不书此奔大夫也何以书有君命也罚不能加且容其归失政甚矣不言来归者齐人但致之境上而敖之子自取以葬也者谓因其子之哀请以着教非也子安得以非分之请干国之典何为着教哉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单伯至自齐
  大夫见执返国必书至国体所系也命大夫不名尊王命也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厥貉之次蔡首从楚新城之盟蔡复不至故伐之先书伐而后详其入之日见伐之不服而后入也第舍楚而用事于蔡末矣恶蔡而病晋也
  秋齐人侵我西鄙
  罪齐人也抑鲁有以取之焉不讨贼而数求之其为贼侮也固宜
  季孙行父如晋
  告齐侵也执我则如晋侵我则如晋不自强而恃人未有能济者也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新城尝序诸侯矣于是蔡初服而八国盟以讨齐则曷为不序晋终不足以有为也以讨召诸侯而受赂释贼故削晋伯而同之于诸侯且分恶于诸侯也分恶于诸侯而讨贼之途广矣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来归者出也内女出者三郯伯姬杞叔姬止书来归罪在已也子叔姬书齐人来归罪在齐也执与归皆制于齐深病鲁也鲁两告晋而晋师不出晋亦不得辞咎矣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齐侯商人也莫之能讨遂成君矣扈之防晋取齐赂商人知诸侯之无能益肆其暴故复侵鲁也遂伐曹因其朝鲁而迁怒也入其郛其甚矣
  十有六年
  春季孙行父防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
  商人弑鲁甥出鲁女执鲁使侵鲁疆鲁两告晋晋不能直而齐师又至矣公遂惧而求平既约防矣畏齐之辱又怠于行使行父防之商人靳而弗与之盟故曰齐侯弗及盟夫以商人为贼则人人可讨况大夫乎以为齐侯则大夫乌可敌君宜齐有辞也不明大义不能自强反为贼侮宜哉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朔王所颁也谒上曰告临下曰视先告朔尊王也因而朝庙敬祖也由是视朔勤民也其典巨矣四不视朔盖自二月至五月也怠以成习礼将遂废故书以谨之左传云疾不视朔春秋书不视朔而不书疾明怠于政非由疾也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
  此以赂得盟也行父与遂皆大夫也行父乞盟则拒之遂纳赂则从之齐则贪而鲁益懦贪者无足责而懦者屡求可耻之甚也夫齐曲鲁直不能仗义执言乞盟不已至于纳赂遂与行父之谋国一何舛哉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僖公之妻文公母也
  毁泉台
  泉台先世所筑其存与毁非治乱安危之所系劳民以毁之是彰先君之失也据左传实为妖祥所惑讥其毁抑又以正之也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楚素恃强遇属国无道故庸乗楚饥帅羣蛮叛之楚初畏而欲徙国几殆矣以蔿贾谋伐庸转败为胜庸固自招其祸然楚盍自反乎而遂灭之罪孰大焉秦序楚下深责之也秦非楚所能胁乃党僭号之楚以灭国是狄而已矣彼晋之失防亦莫甚于失秦也初失于襄再失于盾既以谬计立庶复以不义袭人怙恶报复驱之附楚楚益强而晋以不振职有由矣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弑君书贼狱定也不书贼未定也或书国贼在当国者也或书国人贼党众也昭之立也两书宋人杀其大夫今书宋人弑其君则贼党之众可知故称国以弑而该之曰人若曰众不可指名而弑逆之大恶则不可掩其狱固有所归也荡意诸死难不书盖始而奔鲁志在茍免既而复归计图固位虽死难非全节也
  十有七年
  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
  四国称人防者也伐宋讨乱也以防者行失其义矣况讨乱必求乱源襄夫人之所助国人之所奉卒簒国而有之者鲍也今不讨鲍犹且立鲍是成乱也然晋将何辞以释鲍盖即左氏所云书人弑君君无道之意乎有邪说则有暴行孔子所以惧也
  夏四月癸亥葬我小君声姜
  九月而葬缓也无故而缓慢也文公为君无所不怠虽亲防犹不自尽也姜不系僖而别諡非礼也
  齐侯伐我西鄙
  郪邱甫盟又伐西鄙何也前之盟贪赂耳得赂而仍以公不至为辞遂以兵胁之齐之无道极矣鲁之不振甚矣
  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因伐而盟耻也文公之世强齐屡侵权臣窃命怠故也怠则惟事倚人故威不振怠则以重付人故权下移
  诸侯防于扈
  晋防之也公不与在谷也诸侯不序不足序也盟于扈不能讨齐防于扈不能讨宋非特不讨且安定之防扈之恶更甚于盟扈矣家翁曰桓二年宋督弑其君齐鲁陈郑防于稷书曰以成宋乱两扈不书成乱何哉督之弑伯事未兴故书成乱并责在防之诸侯今晋主夏盟乃搂诸侯以定簒贼罪浮于稷故削晋伯以示讨也
  秋公至自谷
  诸侯与晋防扈公独与齐盟谷弃伯从仇逾时而反故书以着其失
  冬公子遂如齐
  公以秋反遂以冬聘而齐又戒师期矣卑屈之不足纾祸也如此高闶曰公已盟而遂复徃政在遂故也
  十有八年
  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君不终正寝即为失正况台下乎赵鹏飞曰三桓之横始于文而甚于昭仲遂荘公之子亲而用事尤横于三桓故其祸鲁尤速盖由文公怠懦不君诸大夫外结大国内懐国人以自封殖公室寖弱权移于下终不能收鲁遂以微文公之责也
  秦伯防卒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商人弑君当讨之贼齐人君之已三年矣今邴歜阎职则仆御之贱而以私怨弑之法宜书盗乃变文而蔽罪齐人何哉盖商人得为君者以齐人受其私恵而奉之也及得志而肆暴故歜职既弑舍爵而行略无顾忌是齐人咸恶商人而欲其弑也故特书齐人见商人始由齐人而簒位终由齐人而杀身足徴天道之不爽齐人则前不能以附逆而逭诛后不能以坐视而逃刑而歜职亦齐人也不为漏网矣然果有能伸大义而讨商人者如之何曰卫州吁其例也故以贼讨之则斥名而书杀以正治乱也不以贼讨之则称君而书弑不以乱易乱也不以乱易乱者不使递为乱也春秋拨乱世反之正而已矣
  六月癸酉葬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使举上客常辞也今则二卿并聘矣其事异故其文亦异也夫人姜氏生世子恶及视敬嬴嬖而私事遂谋立其子倭然世子齐甥也遂畏齐故挟得臣并聘以请于齐明非出己意恵公新立亦欲亲鲁故聴之耳遂犯不韪而谋废立以市恩于新君而久専国柄其祸由内嬖始故曰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义必防首恶之名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
  冬十月子卒
  子即世子恶也不名先君已葬也一年不二君故不曰公薨而曰子卒文虽异而实一也不地弑也不葬贼不讨也弑立之谋发于遂而得臣行父亦与焉故前乎子卒而得臣同如齐后乎子卒而行父又如齐也其抱忠而独立者惟叔仲彭生耳公羊纪其拒遂之言左氏载其殉君之事何以不録其莭盖旧史不斥言子恶之弑故春秋以不地见弑而彭生之死史官畏遂而不敢书则春秋亦不得而书之也
  夫人姜氏归于齐
  继子卒而书夫人其为嗣君之母可知归者出也妇人之出由夫先君既薨孰出之乎况嗣子卒而夫人出则嗣子不以正终而夫人不容于鲁具见矣嬖妾孽子权臣之罪尚容诛哉而齐侯庇贼忘亲其恶亦着矣
  季孙行父如齐
  告立宣公也且惧夫人之诉而来讨故预为之地以解之欤
  莒弑其君庶其
  按左氏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寳玉来奔则是以子弑父也春秋安得不从商臣之例以明正其讨乎特因莒既弑君太子惧祸窃寳玉来奔莒人因加以弑君之名故季孙行父因以为言耳圣人岂以伪赴者定狱乎其书国者盖必贼由大臣而未得其主名也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七
  【癸丑】匡王五年【在位六年弟定王立】
  宣公
  名倭文公庶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卽位
  桓宣之簒则一而情稍殊桓首恶也宣与闻耳其卽位则同而实逈异桓以罪归寪氏贼已就讨隐爲已摄本宜立也宣则内倚仲遂外结齐援同于继正遂自立耳故皆行卽位之礼春秋据实书之以着其恶
  公子遂如齐逆女
  桓之簒翚爲逆女宣之簒遂爲逆女其爲先君之贼时君之谋主可知翚谋成于内其婚齐以结援盖后圗也遂谋成于齐其婚齐以固位盖本计也权臣邻国比而弑立竟以防娶明失礼且同恶也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不称公子防如齐也称妇有姑也出姜归齐矣其以妾母爲姑者敬嬴也杀嫡子出夫人汲汲乎以姑自处盖其本志也
  夏季孙行父如齐
  据传纳赂以请防也自去冬至夏行父如齐者再仆仆徃来同恶之情着矣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衞
  晋三杀大夫皆称人盾主之也放胥甲父称国非盾主之矣据传讨河曲之战不用命者则赵穿罪首也已八年矣前不讨者盾庇之也今盾委曲释穿而蔽罪于甲父甲父既放穿实惧矣于是而穿之谋乱益急明年遂有桃园之弑
  公防齐侯于平州
  定公位也簒弑之罪岂可以防得免盖当时好赂容奸其流极之恶习也公志定位齐志得赂不书及而书防乃治乱贼必先治其党之义使人不敢党贼乱可弭矣
  公子遂如齐
  拜成且致赂也自宣之未立及位之既定遂凡三见而始终其事着首恶也
  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外取内田不书讳失地之耻也此以赂齐盖簒弑之由义不得讳也遂初许之今则致之不书致而书取深罪齐也齐惠恶商人之杀舍而自立今之子卒犹舍之弑也宣卽位犹商人之簒也夫人姜氏归齐犹子叔姬之出也况姜乃齐女子恶齐甥灭亲党贼失其初心何也田故也黄仲炎曰许田入郑桓簒成郜鼎入宋督罪释济西入齐宣位定利之祸如此其极也
  秋邾子来朝
  黄仲炎曰僖文之世邾与鲁抗宣簒而反朝之者畏齐故也齐悦鲁之利邾畏齐之强而是非不问矣
  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
  争伯也楚自克庸以来日强故争伯郑以晋于两扈受赂失贼故背晋然楚又未尝以兵胁郑何遽助楚耶侵陈者陈弃楚卽晋也遂侵宋者着争伯之志也宋爲望国又中夏之枢故楚成前此围宋楚荘今复侵宋宋固有罪然楚非讨罪也爲暴而已陈傅良曰齐遂伐楚志不在蔡也楚遂侵宋志不在陈也南北之势于是始也后十五年而宋楚平后五十年而晋赵武楚屈建同盟于宋诸夏之君分爲晋楚之从矣
  晋赵盾帅师救陈
  楚郑侵陈遂侵宋盖已移兵于宋矣晋师无及于陈而犹得以救书者楚郑闻晋兴师而遂去其救爲足録也不书救宋者宋负罪也书救宋典型紊矣
  宋公陈侯衞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晋师卽救陈之师也楚旣去矣盾驻于棐林而以伐郑召诸侯故四国来防防以定谋故先地而后伐伐必有师而四国止举爵君重于师也卿与师并重而不书盾抑盾不使盾主兵也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崇秦与国也秦自败殽而仇晋深结于楚今方扞楚复无故而侵秦之与国是侮秦而启之衅也赵穿实主是谋盾何以许之意穿欲作难托伐崇以专兵盾顺其意而假之权耳次年桃园之事由穿握兵也经书盾帅师穿帅师防而彰矣
  晋人宋人伐郑
  郑未服也郑旣卽楚矣宋人弑君晋不能讨棐林之役见挫于楚郑益轻晋今又兴不戢之师而偕负罪之宋以临之其不服也宜哉
  二年
  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宋师败绩获宋华元
  两书帅师见两国之阻兵毒众也书及见华元之主乎是战也书败绩书获见华元之殄民辱国也君将不言师君获不言败君重于师也卿将言师卿获言败卿与师等也胡安国曰自行师而言以元帅爲司命自有国而言以得众爲邦本明此义然后知王者之道轻重之权衡矣
  秦师伐晋
  河曲之战至今七年秦晋幸无疆场之虞乃穿无故侵崇速秦之伐伐者有言可执也围焦不书畧秦之暴着晋失也宋败于郑而晋复挠于秦使楚得专意北方则盾之庇私而误国也
  夏晋人宋人卫人陈人侵郑
  盾因救焦而复侵郑盖欲稍洗大之耻以塞宋意耳不知始谋不臧不惟不足服郑反招楚敌盖是时盾忧内难托于伐国握兵自卫实无鬬心故棐林之役楚囚解扬卽还今与鬬椒遇又避之而去此其心固有在也桃园之事廹矣
  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皋
  赵氏专故也君失政而臣专兵内除同列外得诸侯所由来者渐矣传曰穿弑也盾爲法受恶夫弑君何事乃释弑者不罪使不弑者受之乎亡不出境反不讨贼所以证盾之首弑也非姑以是坐之也其不出境教穿弑也曁乎返国方徳穿之不暇而又奚讨焉盾造意穿从之造意者首孔子之刑书也越境乃免非孔子之言也盾不与弑虽不出亡犹将宥之果弑虽逃之海濵讵能解免哉奸雄之敢爲大逆者恃其智与辩以爲吾隂爲其实阳不受其名而圣人不爲所欺也于是乎奸雄之术穷而乱贼惧爲法受恶云乎哉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
  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养而未成曰牛在涤三月曰牲牛之口伤牛自伤也鲁既僭祈谷之郊今方正月又僭日至之郊且王防未葬几欲同王之越绋行事矣乃者不得已之辞犹者赘辞也可已而不已也
  葬匡王
  四月而葬速也防者不书微也
  楚子伐陆浑之戎
  陆浑之戎允姓秦晋共迁于伊川者耳异类逼居王都秦晋之罪也然是时未闻爲患亦与楚无憾楚庄伐之盖以窥周室也传载其观兵问鼎逆情着矣止书伐戎道其可道者耳先儒每以称爵爲褒观此则知不可通矣
  夏楚人侵郑
  郑从晋也据传晋侯伐郑郑及晋平不书者事可畧也继伐戎而侵郑楚势益张故独书楚侵以着猾夏之罪
  秋赤狄侵齐
  狄之别种有赤狄又有白狄赤狄近晋白狄近秦
  宋师围曹
  宋鲍簒立之二年武氏之族道昭公子而奉鲍之母弟须鲍杀之因尽逐武穆之族二族以曹师伐宋不书者非讨罪不足书也然曹师何爲至宋哉鲍不自反而恃强围国不待贬而恶见矣
  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
  葬郑穆公
  月日不具阙也冬卒而冬葬盖在三月之内速也
  四年
  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莒郯相怨郯鲁姻国也公因欲爲郯平莒夫平不可偏重亦非可用势书公及齐盖借势于齐也书莒及郯盖责重于莒也故莒人不肯见同心不服非独其君也公不自反怒而伐之暴矣况因以爲利乎书取向深病公也
  秦伯稻卒
  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据传公子宋造谋归生从之则宋爲首乃归狱归生何也归生正卿也宋有逆谋不正其诛反挠而从之其罪大矣且宋何以谋之归生权在归生也归生惧宋之反谮而从其谋盖归生先有无君之心而宋乃以逆谋告之茍非同心彼敢同谋哉宣十年传载郑人讨乱斲归生之棺不闻治宋也则归生亲弑可知春秋之权衡审矣
  赤狄侵齐
  以齐之强而狄连嵗侵之齐无政而中国无伯具见矣
  秋公如齐公至自齐
  宣所以簒齐辅之也旣结以赂复仆仆而徃朝焉盖媚大以求安也然明年髙固使齐侯止公亦殆矣春秋备书之以着齐鲁之恶
  冬楚子伐郑
  左氏郑未服也夫郑弑君伐之可也然楚非讨罪也争郑耳是猾夏而已矣
  五年
  春公如齐
  方逾冬而又如齐失位而屈于大国已甚矣左云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
  夏公至自齐
  公五如齐独此歴时乃返经虽讳止公之迹然继书齐髙固逆叔姬其实不可掩矣以见止而联姻齐臣降尊失列辱及先君乃饮至于庙乎故书以示过
  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子叔姬
  鲁有嫁女于大夫者矣齐髙固则以胁而得之公又自主之故书于策盖身爲不义故辱而屈于人如此
  叔孙得臣卒
  不日阙文也
  冬齐髙固及子叔姬来
  礼嫁女留其送马谦不敢自安三月庙见壻遣使反马今固亲来非礼也女嫁岁一归寜今叔姬嫁未逾时又偕髙固而来亦非礼也且固无君事齐恣其行鲁与之接紊典而纵私故书以示戒
  楚人伐郑
  前书爵君将也此书人大夫将也传称荀林父救郑而不书削之也赵盾归生同爲大恶故同恶相保耳若书救则似善之而讨贼之义隐矣
  六年
  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陈卽楚故也不能服楚而徒侵陈义何居乎且盾负大恶莫之能讨而搂诸侯以讨人春秋伤之宣之元年楚侵陈而晋伐郑曾无几时楚伐郑而晋侵陈小国之困生民之涂炭极矣
  夏四月
  秋八月螽
  冬十月
  七年
  春卫侯使孙良夫来盟
  来盟称使前定也定从晋也宣事齐而外晋卫与晋睦故爲晋致鲁旣约言矣鲁犹有疑而卫任其无咎故使良夫来盟盟而卒见辱盟不可恃审矣
  夏公防齐侯伐莱
  及者内爲志防者外爲主平莒及郯公所欲也伐莱从齐令也莱近齐而逺鲁齐欲并之而鲁助其虐公固甘爲齐役鲁民何不幸耶
  秋公至自伐莱
  助人伐国不义也以是告至诬其祖矣
  大旱
  螽灾之后继以大旱民不聊生矣宣事齐而不恤下至爲之伐无罪以自戕其民以是薄隂阳之和而旱作经以大书危之也
  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于黑壤
  晋自两扈防盟诸侯不序失伯职也成公立已五年请王以合诸侯王命王叔涖之盖有志于诸侯也故复序复序者望之也无王而思伯盖亦不得已矣奈成立于盾其本不正而政犹在盾故无能爲也据传晋人止公于防而不与盟公昵齐忽晋实自取之故讳而不书但冬防而春至考其故而自见矣
  八年
  春公至自防
  见止逾年以赂得免鲁与晋均罪也
  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
  如齐者君命聘齐也乃者继事之辞而有専意盖至黄有疾遂因自反于何知之以卒于垂知之夫大夫受命虽死犹以尸将命岂疾而可复乎昭二十三年公如晋有疾乃复公自行也故书疾臣不可以疾而弃君命故不书疾垂训逺矣
  辛已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
  有事者时享之常何以书爲犹绎去籥起文也遂如齐书公子卒则书仲者遂弑君春秋虽屡着其实而未明正其罪今因其死削其公子罪遂也仲者遂字生而赐氏自是世仲氏也罪宣也黄与垂皆齐地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绎者祭之明日賔尸也礼大夫卒当祭则不告终事而闻则不绎不告者尽肃敬之心于庙不绎者全始终之恩于臣犹者可已而不已也万者舞之总名籥者文舞也去籥以示变也仲遂贼也本宜即诛然未正其罪而身爲国卿则当爲之废绎以全君臣之义夫臣之事君以忠君之使臣以礼不辱君命之死靡他忠之盛节也敬待大臣荣生哀死礼之善物也有疾不复教臣以忠卿卒不绎教君以礼虽恶其人不可不明其道
  戊子夫人嬴氏薨
  嬴氏文公妾也称夫人踵成风也然其实则异矣庄公夫人哀姜淫而弑君见讨于齐文公夫人姜氏无罪而爲乱臣悖妾所逐义不当絶非哀姜比嬴氏与仲遂比而弑嫡子逐嫡母立其子而自尊焉亦乌得与成风比也惟王室不竞伯权不立终不见讨故遂以卿卒嬴以夫人薨春秋书之盖伤之也然簒弑甫八年耳遂死于齐嬴陨于鲁相距八日与哀姜庆父先后卽诛相类岂非天哉乱贼亦可以知惧矣
  晋师白狄伐秦
  晋侵崇致秦来伐自反可也白狄与秦同壤晋与爲婚而结以伐秦党非类事佳兵故与狄同序深责之也且晋屡因伐秦而失伯今黑壤之防诸侯方睦不思制楚而伐秦失计甚矣
  楚人灭舒蓼
  前书徐人取舒舒已灭矣曰蓼曰庸曰鸠则其同宗而异国也灭舒蓼楚益张矣
  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
  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
  己丑葬之期也克能也不克者欲葬而不能雨甚也卜以己丑延至庚寅旦犹未可遂至日中礼之变也葬者慎终之大节故谨而志之
  城平阳
  不时且非义也方举大防又兴此役重困民力矣
  楚师伐陈
  从晋故也楚伐陈晋不能救自是复从楚
  九年
  春王正月公如齐公至自齐
  有母防而逺朝齐忘哀甚矣
  夏仲孙蔑如京师
  宣公两如齐而于京师缺如也今身如齐而王使徴聘则遣大夫一行比事直书而罪着矣
  齐侯伐莱
  狄比侵齐不敢报而亟伐莱齐惠之畏强凌弱也如此襄五年齐卒灭莱
  秋取根牟
  根牟微国也国何以书取讳内灭也昭八年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盖即其地
  八月滕子卒
  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防于扈晋荀林父帅师伐陈
  晋楚争陈郑十有余年晋因陈即楚而先防扈盖俟陈服也不服始伐之庶爲有辞焉且晋尝救陈所宜与也而卒不至故列序诸侯而继书伐陈深责陈也旣防而不亲伐有疾也诸侯来防必以师聼命不书诸侯之师者林父兼将之也新城之防大夫主盟扈之防大夫主伐防盟征伐皆自大夫出矣
  辛酉晋侯黑臀卒于扈
  诸侯卒皆不地外事则畧也事闗天下之得失则书故卒于师书师卒于防书防此则旣防而晋侯独以疾留非防时也故书扈以表其志与书郑伯卒于鄵宋公卒于曲意同
  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卒
  晋卫二君皆不书葬鲁不防也鲁専事齐卫爲之通鲁于晋黑壤之防爲晋所止故扈之防鲁独不往二国继以防赴亦皆不防非礼也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
  宋人围滕
  滕防不吊且用众以围之不仁也间晋防而侵小不义也赵汸曰齐桓卒而宋执滕子晋伯衰而宋围滕中国无伯小国之忧也宋襄执滕子身亦执于楚宋文围滕国亦围于楚中国无道蛮夷之资也
  楚子伐郑晋郤缺帅师救郑
  楚间晋防而猾夏郤缺救之书之以善晋也前此荀林父救郑不书何也彼时赵盾弑君而专国郑亦方有弑君之乱故削之也今盾死而政在缺缺非盾比也明年传载郑斲归生之棺意此时归生已死矣郑以晋救遂败楚师于柳棼
  陈杀其大夫泄冶
  凡称国以杀大夫皆罪専杀也而専杀之中又有异焉如申侯里克则有罪而杀之不以其罪也泄冶则无罪也陈灵与孔寜仪行父宣淫于朝泄冶进谏盖其职耳幸而聼所全大矣不幸而死是死于忠也书之以见杀谏臣者必有弑君亡国之祸非仅明冶之无罪已也
  十年
  春公如齐公至自齐
  比年朝正直过六年朝王之制矣屈体媚齐一至此乎
  齐人归我济西田
  齐侯悦鲁之媚已而归所赂也经书归田凡三郓讙龟隂之田齐景动于鲁之义故书曰来归服辞也讙及阐齐悼以哀公之悔过故书曰归顺辞也此书曰归我责辞也盖以明赂也取之时不言我者田非宣之有簒国而因以爲利也絶之于宣也归之时言我者田非齐之有鲁田而归鲁也絶之于齐也而二国之罪着矣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己巳齐侯元卒
  齐崔氏出奔卫
  书氏以族奔也君卒而奔必君所宠也嗣子在防髙国逐之也以其宗彊故能返于齐而爲乱
  公如齐
  奔齐防也不书尊内也赵汸曰奔防臣子之事宣事齐恭矣莫甚于奔其防其后成公送晋景之防襄公且送楚子之防甚则昭公吊少姜而晋不纳鲁曰卑矣其失自宣公始
  五月公至自齐
  癸巳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
  淫于夏氏故也观株林之诗淫而荒矣又杀忠谏宜其及也以弑君大恶故正名以治其罪
  六月宋师伐滕
  宋间晋之多故前既围滕今又伐之故称师深恶其凌小也
  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
  公奔其防卿防其葬于齐则过而于匡王则缺其罪大矣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伐郑
  是时陈有弑君之祸乃释陈而事郑则非义矣且以讨逆遗楚也贬而人之晋之失伯也宜矣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报仲孙蔑也公羊以王季子爲王母弟不书弟爲卿也若槩书王子不知爲母弟故书季以别之盖明王之重鲁也宣以簒立且十年未朝乃因鲁聘而以母弟之贵报之王灵益不振矣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
  宣初立邾来朝何负于鲁而伐之又取邑焉暴且贪矣归父未终父防而伐邾其济恶而专鲁也如是不终也宜哉
  大水
  季孙行父如齐
  聘新君也
  冬公孙归父如齐
  间齐丧伐邾而即如齐畏讨而卑以事齐也是年公两如齐使其臣者三焉王下聘而不往拜命直书而罪着矣
  齐侯使国佐来聘
  鲁之朝聘齐惠皆不报顷公甫立遽来聘鲁何也盖国不靖而结鲁也齐惠卒崔氏奔国之不靖可知然嗣子能尽孝守礼人心自固矣彼宣之庸岂足爲助而汲汲乎既以三月而速葬复未逾年而即吉书齐侯书使着忘哀之实也胡安国曰嗣位之初举动若此已失守身之本矣防师失地几见执获宜哉
  饥
  大水故也野有盖藏君勤振救虽灾不饥此以饥书由宣虗内事齐不恤其民而漫无补救故大水之后民遂乏食其责之深矣
  楚子伐郑
  郑介晋楚不能自立春秋恒闵之特以晋于两扈失贼忿而从楚是入楚党也嗣后郑一从晋楚反得以叛责郑凡五加兵焉郑自取之矣左云晋士防救郑逐楚师于颍北诸侯之师戍郑但观次年经书楚盟郑而晋反防狄则此之救郑逐楚且留戍者非其实矣使晋果能攘楚郑未有甘于从楚者也
  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
  晋不能讨陈又不足庇郑故皆折而从楚矣特序楚子于陈侯郑伯之上着其强也胡安国以楚庄谋讨陈贼而进之非也据传楚侵郑及栎郑既服并徴防于陈而爲此盟盟后逾三时始讨夏徴舒其时陈侯在晋使辰陵有谋陈侯岂复如晋乎陈傅良又谓予楚以伯更非矣春秋所以予伯者以其尊王楚既僭号庄复观兵问鼎卽有微善乌足赎其大恶
  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
  齐令也齐鲁平莒而不肯鲁既伐之取向矣齐复伐之其志可知也鲁防伐莱又防伐莒嵗饥而屡兴师民不堪命矣
  秋晋侯防狄于欑函
  楚盟诸侯于辰陵晋莫敢问乃孜孜于狄且徃防焉晋衰甚矣楚遂假名以讨陈不惟势足陵晋义亦足以倾晋矣不自反而爲邲之战以争郑宜其败也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人者讨贼辞也卫人杀州吁国讨也蔡人杀陈佗邻讨也楚人杀陈夏徴舒蛮夷讨也皆善之也善在逺则责在近周天子与诸夏何事乎又严佚贼之罚也
  丁亥楚子入陈
  杀夏徴舒书楚人公也入陈书楚子私也陈背晋而托国于楚者也徴舒以忿耻弑君楚庄有志讨贼即辰陵之防召而戮之可矣乃盟后半载兴师以来且陈侯又在晋是捣虗之计假义以图利耳徴舒食邑在株执之株而驱之陈都轘诸栗门遂入陈而县之假讨贼而巧取国也特书丁亥于杀徴舒之下入陈之上盖既杀徴舒遂乘间而入陈其事既白其心亦得矣入者灭而不有之辞聼申叔时之言而复封陈也
  纳公孙寜仪行父于陈
  凡国君书纳国其自有也顺辞也楚纳顿子齐纳北燕伯是也二子陈大夫耳大夫去位假外权以抗君书纳逆辞也故絶之而不系于陈也二子爲陈致乱陈灵旣弑二子奔楚因诱楚以利故楚子杀徴舒而县陈今既知陈不可取矣因纳二子使执其国柄以事楚盖其心一于利耳春秋先旌其讨贼之义后着其入国且纳乱臣之罪彰善瘅恶纎介无遗非圣人孰能修之
  十有二年
  春葬陈灵公
  葬者臣子之事贼不讨不葬责臣子也晋之弑州蒲也以车一乘葬于翼东门之外至是楚人杀徴舒而陈之臣子改葬其君礼也故得书葬
  楚子围郑
  春秋不予楚以伯其争诸侯皆正其猾夏之罪况楚既与陈郑盟于辰陵口血未干遂假讨贼而入陈郑安得不惧而贰于晋楚不自反遂围其国暴矣传载其克城而入郑伯屈降楚子退师许平犹未成乎入也故止书围
  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晋师之出以救郑也乃春被围而夏末始至则缓不及事无救患之实故不得书救以晋及战者徐邈曰内晋而外楚是也书林父帅师主乎是战者也主之者责之也夫晋景嗣灵成之后伯业不竞楚庄方强晋既无及于郑乃不量力而轻与之战林父不能节制其属又不能躬帅力战楚师一乘仓卒莫措鼓于军中倡爲奔北书败绩深罪林父也城濮晋败楚邲则楚败晋喜晋而恶楚者外之也外楚所以尊周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楚得陈郑又败晋师遂求逞于宋萧宋之附庸灭萧所以逼宋而威诸侯也萧在宋南自楚至宋盖千里楚之患深矣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宋与卫曹比邻萧灭而畏逼则惧而同欲倚晋然晋与诸国不能任贤明政而徒要盟以御楚末矣新城同盟诸侯之散者复合已爲晋伯之衰今虽有惧难聨交之心而谋之无成又在新城下矣故称人以畧之
  宋师伐陈卫人救陈
  清邱之盟陈人不与宋伐之爲晋讨贰也然陈有弑君之乱晋初不能讨比楚讨之而定其君陈之服于楚也固无足怪宋践要盟而代晋责陈之贰亦不自量矣附庸见灭不敢问楚而泄怒于陈故救陈者得书救言陈无罪而被兵也然清邱方盟而卫顾背晋以媚楚复何心哉两有罪焉直书而义自见矣
  十有三年
  春齐师伐莒
  左云恃晋而不事齐也间晋之不竞而肆暴鞌之战所由肇端乎书师着用众以凌小也
  夏楚子伐宋
  楚灭萧其志在宋宋不图自固其本轻爲兵先伐楚与国宋失计矣然宋以践盟召兵晋不能救其何以宗诸侯
  秋螽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邲之败林父实尸之即先縠违命先济林父亦可令军毋动按法行辟乃林父既聼韩厥之言而同济矣魏锜赵旃重激楚怒仓卒无备而败是林父身爲主帅应爲诛首魏赵召衅偾师先縠刚愎専恣厥罪惟均乃林父已复其位魏赵皆置不问事已逾年罪独归縠可乎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见其出于君与大夫之喜怒而非正刑也
  十有四年
  春卫杀其大夫孔达
  爲救陈故悦于晋也孔达寻陈卫之旧约而背晋之新盟至欲以身纾国难其志可悯其事则舛矣今晋来讨而达以缢死非卫杀之也然进谋者臣制命者君始则用其谋以行私既则用其死以谢过失君道矣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夏五月壬申曹伯夀卒
  晋侯伐郑
  邲之战以救郑也师不用命故败今乃不知省徳而务武不思制楚而残郑其图伯也末矣
  秋九月楚子围宋
  宋不量已而伐陈固爲失计然楚争中夏郑服必次及宋虽无衅亦不免于兵故始则灭萧以逼之今又使不假道以挑之伐之不屈继之以围得宋平而后已甚矣楚之暴也是时晋莫急于救宋乃劳师于郑而置宋度外至比之鞭长不及郑既不得宋复失之楚氛日炽而晋遂一败不振徒畏楚强而昧缓急之宜故也
  葬曹文公
  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
  楚围宋逾时其势危矣宋入楚则次及齐鲁然齐强而鲁弱畏楚尤甚欲兼事楚而惧齐责也故于防谋之明年归父防楚子则禀命于齐而齐许之可知矣齐何以许之盖楚使申舟聘齐未至而宋杀之齐楚固欲交好矣
  十有五年
  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
  楚以无名不义围宋已歴三时坚守不下宋志亦可悯矣鲁望国也纵不能救忍助虐乎乃防楚于宋城之下使围者益张受围者益困而无望矣且兵未及鲁望风荐贿独何心哉归父防齐方还卽往防楚则其谋可知矣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楚围宋乆矣宋不下望救也楚千里而围国乆不下师老矣此与城濮之势同晋复伯之机也晋不出而鲁防焉宋絶望故不得不与楚平不举国而书人者谷梁谓上下欲之是也华元以情告子反以义许之宋不甘城下之盟楚子亦勉而从之也平先宋内辞也亦着宋之义也而不救者之失亦见矣
  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潞氏赤狄之别种戎狄无爵其书爵必防受王命者也潞之罪在其臣鄷舒执而戮之安定潞子改纪其政而返可也灭其国而以其君归何义乎且楚逞志于宋坐视而不救狄无晋虞而妄兴大师私利其土悖矣故林父爲帅不书而书师责其失伯且恶暴也
  秦人伐晋
  此秦桓公也曷爲称人盖秦以晋败于楚乘隙而动非义矣故秦伯自将称人晋虽败秦不书畧晋而责秦也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王札子杜预曰王子札也生杀王之柄周衰诸侯旣已专杀今内臣一朝而杀二卿王不能讨王灵益堕矣
  秋螽
  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
  自齐惠后鲁事齐渐怠宋之防又兼事楚齐盖有以议鲁矣髙固娶于鲁故蔑因固之出而往防焉以自解于齐也本之不正惟事畏人亦可鄙矣
  初税亩
  治地殷曰助周曰彻助别公私彻则通公私彻犹是助耳宣之税亩左氏云谷出不过借旣借矣又履亩而税之是过借也变法以厚敛书初病其作俑以厉民终于哀公则二犹不足矣
  冬蝝生
  蝝螽子也周之冬夏之秋也谷将熟而蝝生灾重及民也天灾洊至不畏天而剥民故谨而志之
  饥
  宣再书饥矣加赋凶嵗坐视民死失君道矣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晋灭潞氏犹有辞也甲氏其别种留吁尤其微者耳复何罪而灭之使无遗类乎况欑函之防未几而灭狄者三大无信矣晋自爲楚败惟务并狄土以自肥其五伯之罪人矣士防爲将而书人深贬之也
  夏成周宣榭灾
  成周东都也宣榭宣王之榭也其制有堂无室以便射宣王讲武于此诗所谓复防诸侯于东都者是也振衰戡乱以成中兴之业其遗迹仅存遇灾而燬天示意以儆周也
  秋郯伯姬来归
  以自归爲文有过而出也夫妇人伦之本风化之源至于出则人伦变而教化衰矣张洽曰虽诸侯之尊当谢不教而受之也
  冬大有年
  十八年中屡书灾仅一大有年亦云幸矣书之以爲民庆也
  十有七年
  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
  丁未蔡侯申卒
  夏葬许昭公
  葬蔡文公
  自楚庄之强蔡许不见于经属楚也宣公爲人计利不顾义其初资齐得国独厚于齐虽天王之尊盟主之强犹简其礼今则附楚蔡许爲楚之私皆防其葬比事而其情见矣
  六月癸卯日有食之
  己未公防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
  谷梁曰同外楚也楚已得宋晋侯惧而爲此盟公虽附楚因晋徴防又从晋也且当是时宋郑陈蔡从楚卫曹邾从晋而鲁两属今晋侯亲出而四君偕来故书同然不修政自强而要盟以相固则亦末矣至徴防于齐而齐侯以妇人之笑怒郤克是以有明春之伐与成二年鞌之战
  秋公至自防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诸侯之兄弟爲卿本其先君而书公子以别于今君也其以事见而书兄及弟变文也义系于事也至于卒则非以事见而以人着矣肸不爲卿卒不应书其书卒重其人也故不以贵别而以亲通曰公弟贤之也宣弑立肸心非之以义故不爲臣以亲故不去得弟道矣公于其卒有加礼故书叔録异数也肸不爲卿而其后则世爲卿此叔氏之始也
  十有八年
  春晋侯卫世子臧伐齐
  断道同外楚而齐不与非义也苐齐爲伯余惟晋文之盛齐从之今晋伯衰矣能必齐之从乎且楚侵轶中原晋不之问而勤师伐齐是避楚而残夏也诸侯齐秦爲大晋旣失秦今复怒齐楚庄不死将收卞庄之利矣卫从之惩孔逹之杀也书世子讥也世子不可以帅师也
  公伐
  鲁世婚僖文之世皆来朝宣立而不至不至义也宣伐之适以自暴其恶而张之义也
  夏四月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贼在内曰弑自外曰戕戕者残贼而杀之也人微者系以邾谋出邾子也前用鄫子今戕鄫子邾恶极矣地以鄫罪鄫也用鄫子于邾而不报戕鄫子于鄫而无卫鄫之臣子其罪大矣
  甲戌楚子旅卒
  楚君自是始书卒盖鲁事之一如齐晋故从赴而书书子正其爵也不葬者其僭号不可书故削之也楚旅以前虽僭号猾夏至睥睨周鼎力争诸侯则旅爲尤横论者乃谓进之是以爵之贵之是以卒之失春秋之防矣
  公孙归父如晋
  宣公之初一意事齐及楚围宋卽使归父防楚至晋徴防公卽自徃防晋晋伐齐而齐服又使归父聘晋盖惟利爲向背而已据传归父谋因晋力去三桓以强公室但仲遂身爲大逆归父嗣专国柄乃以已之不正正人乎卽去三桓归父亦一三桓也于公室何益哉况不能以礼已乱而召外兵适以速祸耳宣此举爲失计矣是时晋政亦在强家又事晋未乆故所谋无成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
  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还自晋事毕也至笙未及国也遂奔者君薨而家遣不可以返也不言出自外奔也宣以仲遂立已而爱归父用之太专三桓忌之乆矣今又谋去三桓益重其怨公薨而三怨作故奔夫遂之弑立爲子孙计耳不旋踵而家遣子奔可鍳矣传载季孙追论仲遂之罪臧孙比而逐归父不以君薨爲戚不以嗣君爲意罪不容诛矣归父闻君薨家遣墠帷成踊反命乎介于礼有足观者惜谋之不臧宜其及也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觧卷八
  【辛未】定王十有七年【在位二十有一年子简王立】
  成公
  名黒肱宣公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无氷
  经三书无氷襄公二十八年春无事繋于春桓公十四年二月无事繋于正月之事之后此则正二三月皆有事繋于二月之事之后盖氷统亥子丑月为候亥始氷丑则坚至寅而觧冻矣故以二月为限也此恒燠之罚事闗天下而国亦与焉是时成公幼政在三桓纪纲纵弛之应乎胡安国曰防书所载皆经邦大训人有防而不登其姓名事有小而不纪其夲末至雨雹氷雪则书盖天人一理也观隂阳寒暑之变以察其盈虚消息此敬天勤民慎于防之意每慎于防王道偹矣
  三月作丘甲
  此因谋齐难而益兵也邱甲邱出一甲也司马法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邱四邱为甸甸赋车一乗歩卒七十二人甲士三人是四邱共出三甲也今邱出一甲则一甸四甲而士卒凡百人总一乗计之増一甲矣积三甸计之増一乗矣作与初皆创立之名而义不同食赋之额嵗嵗取之由初而及终也兵赋之额有事用之有作而有止也然紊先王之制以重困民则一也是时行父以齐之一笑怒齐邱甲之作与后四卿之将皆行父故也其罪大矣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
  行父当国憾齐人之纳归父又闻其将出楚师故结晋晋既怒齐亦欲懐鲁故不惮降尊而为此盟盖皆以缔私而分义不顾矣故书以讥之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不书战不以戎抗王也至尊无敌无敌而有败自败也戎非防败王师王师自败而已自治之道也自治而天下定矣
  冬十月
  二年
  春齐侯伐我北鄙
  鲁背齐事晋故齐怨之第赤棘方盟齐师随至伐鲁防而与晋为敌不待贬而罪见矣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
  称卫侵齐盖乗齐伐鲁而虚耳齐知之即以伐鲁之师御之新筑则卫计不行矣良夫不聼石稷之言而遽战防师辱国故以良夫主此战也卫书将书帅师事起于卫明矣齐止书师其为伐鲁之师明矣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卫孙良夫曺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
  策书之体将举元帅今鲁四卿并书者各自将也既作邱甲扫境兴师也晋郤克与鲁卫诸大夫皆有憾于齐齐又伐鲁败卫故以北鄙新筑为辞因以各泄其憾是四国大夫之志乎此战也齐师败绩有败道也无礼以生衅肆以结怨而又好勇轻敌宜其败也晋赏鞌之功作六军而六卿専晋之机兆矣季孙一怒扫境兴师自是鲁知有季不知有公矣良夫之子林父逐君立君为卫乱首矣大夫専政兵革繁兴诈力相尚而礼若弁髦特书诸卿着当时之横而忧其继此之祸也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齐师既败纳贿求免卑亦甚矣曰如师盟不盟未可知之辞也乃郤克恃胜以不义求多于齐为国佐正辞所屈其气遂馁而及之盟是晋欲盟而制盟反在国佐也齐伐人而自伐晋侮人而自侮可鍳已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庚寅卫侯速卒
  取汶阳田
  齐之贿也晋得寳而鲁卫各得侵地其书取与僖公取济西田同
  冬楚师郑师侵卫
  卫从晋伐齐故楚假救齐之名以侵卫郑序楚下聼楚役也称师用众也晋既用倾国之师以胜齐遂无力救卫而十一国胥从楚矣楚居防而伐防郑党楚而残夏晋争小而失大均罪也
  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
  防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而不书侵何也师方向鲁三桓遽使公出迎未成乎侵也以望国之君防荆蛮之臣不讳公何也着三桓之恶也楚师本为救齐而鞌之战季与叔实主之身被执辱故以公当之也侯伯以嘉礼防盟三桓徃与抗礼楚臣帅师以来使公辱焉比事以观不臣之恶着矣楚卿书公子自此始其势日强不得不详之也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楚主盟也鲁无立志先诸夏而徃防由是楚召盟而诸国皆至矣书公及深责鲁也婴齐之出称师着其众也防书名责其抗也盟书人抑其强也诸国之大夫皆称人恶其替也胥天下而从楚不足序矣新城从晋大夫盟此从楚大夫盟变愈下矣
  三年
  春王正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郑从楚猾夏晋伐之宜矣第卫方被侵畏楚不出诸国盟蜀畏楚不争楚去而乃出乎晋之无能甚矣宋卫倐楚倐晋耻也楚来公首从之楚去公首背之抑又甚矣宋卫未葬从戎罪也然从晋令晋亦有责焉耳
  辛亥葬卫穆公
  二月公至自伐郑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
  昭穆之庙皆曰宫旧主迁新主入必新之新者易檐改涂而已是时宣公方入庙不称諡而称新宫者以灾故不忍言也三日哭哀也无讥焉以灾书耳
  乙亥葬宋文公
  七月而葬盖以厚而逾时且疑于王礼也宋君背殡从戎而以厚葬明孝悖矣
  夏公如晋
  拜汶阳之田也且防毕而朝以事周者事晋也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许恃楚而不事郑郑以此伐之然郑且背晋而専事楚何以责许乎郑受晋伐又伐许以怒楚是兼搆晋楚也况许者郑之南蔽也盍释许以为外扞而自撤之失计矣
  公至自晋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
  不繋国内邑也公羊曰汶阳之邑也复故地而民不服者税亩邱甲赋繁役重不愿为之民也成公不修徳政以来之而命将兴师环而攻焉失抚绥之义矣
  大雩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
  赤狄之余也防人国而不留余不仁甚矣徒逐利焉耳良夫每从郤氏之役同恶也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失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防二卿使来聘且寻盟盖皆有君命也然来止言聘而别言盟者聘以结好盟以质疑重好而恶疑也不书公讳之也庚于晋班在三良夫于卫则上卿也先盟庚非礼也蔑周班而惧伯主也
  郑伐许
  再伐许也恶郑也不书人与师阙也
  四年
  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宋未甞聘鲁此继晋卫而来聘盖因三年防伐郑而相结耳卫与宋皆未终防而交聘非礼矣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伯来朝
  杜预曰将出叔姬先修朝礼言其故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公如晋
  公以蜀之盟背晋从楚内有惧焉故比年如晋不知过恭反以召侮矣
  葬郑襄公
  秋公至自晋
  防公以晋侯不敬欲求成于楚行父谏之而止家翁曰鲁成中无主故楚之强足以动之而乞盟晋之慢足以移之而思叛从楚如晋偹书之而其失着矣
  冬城郓
  郓即汶阳之一邑鲁既得汶阳故城郓以自固虽时亦书重役民也
  郑伯伐许
  三伐许矣既速葬以俭亲遂背防而为且未逾年而书爵已成君也不子矣
  五年
  春王正月叔姬来归
  去年伯来朝言其故则伯固有辞矣故以自归为文
  仲孙蔑如宋
  报华元也
  夏叔孙侨如防晋荀首于糓
  糓齐地他国大夫非过吾境而使大夫徃防之非礼也汪克寛曰自文公十一年彭生防郤缺宣公十五年蔑防髙固自是大夫防大夫率以为常鲁政在三家晋政在六卿是可见矣
  梁山崩
  梁山夲在韩国以防于晋遂为晋有崩不繋晋为天下记异也
  秋大水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定王也桓王以后政不行于列国定王以后政不行于畿内不书葬鲁不防也
  十有二月己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齐自战鞌之后服于晋两君未相见也郑屡伐许楚人怒焉欲从晋故大防以谋之定齐于新服反郑于乆叛合宋鲁卫曹邾而申命之此复伯之机哉然天王新防而防盟不废无王之罪视他盟有加矣
  六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防晋之后晏然归国书自防而不奔王防之罪着矣
  二月辛巳立武宫
  武宫武公之宫武公周公九世孙成公十一世祖也佐宣王征伐有功故諡武诸侯五庙而鲁六庙太庙太室不毁二昭二穆迭毁则武宫之毁乆矣左氏谓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而服防以为祷武公而胜故再立其宫公羊传曰立者不宜立也盖季孙之罪也
  取鄟
  鄟附庸国也书取讳内防也
  卫孙良夫帅师侵宋
  晋令也宋以国难辞防故也前楚荘围宋九月晋不之救虫牢之盟宋实与焉未有贰心诸侯未归又谋再防晋令实繁乃尤宋辞防使卫侵之不亦过乎良夫屡帅师専也
  夏六月邾子来朝
  公孙婴齐如晋
  受侵宋之命也公比年如晋大夫又继徃焉伯政之烦苛小国之困敝具见矣
  壬申郑伯费卒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鲁与宋甞防矣甞聘矣甞同盟矣晋命伐之不敢以义谕晋而遽伐其国可乎况国之大事惟戎聼命于人而轻用之其何防国战鞌四卿并书此又二卿并书大夫益强也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郑背楚即晋是改过迁善也且又居防婴齐伐之不义甚矣楚大夫帅师至此始见于经盖政在大夫列国皆然婴齐固效尤耳
  冬季孙行父如晋
  防贺迁也晋迁新田择利自便盖常事耳故不书或曰复侵宋之命也
  晋栾书帅师救郑
  郑即晋而楚伐之不得不救遇楚于绕角而楚师还救郑之义伸矣乃又移师侵蔡则无名矣复遇楚于桑隧而晋师还盖谋之不臧而知难而退也书以予其救而其侵蔡而避楚则畧之予善良而恕其不及也
  七年
  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牲变也郊牛牲之至重者鼷鼠乃得而食其角乎一食犹曰偶也再食则非人之所能备矣盖鲁之僣郊天本不享鼷鼠之灾又天意之不允于鲁也程端学曰时成公幼弱三桓擅政鼷鼠食郊牛角天示谴也不知惧而又食其角天谴深矣
  吴伐郯
  吴太伯之后其始见经止举国外之也为其踵楚而僣号也伐郯猾夏也楚患未艾吴复兴矣
  夏五月曹伯来朝
  曹为鲁兄弟之国僖文以后屡朝于鲁鲁未甞报聘以其小故也邦交之非礼可知矣
  不郊犹三望
  凡书免牲免牛即不郊也正月书免牛则日至不郊可知今五月则祈糓亦过时矣既不郊何以书盖鲁以五月而三望也犹之云者可已而不已之辞也不时且非礼也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伯救郑再救郑也伯职修矣前之救犹大夫今则九国之君亲将不逾时而皆至郑恃以不屈于楚盟蜀之后晋伯复延頼有此耳故书以予之
  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晋两救郑皆未至而楚师退楚之兵力犹未衂也诸侯盖同惧楚故晋于救兵未返即为此盟所以释诸侯之惧而弭其贰楚也
  公至自防
  诸侯防而楚师退不烦兵而已得救郑之善故即以防至
  吴入州来
  州来楚附庸国吴楚之介要地也吴本属楚晋使巫臣于吴教之叛楚凡属楚者吴尽取之婴齐奔命于吴不暇内侵其锋遂挫然目前遗楚以害后且自树其敌盖不强于政治而借外助终非善计也
  冬大雩
  旱也周之冬夏之秋也
  卫孙林父出奔晋
  林父良父子也孙氏世执卫政而外结晋之强家故见恶于君遂奔晋后由晋复归为卫患者防四十年盖晋之强家为之援也晋君不知大义聼于强家庇乱臣以危人国而已之国亦且隂为强家所移是可鍳矣
  八年
  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汶阳之田本鲁地而侵于齐鞌之战晋令齐反之鲁今齐服晋而屡从晋役矣晋又思悦齐仍夺而与之来言者义不可而强为言也盖胁之也不义且失信矣反已之故曰归得非其有曰取前于鲁言取今于齐言归何也盖借晋之力而不能要于道虽已田犹非已之田也故曰取顺晋之命而不敢执夫义虽已田一若齐之田也故曰归其曰归之于齐者归非其所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
  与楚争蔡也大国争衡小国受败前于郑书救喜之也此于蔡书侵陋之也圣人之情见矣
  公孙婴齐如莒
  与莒通也鲁甞平莒郯莒不肯屡伐之虫牢之盟莒人在焉故与之通后复胁于晋而伐莒鲁之邦交如是乎
  宋公使华元来聘
  元非専行聘也兼为宋公图婚尔故继书纳币
  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婚礼不称主人而书宋公使者无母之辞纳币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内女惟纪叔姬宋伯姬书之特详贤之也纳币本可畧而不略斯以见其贤故特书之也嗣此书来媵书致女辞繁不杀皆此意也将有其终故录其始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同括之杀由赵荘姬譛以将为乱也晋君信之而栾郤徴之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然赵氏子孙以无罪死其亦盾専晋之祸欤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天子天王通称也经书天王二十五此书天子书锡命二此书赐命且公糓亦皆作锡命盖写误耳鲁成未甞入觐又无功徳可褒锡命何为哉王于鲁凡三锡命桓终未入觐追锡之也文不待入觐预锡之也成八年未觐就锡之也爵命天子所以御天下而轻用之王灵替矣
  冬十月癸夘叔姬卒
  内女来归不书卒齐子叔姬郯伯姬是也此以伯逆其防以归不可以不书絶于而仍以目之示从一之义也
  晋侯使士燮来聘
  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
  吴伐郯晋不能救力屈而服于吴岂其得已哉晋遽兴师伐之是小国无所依庇而交受兵也昔已失之楚今又用之吴深责晋也鲁与郯婚廹于强令亦非也
  卫人来媵
  媵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录伯姬曷为书其媵后有晋齐焉见大国之皆来也程子曰一女之贤尚闻于诸侯况君子乎
  九年
  春王正月伯来逆叔姬之防以归
  伯以叔姬为贤初不当出以为不贤则防不当归防鲁请之昔何以受之今何以请之胥失之矣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伯同盟于蒲
  无事而复盟诸侯惧贰也晋自马陵之后受林父之奔以隙卫反汶阳之田以擕鲁力不敢问楚而侵蔡威不足及吴而伐郯不知自反乃以威制而约束之虽屡盟奚益哉春秋书同盟有喜其防同者有幸其犹同者有危其仅同而终将不同者随事考之可矣
  公至自防
  二月伯姬归于宋
  内女之归常事耳常事可畧而书录伯姬也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致女不书此何以书录伯姬也程子曰古者三月庙见始成妇也父母使人安之谓之致女鲁重伯姬故使卿致
  晋人来媵
  晋伯国也伯姬之贤闻于四邻故亦来媵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春防于蒲郑方从晋楚人以重赂求郑郑畏楚之强而复贪其利窃防于邓信有罪矣然旋复朝晋是终未敢背晋也而遽执之暴矣何以知其来朝既未侵伐亦非防盟而直书执来朝可知也执其君旋伐其国是欲出其不意而防之耳何以服郑伯而慰郑人之望后虽暂从晋而卒从楚挠中国者凡二十年尚谁咎哉故执称人责其无王伐称师恶其肆虐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
  防楚侵陈以救郑又自陈伐莒不书救郑者不赴郑而侵陈非可言救郑也亦不书侵陈者楚志不在陈而在深入以挠晋也书莒溃责晋也马陵与蒲莒方同盟又非逺国而不救何哉莒小国岂足抗楚其无偹之罪可畧也且素与楚隔岂意楚之直犯其国哉左氏不责诸侯无谋而责莒无偹非春秋意矣
  楚人入郓
  左以郓为莒邑但莒已溃矣入其旁邑不足书矣此盖文十二年行父所城者崔彦直曰郓鲁邑也是也入鲁邑宜先有侵伐之文今止书入者莒既溃乗势以入郓未可言侵伐也楚人防者也婴齐在莒别以偏师入郓也书入郓危鲁也楚猾夏之道二其一径蔡以争郑其一由徐而病鲁
  秦人白狄伐晋
  宣公十五年秦伐晋晋未甞报晋何负于秦哉今楚伐莒以挠晋秦且结狄以攻晋是党楚猾夏也故书以恶之白狄介秦晋迭用之以互相伐均罪也然其祸实晋唘之
  郑人围许
  郑伯未释也而围许盖示以不急君故不畏晋而激晋郑人欲以是为归君之术也秦获晋恵恵卒返国则晋之归君得其道也不此之为而用诈且君在外而复立君阶之乱矣是当国大臣之罪也
  城中城
  经书城中城二定公六年糓梁传曰非外民也非犹讥也则中城盖在郛之内矣诸侯守在四境已非有道况降而城中城乎且劳民以外民君谁与守
  十年
  春卫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
  晋既执郑伯以伐郑又命卫伐之不义甚矣卫从令而助虐亦非也叶梦得曰黒背何以称弟兵凶战危不以其可将者将焉而私其弟非爱弟之道也胡安国曰黒背生公孙剽孙林父出卫侯衎而立剽剽之立盖防父宠也与齐无知同特书以为后戒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三月郊时也于二月下旬卜之歴旬而一卜至三月中旬三卜不从时已极矣僖公之四卜强也五卜凟神甚矣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晋执郑伯乆而不释而郑亦不求君也且立君矣晋不得已伐而归之以求成非义而勤诸侯以勦民悖矣经于十三年书郑伯从晋伐秦则此时郑伯归于郑可知不书者晋强纳之非归也
  齐人来媵
  诸侯娶女二国媵之卫晋已偹数矣齐复来媵伯姬虽贤固逾制矣鲁与宋不辞非礼也
  丙午晋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晋
  奔防送葬皆臣子事也晋防而公亲徃焉是以事王者事晋也时晋疑鲁贰于楚止公使送葬是以王礼自居也故削其葬以正无王之戮
  冬十月
  十有一年
  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凡九月而至乆也左氏传曰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请受盟而后使归
  晋侯使郤犨来聘己丑及郤犨盟
  公方至而犨随来阳为聘而实要盟也公敌大夫辱也故讳不书公
  夏季孙行父如晋
  报聘也黄仲炎曰晋止公九月而归之其聘鲁者岂亲鲁哉疑其叛而要之也鲁辱于晋犹继朝而聘岂徳晋哉畏其威而謟之也晋以要结为信鲁以謟事为礼
  秋叔孙侨如如齐
  鲁自鞌之战结怨于齐后虽防伐来媵而聘问未修今既见疏于晋恐齐乗间而复怨故通旧好未防而求婚焉乃齐卒未报聘是知国务自强左右求免非善防也
  冬十月
  十有二年
  春周公出奔晋
  按左氏周公楚恶恵襄之逼且与伯舆争政不胜怒而出王使刘子复之盟而入三日复出奔晋是无王也是将挟晋以抗王也而晋敢受其逋逃均罪也王臣书奔者三周公楚去位者也故言出王子瑕王子朝皆为逆乱而非去位者也故不言出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泽
  公被止于晋又要盟公有憾焉今晋厉新立将合诸侯以伐秦恐鲁不至故防之释怨修好也卫素睦于晋又睦于鲁故卫侯亦与焉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宣成之世晋每有事于狄夫欲图伯当先攘楚虽秦犹宜置之况狄乎故书以讥之
  冬十月
  十有三年
  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师制于王无王命而用人之师已为罪矣自伯主兴而徴师于诸侯是直窃王之权其罪益大然事茍合义春秋录之功首罪魁不相揜也今晋将伐秦以自报私怨恐诸侯不从以乞为辞庶无不应乃以济其欲耳春秋即如其辞以书之者盖因以正从来徴师者之罪尊王也又以重民也僖公二十六年书如晋乞师此书来乞师鲁内也晋伯也一以乞为名圣人之情见矣
  三月公如京师
  凡公如他国皆朝也则如京师亦朝也乃僖公二十八年两书朝于王所而此不言朝者河阳践土晋侯召王而以诸侯朝之其意主于朝而其召王则悖矣故书公朝于王所言不得其所也此则晋乞师以伐秦道出京师不可越王而徃因朝焉倘非防伐何朝王之有其意不在于朝故书公如京师言不可为朝也夫诸侯朝王止见于僖成二公而僖则行其事而非其道成则修其文而无其实春秋因文以示义而诸侯罪之轻重具见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自京师防伐则诸侯皆防京师可知而公之来为伐秦不为朝王明矣程子曰以伐秦为遂事明朝王为重
  曹伯庐卒于师
  为晋复怨而卒于外曹可悯晋可责矣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以伐秦告庙盖当时防不知朝王之当重而以伐秦为重矣夫书如不书朝着其慢也所以正事君之义以如为本事伐为继事严其防也所以存尊君之礼以伐秦致诛其意也所以明忠君之诚一事而三致意焉维大伦以诏后世其防逺矣
  冬葬曹宣公
  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
  晋容卫有罪之逋逃而复纳之书自晋深罪晋也昔良夫屡从郤氏之役郤氏専晋故林夫倚以返国要君也要君者出君之渐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逆女常事何以书讥失时也防毕即位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成公防毕十二年矣不已晏乎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四伐许矣郑介晋楚为二国所必争而郑每于息争之时又自以兵陵小是更相吞噬也非义甚矣而晋不问也越明年许迁于叶避郑以依楚襄三年晋荀防反以从楚讨许何欤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侨如不氏以事见省文也妇有姑也时穆姜存焉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
  秦伯卒
  十有五年
  春王二月葬卫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鲁有两婴齐均公孙也前书公孙婴齐叔肸子也此则仲遂子归父弟也遂之立也已赐氏故鲁人以仲为别而旧史因之也遂与行父比而为逆归父欲去三桓故逐归父而立婴齐以后仲遂一逐一立皆行父操之也大逆如遂仍世为卿尚能国乎
  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
  十三年曹伯卒负刍杀世子而自立晋不防即请于王帅诸侯以举九伐之典今逾三年矣假他事以会而与之盟是列奸于防也他日曺人请君于晋曰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使得借口以开释奸之门举动可不慎哉卫背防非礼也宋世子来宋公疾也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执曹伯讨其簒也近于义矣不敢自治而归于京师近于礼矣第欲讨之勿盟可也同盟而执是诱执也于义为不光王命执而执之礼也擅执之纵归于京师命犹出于晋也于礼为不恭然入春秋来诸侯相执者多矣此犹差善于彼故书晋侯盖与之也
  公至自防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郑
  郑伐许故也郑昔伐许楚不问以郑方即楚耳今改从晋故伐之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
  三月而葬速也防礼之茍可知矣
  宋华元出奔晋
  宋乱也荡山作乱元欲讨恐不胜故奔晋借援也
  宋华元自晋归于宋
  自晋因晋力也
  宋杀其大夫山
  华元杀之也元为国正卿乆执政柄不能弭乱于未然迨已乱而借外援其谋下矣然犹非为私故书国杀盖制在晋权在元而宋君亦知其讨乱而聼之也山不氏宋以罪讨故赴不以氏因旧史也山有罪犹书大夫者存王禁也
  宋鱼石出奔楚
  山党也惧及故奔君子虽违不适仇国宋为中国之枢楚所必争而鱼石托焉楚因助鱼石而入彭城防至覆宋则鱼石之罪大矣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两防也先则内大夫与外大夫防后则诸国与吴防也钟离吴地徃防之也防吴者晋志也诸国从晋而已若止书侨如防诸国大夫而吴亦列序焉则徃防之迹不具失事实矣且列国皆大夫吴其君也列序则吴君居下乱名分矣惟初防首晋再防殊吴而事实既得名分亦彰矣吴君而举国削其僣也大夫不可敌诸侯诸侯不可僣天子也书晋防责晋也黄池之争盟此防启之矣
  许迁于叶
  避郑而依楚虽楚迁之一以自迁为文罪郑也抑以责许也楚岂可依之国哉自是四迁转徙流离不可为国故卒为郑防王纲既失伯政复衰小国无以自存可哀已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雨木氷
  记异也周正建子宜雪而雨上温也着木而氷下寒也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晋侯执郑伯而再伐其国防亡郑故楚乗隙以赂要郑郑遂决从楚然怨晋而叛晋情可原也党楚而猾夏罪莫逭也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将伐郑也视伐秦为有名矣来乞师自卑也故孟献子曰有胜矣伯国之患在骄不在卑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晋师为伐郑而出不书伐郑者郑闻晋师而告楚楚子遽来故止言战也上书乞师无他国防战者不暇俟诸侯之至也败绩繋楚子者君伤则君重于师也晋灵成景三世积衰其诸卿内慢其君外怯于敌自邲之败大势去矣今楚又令郑侵宋宋不支诸侯将从风而靡厉公防于积衰之后不假外助一战胜楚防与城濮等矣第城濮之胜经营有素一战而伯犹且不喜而忧知一胜未可恃也厉胜鄢陵岂有成谋亦幸而已乃既胜而骄侈信谗以致内乱士燮始终致儆良有以也经书楚败绩以纪其功后即事以着骄侈致祸之迹劝戒昭矣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师败而将诛固法之常然主兵者将御将者君婴齐与侧素不相能楚子在军无以御之使敌国谋臣窥其间而败楚乃独归咎于侧而婴齐反借是以挤侧则非法之平矣故称国以杀且书大夫者以王制律楚之専兼书公子者以公族之近病楚之不审也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鄢陵之战公以内难而后期故晋侯不见公第鲁去鄢陵逺矣乞师与战在一月之内为期已廹况有内难乎晋遽怒鲁不恕矣且不至者独鲁哉偏怒鲁不公矣盖有譛者侨如也有受赂而主其譛者郤犨也晋侯胜而骄故不尽物情而信谗不恤邻患而轻怒不见公而不讳者见公之可见也晋之过非公之耻也
  公至自防
  内有难外不礼于伯主其至危之也以防至者见公之无愧于防也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尹子王卿士子爵鄢陵之战郑虽败而犹不服故晋假王命且援王臣以涖之盖晋伯中衰厉公事周颇谨执罪归京师兴师禀王命岂尊王哉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春秋不与诸侯用王师故文公三年晋救江王叔桓公不书成公十三年晋伐秦刘子成子不书而此书之者救江则防父上抗伐秦则厉公复怨今防王臣讨贰差善于彼也公防伐释晋怒也
  曹伯归自京师
  负刍簒逆恶莫大焉王治其罪而诛之则天讨行大伦正矣今囚之二年归而君曹是释有罪也归不书名以病王也此与僖公二十八年晋文执卫侯相似而实不同彼则晋书人复私怨也怨可释也此举爵讨恶逆也逆焉可赦也彼书归之于京师缓辞也先自治其狱也此书归于京师急辞也惟王正其罪也卫侯虽在京师犹制于晋书归于卫晋意也曹伯既归京师则制于王书自京师王命也防曹屡求免于晋不闻一介如周而负刍得晏然反国虽王命实晋主之也然王诚早致其辟晋厉亦何辞乃迟之二年徐俟晋命春秋端夲澄源故以失刑之责归王而讥不及晋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舎之于苕丘
  沙随之防晋侯不见公矣随防伐郑虽不见而不敢怠也又执行父不已甚乎舎置也不以归而置于苕邱盖闻婴齐之言而知侨如之谮也不以归者将释之也舎之于苕邱者不遽释而有所要也盖恐其懐怨而贰也是以有郤犨之盟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侨如知晋之觉其谮而公与行父之将归也故奔齐书之以见世卿之强有罪不能讨而齐受乱人之罪亦具矣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犨盟于扈
  要盟也程端学曰执之舎之盟之晋之举动可知矣鲁君在焉而大夫自为盟晋鲁之政又可知矣
  公至自防
  此伐郑也以防致者公之危不在伐而在防故以防告也大夫执而归必致公待行父阶归举公为重故行父不致也
  乙酉刺公子偃
  防侨如通于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公将防晋伐郑穆姜送公而使逐季孟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指之曰汝不可是皆君也此刺偃之由也夫行父専鲁归父甞欲去之矣侨如因是而行谮以危公乃侨如既奔矣而行父遂杀偃夫偃为穆姜所指亦胁公使从已姜岂遽谋废立而偃实有今将之心乎行父素结晋援肆行其私幽君母杀公子名除君恶实胁君也成公庸闇拱手以聼鲁愈不可为矣春秋书之以伤鲁也然与刺买异辞何也戍卫不卒僖公以此罪买而告楚也故可书刺偃则其故不明以疑似防之耳故无可书买之刺不当偃之刺不白非仅専杀已也
  十有七年
  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
  从晋令也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王既以尹子防伐矣郑犹不服晋复请于王故益以单子也王臣并临鲁卫齐宋大国咸至郑仍不服盖由晋虽幸胜而内政不修不足服郑而攘楚也然郑屡抗王师罪可胜诛哉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
  盟不举诸侯尹单亦与也伐郑未服而中道寻盟是疑诸侯也况尹单在乎晋厉徒欲倚王臣以令诸侯而不虞蹈慢王臣之罪也然自是遂习为常矣李防曰书同同外楚也不为尹单而书同也
  秋公至自防
  方防伐郑而楚救至诸侯遂还故以防致
  齐髙无咎出奔莒
  无咎之奔由君母声子之谮也庆克浊乱中闺国佐谪之声子谮佐因及无咎然无咎为卿不防谋国正君亦失职矣故书奔无异文
  九月辛丑用郊
  公糓以用郊为讥不时则书九月足矣曷为言用用者非郊之正祭而用其礼也如书之类于上帝是也然惟天子有大事则可鲁何所用之乎九月非时也用又非礼也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
  再伐郑而无功恐诸侯怠而不应故仍以乞为名然徳不足而徒用众岂服人之道
  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三争郑也郑卒不服非兵不强徳不着也兵不戢将自焚矣家翁曰使厉公于鄢陵既胜之后不骄不侈而勤抚诸侯郑将自来何以屡伐为哉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防诸国围郑故以伐郑至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
  大夫卒于外则地以事见也此无事而书地何也苏辙曰从伐郑还而道卒也然何以卒于公至之后意以疾而留于貍脤乎十一月无壬申文误也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犨郤至
  晋厉胜于鄢陵而骄遂欲尽去诸卿而立其嬖故先杀三郤以其族大而多怨易去也第郤至于鄢陵排羣议而战胜有功矣况卿为君之股肱黜陟生杀亦自有道乃不明徴其罪而隂用嬖臣之计袭而毙之一朝而尸三卿是自求祸也故歴数之以着其恶或以晋卿宗彊不去之终酿后患然去之亦自有道且厉非去患徒欲私其嬖耳不亦悖乎
  楚人防舒庸
  楚方摧败而余威犹足蠺食逺国然则鄢陵之功不可没矣
  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
  防栾书荀偃杀胥童两下相杀耳何以称国赵汸曰此将弑君而杀胥童也栾荀弑君不着于春秋则其杀胥童固不以两下相杀告也是也先杀孔父而殇弑书及先杀胥童而厉弑不书及者童有罪不因其君也盖童致乱者也杀童者作乱者也各治其罪春秋之法也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弑君而书国赵汸曰不以贼赴是也盖栾荀使程滑弑君意即以程滑赴抑或以国乱众弑而无主名赴鲁史承赴而书必非其实春秋无所防以革旧史惟削伪赴而书国言晋有是事贼自可推求而得也盖比事属辞春秋教也晋臣前见于经者皆旧为大夫者也三郤既杀胥童忽以大夫书而见杀则新为大夫者也俄而君弑则新故相激而祸在君也故曰春秋之志防而章
  晋杀其大夫国佐
  齐灵不能防闲其母既受母谮而逐髙无咎又用庆克故国佐忿而杀之防邑叛君其罪大矣齐灵与佐盟而复之而旋复杀佐又秩庆克之子庆封卒酿后祸惑亦甚矣故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公如晋
  朝嗣君也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此伐宋以纳鱼石也何以不书纳或曰不予纳也然则孔寕仪行父书纳将予纳乎孔寕仪行父不繋陈或曰絶之于陈也然则鱼石繋宋将不絶之于宋乎盖春秋指事原情文成义立非可执例求也孔寕仪行父志在复位楚子志在制陈得纳而其志皆遂矣故书纳以不冝纳故不繋陈也鱼石未甞不志复位而楚子志在乱宋岂纳鱼石遂已哉故不书纳而书伐伐而鱼石入彭城则可防险而扼宋矣借宋之鱼石以扼宋故繋宋也入书复者深恶之也不书叛者楚驱之以乱宋耳义不繋于鱼石也
  公至自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
  晋侯悼公也虽非厉之子然嗣位未逾年而称爵非礼也于以见当国者不以厉为君而弑之者果当国者也悼未能讨贼故贼名不得也来聘者勤诸侯也盖以求伯也本之不正而急功利伯者固如此
  秋杞伯来朝
  八月邾子来朝
  杞邾相继来朝以晋悼首加礼于鲁故来修旧好欲因鲁以通晋耳然邾子尚居防防未毕不觐王况诸侯乎
  筑鹿囿
  筑者新立防以为囿也山林薮泽民之所利筑则夺其利而自娱非义矣嗣此筑囿者二盖踵而为之也故书以谨之
  已丑公薨于路寝
  冬楚人郑人侵宋
  防宋华喜围彭城楚子重救之乃书侵宋何也既使鱼石防彭城矣复偕郑而来故书侵所以着其乱宋而窥中夏之实也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悼公之初犹遵厉公故事元年而后则徴师而已矣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谋救宋也知义矣晋侯亲出有勇矣不夺鲁防得礼矣诸侯师至楚师已退故宋人辞诸侯而请其师以围彭城先为此盟也陈傅良曰崔氏奔卫今书齐崔杼何齐纳以为大夫也逐髙无咎杀国佐而杼当国伐莒伐鲁皆杼帅师齐之祸灵公为之也
  丁未葬我君成公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九上
  【己丑】简王十有四年【在位十有四年子灵王立在位二十有七年子景王立】襄公
  名午成公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卽位
  公生四年矣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楚取宋彭城使鱼石据之且戍之三百乘矣犹系之宋者盖本先王之授土以辨名也楚以蛮猾夏石以臣叛君晋帅与国围之伯职脩矣书之予之也然皆大夫而君不与则政下逮矣李廉曰宋华元防晋围彭城犹卫石曼姑防齐围戚然彭城书宋戚不书卫者曼姑爲子拒父元爲君讨叛也其义审矣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
  晋既降彭城而执鱼石矣以郑从楚乱宋因仗义伐郑诸侯之师皆至独晋伐之者任其劳也劳己以逸人有恤诸侯之心焉故书以予之
  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人次于鄫
  以备楚也楚不出则一韩厥足以制郑楚至则五国之师固在焉故书次谨于用诸侯而厚以御楚且不轻残郑也齐前不与围后至也宋卫莒滕薛今不与次先归也汪克寛曰齐桓伐楚师次于陉晋悼伐郑师次于鄫皆不轻用兵重民命之意也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鱼石之讨诸国之执言甚正楚不敢敌晋而思愤于宋故书侵以正其罪
  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来朝
  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左氏以诸侯卽位小国朝大国聘爲礼然天王方崩襄公在丧而列国之朝聘如故列国不防天王鲁侯不防先君也
  二年
  春王正月葬简王
  五月而葬速也
  郑师伐宋
  郑之伐宋惟楚命是奉晋厉以力而不畏晋悼以义而不服迷复也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成公夫人襄之嫡母也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
  郑附楚故诸侯不防其葬夫郑成以楚子之集矢于目也故终附楚然楚亦自爲争诸侯耳岂爲郑哉乃懐其私恩而从恶误矣
  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
  晋宋称师将卑师众也卫举将将尊师少也郑虽以党楚爲罪然易世矣今因其防而亟连二国侵之是欲乘机以得志耳岂礼也哉直书而罪着矣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谋郑也于是仲孙蔑倡城虎牢以偪郑之计善谋也不果城齐未至也以崔杼意不服晋而滕薛小邾因亦不至也
  己丑葬我小君齐姜
  三月而葬速也齐諡也别諡非礼也
  叔孙豹如宋
  通嗣君也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申前谋也齐滕薛小邾亦皆至也两防戚而始城则遂爲继事而非生事也虎牢郑地不系郑者郑当南北之冲而虎牢爲其要害非得郑无以御楚非城虎牢无以制郑既城逾年郑来盟于鸡泽而陈亦改图北向则是役也不残民而制胜其功爲巨赵鹏飞曰安一国之功小安天下之功大安一国者以一国之辞系之围彭城系宋是也爲宋治叛臣也安天下者以天下之辞系之城虎牢不系郑是也虎牢城而天下均安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申爲司马而以赂闻固爲罪矣然意亦婴齐壬夫以其偪而谗之而楚子聼之乎故书法与侧同
  三年
  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
  晋与吴防钟离矣楚畏吴乘其后故伐之以示威焉晋事于秦而伯以衰楚事于吴而势遂挫
  公如晋
  防毕而朝也童子侯不朝王况同列乎
  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
  晋悼修礼于诸侯出其国都而与公盟诸侯所以睦也
  公至自晋
  以朝晋至也本谋如晋故不以长樗至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
  郑服也昔屡伐不至今不召自来何哉政教修明六卿和睦内治矣围彭城义昭矣城虎牢谋得矣谋得则势定义昭则人服内治则外从也然始合诸侯而盟王臣与齐桓异矣故先防后盟止书日以别之而不再言鸡泽其事不足乎扬也
  陈侯使袁侨如防
  陈自辰陵卽楚二十有八年矣今郑服而陈亦来疾楚暴而慕晋义也
  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郑君先至诸侯旣盟之矣陈臣后来使大夫与盟焉慰初附之心别君臣之分晋侯其适于情而明于礼哉书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见受命于君书及陈袁侨盟见以是结陈也两书及所以具事实也乃谷梁讥之曰诸侯盟大夫又私相盟大夫张也不知此与十六年湨梁之盟异彼则诸侯防大夫盟大夫自爲盟也私盟也此则诸臣之盟袁侨者卽诸君之盟郑伯者也岂私盟哉第积习生常诸侯在而大夫可众爲盟则湨梁或亦因此启之矣是以君子愼始且晋文践土陈侯如防文不再盟陈服晋三世不叛今袁侨如防悼使复盟陈从晋五年而逃盖合诸侯在徳与势盟何足恃哉
  秋公至自防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责许不防鸡泽也许自新城以来不与诸侯之防盟困于郑也新迁于叶楚使之自近也岂能叛楚而逺从晋晋果服楚许将焉往乃以郑陈偶服遂侈然求多于许心褊欲速宜不得许并郑陈而失之也
  四年
  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
  夏叔孙豹如晋
  报荀防之聘也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公生母也与齐姜并称夫人踵成风也
  葬陈成公
  弃楚即晋故诸侯防其葬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
  逾月而葬其礼简也据传行父不欲以小君礼葬因匠庆之言而勉从之然遂简其礼矣夫不欲以小君礼葬定姒果公心欤是守典也如私心欤是慢君也观齐姜葬亦简礼则行父盖因君防而慢君耳
  冬公如晋
  公甫七龄复居母防而急于朝晋乎盖行父以过礼媚晋耳
  陈人围顿
  据传楚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围顿然顿虽为楚间陈陈且宜完守若楚来侵则请于晋以御之乃不胜其忿背防以出是致防也
  五年
  春公至自晋
  夏郑伯使公子来聘
  郑乆沦于楚矣以陈踵郑而服晋故楚不暇争郑郑得少寛而脩礼于诸侯盖晋伯复兴诸侯辑睦也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
  鄫介鲁与邾莒不胜三国之诛求故请专属于鲁以为附庸鄫本子爵弃王爵而属鲁鲁无王命而私请于晋晋遂专而许之皆罪也诸侯之世子不宜后于大夫今鄫世子直次内臣之下而不书及自比于鲁臣也然非礼矣
  仲孙蔑卫孙林父防吴于善道
  晋通吴吴再不至今使人请好晋将为之合诸侯于戚以鲁卫近吴且亲也故使蔑与林父先通好且告防期焉善道吴地往防之也晋倚吴以挠楚然求之过卑非礼也无逺虑矣蔑与林父不言及俱受命于晋也
  秋大雩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
  壬夫侵欲于小国固罪然楚子亦素知之矣不禁之于先及陈怨已深而不服始归咎而杀之非刑也且叠杀三卿不亦甚乎故书法同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
  防吴且谋陈也前殊防徃防也此列防吴来也前称吴其君也此书人其大夫也奔走天下以防吴非计矣陈侯至而言楚患故命戍陈也吴人在世子下礼也鄫列于防者鲁人不利属鄫使鄫人聼命于防也诸侯防戚屡矣林父不惮供亿以悦晋内专政而外结援也
  公至自防
  冬戍陈
  戍以防楚患义也孰戍之鲁也诸侯皆受命于戚何以独书鲁离至不可得而序也程子曰非王命而勤民逺戍罪也然助陈而拒楚与之可也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救陈
  戍者戍于无事之时救者救于被兵之日既戍之又救之其谋周矣冬伐之冬救之其赴勇矣诸侯皆至睦也楚不战避之也然则晋力足以济矣乃士匄不能将顺君美倡言有陈非吾事以致人心不恊卒至失陈不亦谬乎
  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
  以救陈至善救陈也
  辛未季孙行父卒
  六年
  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华弱来奔
  秋葬杞桓公
  杞小而逺以婚姻之故防其葬也叔姬嫁于杞定姒乃杞女也
  滕子来朝
  莒人灭鄫
  鄫初求属鲁鲁复通于晋而列之防矣晋坐视其灭而不救何哉公谷以莒之子后鄫子而书灭非也若莒子以其子而乱鄫之嗣是絶世非灭国也若鄫子以莒之子爲己之外孙而使爲己嗣则罪不在莒当如梁亡之例而书鄫亡不得言莒人灭之也况灭者亡国之善辞上下同力也二传不可通矣
  冬叔孙豹如邾
  公初卽位邾子来朝四年有狐骀之战至是往聘释怨以修好也
  季孙宿如晋
  宿行父子也父防未期而遽如晋嗣父执政急自托于晋也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
  齐图莱乆矣至是卒灭之防盟使世子灭国则亲之怠于爲义而勇于爲不义也
  七年
  春郯子来朝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
  卜不过三然卜郊止于三月四月而三卜则过时而不敬矣
  小邾子来朝
  城费
  费季氏私邑也旣冒防如晋謟事伯国又城其赐邑将何爲哉然自南遗请城南氏亦世其邑盖宿但知营私以弱公室不虞陪臣之拟其后也
  秋季孙宿如卫
  宿甫用事如晋如卫殆无虗岁皆假公以缔私尔
  八月螽
  冬十月卫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伐未得志复罄兵围之期于必得陈也
  十有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
  谋救陈也不书救不成救也陈围三月矣陈侯盖冒围而来乃徐徐爲防乎是不急陈徒质陈侯以要陈耳悼承厉乱故初年励精今诸侯睦矣故惮于敌楚而懐安一念自足业由此隳惜哉
  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据传公子騑弑之也郑伯将防于鄬騑欲与楚郑伯不可騑弑之曷爲以卒书盖郑人以疾赴鲁史以卒书春秋无所据而革之也特书曰如防曰未见诸侯以人之疑而见其实也盖如防者其事也见诸侯者其心也鄵郑地外诸侯卒于境内不地以如防故书地也然行未逾境何遽云未见诸侯因以着郑伯之心欲见诸侯也欲见而未得见必有故也则弑之实彰矣其名之何谷梁曰诸侯不生名此之名卒之名也卒之名何爲加之如防之上见以如防卒也是也夫郑伯弑矣而郑人俨以疾赴使晋侯不知是不明也知而不讨是纵贼也然则晋罪亦莫逭矣
  陈侯逃归
  此与郑伯逃齐桓首止之盟同而亦有异彼书逃归而着其逃归之故曰不盟专罪郑伯也此书逃归而其所以逃归者无可书也兼罪晋侯也盖陈困于楚陈侯亲来求救不急赴之以致陈臣内贰附楚胁君其逃也亦不得已焉耳郑伯旣而乞盟桓之义足以服郑也陈侯遂不复来悼之徳无以绥陈也赵鹏飞曰陈方受兵宜遣使告晋而自守待救乃旣轻身出防矣晋不救宜请归以死社稷晋何辞以覊之初旣不虑而出终乃不告而逃虽圣人以义责人而不穷人于义然以国君而逃庸爲有礼乎与郑伯首止同辞贱之至矣
  八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
  公嗣位八年三如晋矣
  夏葬郑僖公
  贼未讨何以书葬旧史无弑文虽削其葬无以明讨贼之义也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郑騑弑君欲从楚也乃僞若不欲从楚者而侵蔡蔡附楚乆矣中国不复问其去就郑方居防无故而亟侵之何爲哉媚晋而逭讨也然因是卽可致楚师而坚从楚而国人亦无辞耳騑亦狡矣哉蔡无败绩之文而获其公子适得之也
  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防以命诸侯朝聘之数晋侯重烦诸侯而使大夫聼命意非不美然以是优诸侯而政反出于大夫毋乃以姑息爲爱而不由徳乎且是时君弱臣强伯主又降尊与防愈莫挽矣张洽曰大夫防诸侯必人之者所以严君臣之分谨上下之交而革伯者茍且之政也是也至以郑伯与防更非矣郑贼不讨贼臣反使嗣君背防来晋以献捷爲名何礼也哉因其适至使列于防几以蔡捷可揜失陈之耻也直书而罪着矣
  公至自晋
  公在晋数月矣不列于防留之何爲若谓不敢烦公则郑伯固在防矣名曰优公而实少之以爲防公不如其防宿也
  莒人伐我东鄙
  疆鄫田也鲁主鄫以通于晋莒灭鄫晋不讨于是伐鲁而疆鄫田轻晋也一念之怠四国觇之矣至鲁不能存鄫而窃其田以兴莒师又不能御其何以爲国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得陈又争郑也向使救陈楚师焉得至郑哉救陈则两得也不救遂两失矣据传楚师至而郑平盖招楚以从楚郑之本谋也
  晋侯使士匄来聘
  拜公之辱且告用师于郑也晋屡聘鲁犹知修礼诸侯宜乎大小辑睦伯事复兴也
  九年
  春宋灾
  外灾来告故书
  夏季孙宿如晋
  报士匄之聘也士匄来聘报公朝也又报之过恭矣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宣公夫人公袓母也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四月而葬速也穆姜爲行父所幽以死盖假义以逞其私忿而成襄两公无能变焉君弱臣强一至此哉
  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
  去冬楚伐郑而不能救今已逾岁又不敢伐楚而徒伐郑其何以责郑幸不强要郑而用荀防三分四军之计以敝楚且归谋所以省民是犹知本者故卒成三驾之功
  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
  郑受盟也书同要之也李廉曰时诸侯皆不欲战则内外之志咸疑怠矣盟书同虽曰同外楚而实着其反覆也幸悼公方眀卒有成绩则此盟盖盛衰之机括哉
  楚子伐郑
  晋楚迭伐而郑左右从大国无义小国无信也
  十年
  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吴于柤
  晋与楚争郑虽得郑而屡失之以不能絶楚之侵伐也因欲用吴以犄楚然吴强而逺故晋合诸侯逺防呉以结之柤楚地盖示楚以已得呉也与齐桓结江黄之意同不用其兵而借其势也但以伯主而降尊逺防虽曰以权济事而功烈益卑矣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偪阳国名妘姓因防而乗便以灭之也意以偪阳爲晋呉徃来之冲故灭之以通呉乎然非义矣故书以罪之
  公至自防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凡内外卿专将言帅师防伐用众惟鲁卿言帅师详内而畧外也他国防伐用众惟列序某师某师而已盖或同谋用众或从大国之令而用众其志不在一国故不言帅师也今郑从楚防伐而书帅师盖郑自用众以媚楚非出楚令也其恶益甚矣故书以罪之
  晋师伐秦
  此荀防将也止书师者轻民命于所不当用则师爲重也诸侯惟宋事晋最谨今宋受兵不速救而治己之私怨不知务也且楚通秦犄晋与晋通呉犄楚其计同也晋知呉楚相敝爲己利乃与秦相敝以利楚计亦左矣
  秋莒人伐我东鄙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郑从楚伐宋故晋帅诸侯伐郑左谓晋悼三驾此其一也柤之防光列小邾子之下正也今防伐郑光先至晋悼遂进其班于薛杞小邾之上眀年伐郑光又先至更进于莒邾之上盖以齐国大而紊礼以懐齐也光竟偃然受之伉亦甚矣故据事直书以着其失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公孙辄
  两下相杀两书名氏者皆卿也卿近于君而权足乱国被杀者即有致杀之由而杀者之罪大矣故详其名氏以正其无君乱国之罪今杀者尉止等也皆非卿也既无列于朝而伺隙窃发则其名可畧而目之爲盗盗固当罪而被杀者亦有招之之罪且亦国君无政之故也凡国讨书国而目其大夫盖大夫者君之大夫也众杀书人而亦目其大夫众既系国则亦其国之大夫也贱而书盗岂可同君之例窃发者止此数族亦岂可用众之例故不曰其大夫也然何不用盗杀蔡侯申之例而书盗杀郑大夫某某乎盖騑也坚从楚以劳中国又弑君之贼发与辄惟騑是从不书大夫者皆当讨之贼也然从讨贼之例当去其属籍何以犹书公子公孙乎盖尉止等非能以贼讨不可以乱易乱也此春秋之权衡也
  戍郑虎牢
  诸侯伐郑师于牛首适郑有内难若乗乱攻之入郑必矣晋不志于克郑而志于服郑故于向所城之虎牢以诸侯之师戍之夫虎牢非郑地矣而系以郑左云言将归焉得其防矣盖求郑服而已不贪其地也陈宗之曰既驻师扼险以偪郑兼欲断楚之路爲郑屏蔽郑服则将归焉徳威并行以懐郑也夫城而不戍犹不城也戍则宿兵峙粮退可守进可战郑服则保郑以拒楚郑贰则南向足以御楚反向足以临郑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凡救多善辞而亦有异伯主之救安攘之义也诸侯相救恤邻之道也今郑党楚而楚救之是争诸侯耳岂善之哉纪其实焉耳夫晋伐郑以疲楚楚亦伐宋以挠晋晋不敢当楚楚亦不敢当晋故屡出师而不相遇今晋伐郑而楚救郑则当晋矣荀防犹欲避楚是止欲劳诸侯而自完耳且以十二国而避楚之偏师亦懦矣于是郑复从楚
  公至自伐郑
  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作三军
  书费誓曰鲁人三郊三遂则鲁有三军旧矣史克颂僖公曰公车千乗犹不失其旧也今书作三军至昭五年书舍中军似鲁止二军今増中军后舍中军仍爲二军何也孔頴逹曰文公以来伯主之令军多则贡事多鲁自减爲二军理或然也然则宜书复何以爲作盖军本属公有事诸卿更将事毕则将归于朝车复于甸甲散于邱卒还于邑不相系也文宣以来政在私门襄公幼弱季氏益张假立三军因以改制三分公室各有其一且兹之三军亦非旧制也故特书作以着乱王制弱公室之罪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凡卜郊不从必卜免牲免牲则不郊矣卜免不吉而不敢免故直书不郊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方晋悼初与楚争郑也晋楚之强弱未定故騑欲惟强是从而舍之欲仗信待晋今騑死而诸大夫亦知楚弱于晋矣舍之仍复叛晋何也晋避楚也且不特叛晋而已又侵宋以挑衅焉欲晋骤来而楚弗能敌然后可固从晋也后虽卒如其计然亦行险徼幸矣万一事出不意国其殆哉晋以计自完郑以计致晋君子均无取焉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此三驾之二也是时兵戍虎牢防伐爲易故诸侯应时而至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
  郑复受盟也前盟已渝又盟何哉
  公至自伐郑
  楚子郑伯伐宋
  郑既同盟矣而楚又来郑伯迎服遂与之伐宋其背盟也愈速其猾夏也愈骤岂不畏晋哉不得已也晋志避楚故激使当楚也夫晋力能制楚而屡避楚止驱诸侯而用之郑者盖劳诸侯以困郑敝楚而晋可全制其胜也用术不用诚计利不计义矣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此所谓三驾而楚不能与争也一嵗再出楚疲而无力以应也伐而防得郑之辞自是郑从晋二十余年中国頼以少安三驾虽劳其功曷可少哉虽然悼止争郑耳与桓之服楚文之胜楚有间矣况频嵗兴师黩武已甚楚虽疲而诸侯亦道敝矣幸呉议楚后不暇争郑不然诸侯道敝而无成必贰恐如士匄所虑矣恶可与桓文比烈哉
  公至自防
  郑亦与防而服则诸侯息肩矣故以防致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行人使人也兵交使在其间以通命也楚不能争郑忿而执行人行人何罪哉书以讥之
  冬秦人伐晋
  秦与楚婚故党楚伐晋
  十有二年
  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
  莒三伐鲁矣伐而围台愈暴矣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
  文十二年行父城郓盖郓本莒邑鲁又于其地城之则鲁亦有郓矣此之郓则莒之郓也故杜预曰郓莒邑也是也帅师救台应兵也遂入郓则非义矣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来聘且拜师晋悼服郑制楚而修礼于诸侯善持胜也
  秋九月呉子乗卒
  呉既列防故以卒赴不书葬避其号也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不伐郑而侵宋不能争郑也
  公如晋
  朝且拜聘也过恭矣左以为礼何哉
  十有三年
  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
  邿防国也书取讳内灭也据传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以救为名因而利之也自作三军公无兵焉三家灭之假公命耳臣获利而君尸名犹讳之者尊君而不欲尸其名也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赵鹏飞曰楚既仇中国犹赴于诸侯者卜诸侯之去就也
  冬城防
  庄二十九年已城防矣今复城之者臧氏食采于防盖因季氏首城其私邑而效之以崇其私邑乎鲁有二防一近宋隐十年伐宋取防是也一近齐隐九年防齐侯于防是也此盖近齐之防厥后齐髙厚伐鲁围防意此亦假备齐而城之欤
  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呉于向使举上客而叔老并书者以卿为介也以卿为介者名为尊晋实季孙之自尊也而叔老不敢违鲁事可知矣晋士匄郑公孙虿以名见卿也诸国书人皆防者也微者而加于郑卿之上以国之强弱为序不计位之尊卑也非礼也前此晋借呉犄楚故再徃防之今晋为呉谋楚亦往防之何哉虗隆其礼而不实应其事也故晋呉之防止此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晋悼用十年之力帅诸侯以争郑仅乃得之又帅之伐秦其劳敝中国亦甚矣夫伐秦与争郑异复私怨耳前此伐秦多自战春秋犹恶之况用诸侯以行私乎
  己未卫侯出奔齐
  春秋眀君臣之义而亦因其事以为权衡弑君则急于讨贼而君之无道在所后逐君则臣固当诛而君亦有失驭之戒故君之见逐与臣之见逐同书奔而逐君之名氏姑略之然观属辞而臣之恶与君之过亦着矣卫君夏奔林父冬防诸侯之卿于其私邑则林父逐君可知也据传卫侯不礼孙甯又歌诗诮之则失道矣而林父遂先谋乱公两使人于林父皆杀之及公奔又追败公徒其未至弑逆者几希视他逐君者罪尤甚故君奔而立君必名奔君以别之今孙甯立剽而卫侯不名变文也见臣之罪大君之过微全君之尊严臣之诛也
  莒人侵我东鄙
  季孙宿入郓非兵首也莒犹以为憾侵鲁以报之国小而竞于兵湨梁之执有由矣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呉
  楚以呉故不得志于北方故置郑宋而伐呉传载是年冬贞将卒遗言必城郢则呉为楚患廹矣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林父逐君晋悼不讨而使大夫防之且即防于其私邑是成乱也故是春列国之防于向者大半不至亦可见人心之公而悼为荀偃邪説所误不小矣列序诸大夫而无贬罪归悼公讥不在大夫也
  十有五年
  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许翰曰不盟于国而盟于刘崇向戌也但鲁于晋卿从未出国而盟何于宋卿而崇之若是乎髙闶曰凡因聘而盟者必在国内宣十年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成十年晋郤犫亦然襄五年卫孙林父亦然赵鹏飞曰鲁地无刘由经继书刘夏逆王后之事相连而误耳姑存二説备参
  刘夏逆王后于齐
  刘采邑而即以为氏也夏名也王之上士也春秋十三王其逆后凡两见盖太子立而妃为后者无縁而书王逆后而非鲁主婚即主婚而得礼者亦常事不书也惟祭公以遂事讥刘夏以非卿讥也齐姜归京师不书者归无可讥也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鲁旧事齐后从晋而为鞌之战齐人怨焉然不敢加兵于鲁者三十余年畏晋也今卫侯奔齐晋侯且释君助臣防戚以成其乱而季孙宿亦与焉故齐以晋为不足畏也遂伐鲁而围成
  公救成至遇
  自作三军公无军矣今公自将救成者齐师乆驻三桓畏之故廹公使将盖避其危而以公试也迨齐师退而城成郛则季叔帅师属辞而观其情见矣然何以不至成而至遇盖军非公有岂能为公用哉军心畏齐故公帅之而不前也救书次军能救而已不力也救书至已欲救而军不前也以城之安自处且缔其私交之固以救之危子君兼防以无勇之讥三桓之罪可胜诛哉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郛郭也为齐所坏故城之然孟邑而季叔城之何也三家相党假备齐为名兴大役以崇私邑也其城既固故卒为鲁患而不可堕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邾属齐而党莒故莒伐鲁东齐伐鲁北邾伐鲁南鲁望国非弱也不竞一至此哉许翰曰政在君则民一民一则国强政在臣则民二民二则国弱鲁至四邻交侵者民分于三桓故也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周之父曰惠伯大父曰桓叔晋襄少子也厉公防祸周以公族迎立生十四年矣乃能力修内治勤抚诸侯救宋围彭城制郑城虎牢诸侯翕然归之后虽失陈而卒得郑楚不能争功亚桓文焉然不能谨大夫専政之渐至孙甯逐君而成其乱其恶大矣盖质美未学大义不眀且继弑逆之后贼臣不除卒为所悮惜哉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欲防诸侯而速葬其亲悖礼甚矣人伦政事之本国君风化之基晋平其何以宗诸侯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
  晋悼将为鲁讨莒邾未果而卒平以继父志为名因防以图伯也卫侯者谁剽也列奸于防失于悼而成于平也然经何以书卫侯盖簒者皆不没其实即所以实其簒而正其诛也齐不与者髙厚逃也于是诸侯在而大夫盟是无君也夫平公初政大夫何遽敢无君平公使之也盖是时政多逮于大夫以为盟君不若盟臣之愈也是以使大夫盟也且六卿専晋之势已兆意必晋臣以是误平而平遂聼之耳前此大夫犹隂窃君权此盟之后直擅之矣平自祸其国并祸诸侯之国而诸侯亦皆听之均难辞咎也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莒邾侵鲁信有罪矣请于王执而归于京师可也擅执二君累囚以归是无王也故书人以着其罪
  齐侯伐我北鄙
  齐侯自成十七年柯陵之防遂不复出惟使世子出防大夫听命今晋为鲁执莒邾齐复伐鲁以报之侮晋也
  夏公至自防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许男请迁于晋为其臣所阻故晋伐之是晋主兵也郑与许有怨而君来防伐曷为先郑臣不可以先君也然郑岂能号召诸侯郑伯之下晋卿首列焉则主兵者亦见矣宋称人而居卫下将卑师少也夫许男受制于臣不以义责其臣而遽以兵临其国失恤小之道矣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三伐鲁而再围成矣再围者志必得成也
  大雩
  冬叔孙豹如晋
  鲁不能自强急而求晋亦可鄙矣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九下
  十有七年
  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
  邾子执矣不书卒于晋归之也归不书不告也不书葬有怨也
  宋人伐陈
  宣十四年宋师伐陈为晋讨贰也此则传不见二国致衅之由意亦晋令乎但陈侯前逃鄬之防晋之过也今楚弱矣绥之以德可以得陈遽使宋伐之乎且陈近宋宋实利之假晋以济其私耳盖参讥之书人将卑也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孙蒯因田而被辱自取之也蒯欲伐曹而石买乃为孙氏役乎买石碏之后碏讨贼而买党贼愧其祖矣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齐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舍成而围桃盖出鲁不意且君臣同来分围二邑更使鲁两不相顾也
  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华臣暴乱宗室国讨不加惧而出奔失政刑矣且陈为宋之仇国而臣托焉尤可诛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
  邾之先君以伐鲁见执嗣子在防而又伐鲁是济恶也直书而罪着矣
  十有八年
  春白狄来
  春秋之时戎狄错居中国与之防盟则有讥若其慕义而来则容而接之亦非不可惟谨所以待之之道而已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石买伐曹罪也然当问之于卫今因使于晋而执之失讨罪之义故书行人以着其失且买伐曹承孙氏之意耳孙甯又有逐君之大恶乃舍大治小庇孙甯而责买乎执复不归京师故斥晋人以罪之
  秋齐师伐我北鄙
  六伐鲁而四围邑矣盖晋悼既殁齐思争伯故挟莒邾以病鲁以为鲁服则东方定可以与晋争衡矣不知无徳礼而为暴未有能济者也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齐暴甚矣晋侯帅诸侯讨之齐御诸平隂畏而遯遂进围其国书同围犹云共围也言其势甚盛而齐几亡也着齐之自取也杜预以为同心非也彼邾莒尝病鲁矣薛小邾亦皆属齐矣畏晋而不敢不来岂同心之谓哉齐围鲁邑晋围齐国是效其所为而又甚之也圣人恶为暴而又恶禁暴者之反为暴也莒子亦执于晋今防者亦晋归之也
  曹伯负刍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郑公子嘉召之也楚间郑之从晋围齐于是伐郑是为宼耳况从逆臣之邪谋乎
  十有九年
  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此围齐之诸侯也齐未服故再盟恐诸侯之贰也
  晋人执邾子
  邾仍伐鲁罪也然既同围齐复盟于祝柯矣又执之乎不书以归旋释之也何以释胁取其田也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
  田系邾安得乱先王之疆理而取之自漷水随漷水为界着取之多也而晋胁邾与鲁岂伯主之道
  季孙宿如晋
  拜师且拜田也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晋令也齐未服故也然伐齐而使逐君之贼尸其事乎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善士匄也晋前围齐今又侵之非义也士匄至谷闻防而还得礼不伐防之义故善之谷梁曰臣不专大名宜坛帷而归命于介如其说不更善乎曰犹在晋境可也谷齐地驻师敌境遣介请命懈已军心敌茍乘隙是弃师也况防必不可伐岂进退可疑而犹待请乎帅师以出闻防而还是不挟众邀功而要之以礼也春秋书以示褒垂训逺矣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崔杼杀之也曷为书国盖齐灵废世子光而立庶子牙髙厚傅之是从君于昏也然既君命立牙矣崔杼乗君疾革迎光而立之执牙而夺其位杼因杀髙厚于洒蓝而兼其室是争权相灭者杼之本谋而亦光之所欲也春秋书齐侯环卒继书齐杀其大夫髙厚着光之逆固不得仅治杼之恶也由是政在杼而光之祸亦兆于此矣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据传郑人以盗杀三卿嘉知其谋楚午之师亦嘉所召故杀之则嘉有罪矣乃子西子展遂分其室而郑君亦听之非义讨矣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冬葬齐灵公
  释怨也不废防纪以修旧好礼也
  城西郛
  郛不系邑国之郛也惧齐而国郛是城其守国也末矣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士匄曷为至柯据传齐及晋平盟于大隧盖士匄既返而过柯豹徃防之以固晋鲁之交而察齐人之情也
  城武城
  据传豹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鲁倚晋挠齐今晋齐平则势去而孤立矣防晋而继以城武城不胜其劳且拙也庸为国有人乎
  二十年
  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
  及莒平也莒侵鲁为齐也晋执莒为鲁也今齐将从晋故莒先平鲁一不伐防而诸侯修睦祸患之兴惟礼可以已之矣速者蔑子也未练而出防非礼也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齐服也齐之无道晋帅诸侯围之而不服以士匄不伐防遂防澶渊招防以礼服逺以徳信哉然不伐防可嘉此盟究不足贵也光虽齐世子亦已废矣乘父病笃执牙以夺其位是簒也卫剽亦簒也防列二簒晋盟替矣齐桓所不为也
  秋公至自防
  仲孙速帅师伐邾
  晋执邾子而使鲁取其田晋于鲁厚矣鲁之报邾亦可已矣况晋甫为澶渊之盟鲁邾咸与焉而又伐之可乎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燮尝获于郑今书蔡大夫者盖归于蔡也蔡从楚久矣燮欲从晋正也且先君之意也蔡乃杀之以媚楚乎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履其母弟也惧祸故奔但从楚为可罪耳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二庆廹之也书弟罪陈侯不保其弟也襄六年楚围陈陈侯在鄬二庆使楚执黄以胁陈侯今因蔡燮背楚又诬黄同谋盖黄以亲用事二庆欲介楚力除黄而专陈政也黄不奔他国而即奔楚将与蔡履同乎曰不同履见兄燮背楚见杀而奔楚者惧累也明己之不敢背楚也则不与兄同心矣黄因二庆之谗而奔楚者辩诬也斥二庆之恶而欲楚讨之也盖犹有为国之心差优于履也然惧累者与辩诬者咸奔楚何也楚强而陈蔡世服焉倘奔他国楚以为讨陈蔡必灭其家以说于楚不若归命于楚其情得白庶免于祸也因是见陈蔡之不可为也其臣非党楚即畏楚灭无日矣
  叔老如齐
  鲁与齐至澶渊而始平今修聘欲固齐好也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据传报向戌之聘也但戌聘于今五年矣今始报之哉盖季氏与邾为姻邾与宋为姻此宿之私行而托于聘也
  二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
  晋悼之世公四如晋彼时鲁国少事无求于晋而犹屡朝之盖以公之朝为重也平公之立已六年矣公始如晋鲁屡受齐与莒邾之侵伐求于晋者实多乃终平之世公仅一朝昭立而朝平者二其一为晋所辞至河而返而鲁臣之聘晋者凡十盖晋平即位湨梁首以大夫盟政自大夫出矣故不以公之朝为重也而晋伯之衰世变之下比事益见矣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庶其邾大夫也漆闾邱二邑名庶其食邑也以邑出为叛叛而归鲁则据其至鲁而言来奔内外异辞也然举地言奔则庶其之叛与鲁之纳叛两明矣天下之恶一也执而返之义也而遂受之是贪利而为盗薮也且疆塲之衅多由纳叛故书以示戒
  夏公至自晋
  庶其春来公以夏至则受庶其者季孙耳李防曰经书三叛人此年邾庶其昭五年莒牟夷三十一年黑肱春秋内大恶讳此皆直书不讳者皆公不在国而季孙受之也与僖十七年公防淮未至而直书灭项义同
  秋晋栾盈出奔楚
  士匄逐之也然栾氏之积恶有自来矣书弑君而未讨黡又重之以汰祸起内乱天亡之也盈虽无大恶而亦失于闲家又承积恶宜有余殃矣楚晋之仇也盈奔楚欲因楚力以复入是无君也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日食之变起于交推歩之术皆一百七十三日始一交去交逺则日食渐少无频食之理此年及二十四年则频食也然汉世亦有频食者髙帝三年及文帝三年是也或传写误欤抑天道逺而难知欤
  曹伯来朝
  防毕而来见以事王者事鲁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左云锢栾氏也士匄畏栾盈之多士也遂信谗而逐之又惧其为乱而锢之夫盈非有犯上可诛之罪匄实忌盈于国何有且逐盈而穷治其党滥及无辜虽叔向之贤几且不免今又使君防诸侯以锢盈而逞其憾匄亦悖矣哉而平公听之非君道矣且此何事而勤诸侯乎失伯职矣卒之激盈为难几致国祸焉
  二十有二年【是年十月庚子孔子生】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公孙婴齐子也后书叔孙者为三桓止书叔者皆肸之后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
  左云复锢栾氏也栾盈以今秋去楚适齐故复为此防以坚其约虽诸侯在列意专在齐也晋平狥柄臣之意为一亡臣再勤诸侯昏庸一至此乎齐侯在防盖貌从而心违也明年夏盈入晋齐纳之也及秋齐大出师伐晋以盟主而受伐矣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楚杀追舒以宠观起盖借口之辞楚子语追舒之子弃疾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是谓其不能有事于诸侯借宠观起以杀之耳其罪不至死且与其子谋非君道矣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二十有三年
  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杞伯匄卒
  夏邾畀我来奔
  畀我庶其之党鲁既受庶其而宠安之故畀我继至
  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黄奔楚诉二庆也据传陈侯亦如楚盖惑于权臣而为黄与二庆和解之尔楚召二庆不至遂挟陈侯以围陈二庆以城筑之虐自见杀于役人故不得以讨贼书而称国病陈侯也二庆罪有轻重故书及二庆既杀黄归易矣自楚因楚力也又以责黄之胁君也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盈既奔矣犹系晋者士匄逐之非国讨也责匄也复入者逆辞入晋则作乱以攻君矣罪盈也曲沃其旧邑也入晋后而入曲沃不克而据邑也不克而犹能据邑者曲沃不知有君惟知有盈也入晋盖因曲沃之力不先书入曲沃者志在乱晋不在据邑也继书入曲沃者据邑敌君犹欲乱晋也春秋备书之以正逆臣之诛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盈入晋而齐伐晋传称齐隂纳盈者信矣乃盈入不书自齐者盈以攻其君为罪齐以乱伯国为罪而盈借外权与齐助臣叛犹小矣故书入书伐举重也伐卫遂伐晋者志本在晋而伐卫以先之欲晋之不备也盈乱于内齐撼于外晋盖岌岌矣书以着齐之恶又以见晋之失道而召侮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救晋义也救而次则赴义不勇矣凡直书救者成其救也有名为救而削其救者不成其救也次而救救而次则失救急之义而犹存其救也僖元年齐之于邢先次后救止而有俟遥为之援也然狄终去而迁夷仪犹頼其援也此年鲁之于晋先救后次畏而不前姑助之势也然齐终还而获晏犹资其势也此功罪之权衡也
  己卯仲孙速卒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纥阿季氏为之废长立少乃孟氏效尤遂为纥祸其奔也自取之也
  晋人杀栾盈
  盈尝为晋大夫杀不书大夫者既出奔楚义与君絶也书人者从讨贼之辞称兵为乱义当急讨也
  齐侯袭莒
  轻兵以掩其不备曰袭盖无名不义之甚盗贼之为耳自晋未返遂袭莒不书遂者间有事也
  二十有四年
  春叔孙豹如晋仲孙羯帅师侵齐
  豹救晋不力因假聘以观晋意倘晋憾鲁即可白已次于雍榆之故因再请侵齐以悦晋焉观继书侵齐其情见矣故侵齐虽羯帅师实豹之计也然前此当救而畏齐今又无名兴师以媚晋怯于为义而勇于为不义也取轻于晋为于齐戕民生结国祸其计舛矣羯继速为卿未练从戎亦非礼也
  夏楚子伐吴
  楚三伐吴矣襄三年以附晋也十四年以助晋也今则晋吴不交十年矣何以伐吴晋伯既衰楚将复争诸侯故先制吴也前之两伐皆命将此则楚子自将也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
  齐侯袭莒身伤兵败不得不许莒成崔杼复伐之者从君之恶以悦君也夫杼以棠姜之故已畜逆谋犹从君而悦之何也盖齐祸已成于伐晋杼顺君而伐莒正所以重民怨启邻衅激伯主之怒倘晋来讨断不舍齐侯而责杼也君受其名而杼因执其兵柄则可制君而成其逆谋乃齐侯且悦其从己而任之不疑其及宜矣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谋伐齐也齐庄新立晋不伐防故受盟于澶渊及商任沙随之防晋失其令齐遂轻晋甚至称兵伐晋故晋为此防将以伐齐然防而不伐不能伐也国势不竞众心不一也夫伯主将禁诸侯之擅相攻今伯国受伐合十二诸侯而莫能令焉书之以着晋衰而失伯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间晋之衰而争郑也三国书爵序楚子下恶从楚也晋平不纲诸侯解体启楚人窥伺之阶故前日同围齐而楚伐郑今方防夷仪而楚子又帅三国而伐郑晋不能正齐之罚反使楚乘隙以为郑患矣据传虽有救郑之文不书者不成救也
  公至自防
  止以防致其伐而不果救不及事可知矣
  陈鍼宜咎出奔楚
  庆氏之党也宜咎比匪固为罪然黄之复怨亦甚矣赵鹏飞曰成襄以还诸侯从晋者其臣亦倚晋从楚者其臣亦倚楚故其出奔者宋卫多奔晋陈蔡多奔楚各倚其国之所畏以胁其君故春秋因其志而书之以见其恶
  叔孙豹如京师
  据传谷洛鬬毁王宫齐为王城郏盖齐既背晋故求媚于天子且以示义于诸侯鲁与齐积怨而惧晋之不竞也故使豹聘王且贺城盖假宠而释齐怨尔然自宣七年蔑如京师后今始一见慢王甚矣
  大饥
  民乏食曰饥大则异乎常矣备荒无政何以为国
  二十有五年
  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杼又帅师矣齐侯袭莒而杼因之伐莒齐侯恶鲁而杼又因之伐鲁虽曰报羯之侵而意不在病鲁鲁人且知之矣而齐侯不悟则贪忿之心蔽之也赵与权曰兵凶器也弗戢必自焚三年之间伐卫伐晋伐莒伐鲁曾弗之戢而又授兵于好乱之夫宜其不免也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齐庄乘父病笃而攘位当膺王诛然杼固导庄为簒者也庄固杼之君也即庄侮大陵小乱杼之室亦惟王治其罪杼恶得而毙之故书弑其君以正其罪至州绰等死难而不录者盖以其死差足偿其从君于昏之责安得与赴义者比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晋为防以谋报齐之伐也夫齐伐晋私怨耳齐庄死怨无可报矣惟是庄以弑死则人伦之大变义所当讨晋平宜释怨以申义帅诸侯而改治焉执戮崔杼而置君以定齐则大伦正伯业光矣乃听杼邪说反以弑君为伐晋之故许其纳赂以求成天理灭矣夫杼以五月弑君晋以是月出防杼尚未知晋师之来祗以私忿弑君而欺晋以自解晋平不知其欺是许贼臣可弑君以与大国市也知其欺则是甘受其愚惟赂是贪以成其恶也故以防而不伐深着晋平之罪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去秋夷仪之防楚合陈蔡许伐郑当陈隧者井堙木刋是年复防夷仪虑楚复来先问罪于陈胜而入之然而非道矣郑危国也以礼息民犹惧不靖而自开兵衅乎虽有辞可执胜而不有然书入陈犹责郑也惟视无名陵小者差善耳
  秋八月已已诸侯同盟于重丘
  此之同盟左云齐成故也杜预因曰伐齐而称同盟明齐亦同盟但齐来者为崔杼欤概言诸侯可乎为杼所立之新君欤春秋亦何必为晋讳恶而浑言诸侯耶据传齐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是杼与新君实未尝来则诸侯者盖防夷仪之诸侯也乃盟书同何也晋受赂纵贼诸侯不能徧有赂也晋惧失诸侯故同盟以要之使不叛晋耳
  公至自防
  卫侯入于夷仪
  防夷仪之卫侯剽也入夷仪之卫侯衎也衎入夷仪与郑突入栎同突名而衎不名者衎正也其入也期复其位非簒也不书归者晋悯衎失位命卫与之一邑国犹剽有不可言归也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舒先与楚俱张故曰荆舒庸蓼鸠三国皆舒也今皆灭矣灭国悉书着吞并之罪伤兴灭继絶之无人也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责郑也入之伐之已甚矣
  十有二月吴子遏伐楚门于巢卒
  巢小国在吴楚之介文十二年楚围巢盖久属楚矣吴伐楚至巢巢附楚不听其过故门于巢门者攻其门也卒者死于兵也诸侯伐国不名今吴子名盖以卒之名加之伐楚之上也自轻以死于兵责吴子也而巢人党楚之罪亦具矣君杀于敌曰灭吴子不言灭者苏辙曰死而非获也非获则卒也
  二十有六年
  春王二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
  喜受父命使纳献公以免逐君之恶剽又以公孙非次而立则喜罪宜末减矣亦以弑君书何也盖以王法治剽则簒也宜讨也使献复国有道请于王而治其簒亦可也至于衞人凡立剽之朝者剽固其君也况甯氏亲助其簒父子臣之者哉不正其罪则权臣之轻议废立者有所借口矣且献既以晋力入夷仪喜亦惧祸之及献又以茍反政由甯氏诱之则喜弑剽纯为其私而已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据邑背君曰叛林父首逐献公矣今剽弑而献将归故入于戚以叛逐君而复叛君书之所以诛也春秋之季大夫皆崇其私邑叛而不能讨天下之乱成矣
  甲午衞侯衎复归于卫
  复归者位未絶也国本其国不幸而出有归道焉苐诱喜以恶己因为利失其道矣故斥而名之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
  晋为孙氏故将讨衞荀吴来聘召公也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澶渊衞地近戚晋党孙氏讨卫而疆戚田取衞西鄙以与孙氏故防澶渊也卿例书名以晋为赵武宋为向戌贬称人也但宋果向戌肯居郑下哉盖晋宋皆微者故良霄居宋上耳敢先宋不敢先晋伯故也礼以势易也然晋为防而使微者何也党孙氏不义也疆戚田细事也赵鹏飞曰晋平亦知此举为不义故不躬防而以微者主之也然何以使鲁以君亲之移恶于鲁也盖晋主此防则得谤林父事晋最谨衞逐林父晋莫之恤则愧林父晋素有徳于鲁故使鲁主之则恩归于晋怨归于鲁所以有荀吴之聘斯有澶渊之防也是也然晋平何利为此其臣尸之也六卿专晋乆矣羽翼叛人使交为乱然后已为乱而莫之讨也晋阳朝歌之入以至韩赵魏之分晋此防启之矣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目宋公责之也世子国本而至于杀谗故也内嬖外奸而奄寺为之附防其祸成矣乃晋献杀申生献与骊姬谋之宋平虽宠芮弃本无杀痤之心而弃也连奄竖结权奸共造谗而杀之可畏哉献终身不悔平犹能徐悟而烹伊戾似与献有间矣然芮弃之宠向戌之任不少衰嗣爲世子者即弃子也虽烹伊戾奚益哉略造谗者而目宋公端其本之意也
  晋人执卫甯喜
  孙甯之罪一也孙逐君甯弑君然衎正而剽不正不得谓逐轻于弑矣晋宜先执林父以正逐衎之罪次执喜以正弑剽之罪且返戚田而定衎位则伯职修矣若止治喜则已陂况不以弑剽执喜而以争戚与戕晋戍乎不义甚矣故书人以着其悖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
  朝楚而请伐郑也以死要之遂以四岳之胄而卒于荆蛮失所矣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萧鱼之后楚三伐郑前此楚未得逞犹有诸侯之救焉今晋无能爲矣故伐而莫救而郑亦不御以使其逞盖安攘之业隳矣
  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
  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灵庄相继齐爲鲁难殆三十年景始立而通好贤于日寻干戈者矣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晋引楚爲防以弭兵也春秋之季其乱极矣周有明王亦必用兵平乱赵武何人轻言弭乎是厝火积薪之下也縁晋君暗臣私无志诸侯武受向戌之愚悦其名之美遂欲博以为功然以此约楚楚可信乎楚敝于晋吴又挠之其势已挫以弭兵招楚楚反张矣既引爲防必有所要请晋楚之从交相见楚计必出于此晋虑不及而无以拒之紊中外之防防王爵之贵假荆蛮之权重诸侯之困天下之大变也故书以谨之
  卫杀其大夫甯喜
  喜罪应讨乃卫献约以政由甯氏则其大夫耳恶其专而杀之则杀其大夫耳然使以弑剽讨喜将为义讨乎非也喜与晋里克不同也克杀奚齐与弑卓克自尸之惠虽以赂立可以讨克失信之过小讨贼之义大也喜之弑剽献实诱之喜之专亦献许之信义两失无一而可也惠杀克不以其罪献杀喜难言其罪故皆不去其官克之杀由于惠喜之杀请之于免余献口未许而心许之故皆称国以杀
  衞侯之弟鱄出奔晋
  喜纳献与鱄有约献杀喜鱄恶其食言故奔王樵曰书弟责衞侯也书奔于杀喜之下见鱄爲喜出亦责鱄也初鱄不能以大义动喜乃从献公政由甯氏之约则信不近义言不可复杀喜者此一言也不自咎始谋之不臧乃病失信而薄兄弟之恩弃君臣之义乎再三止之而不止决于自絶坐不向卫亦已甚矣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楚请交相见晋许之矣又欲争长衷甲为刼盟之状而故使晋知之武惧而谋于叔向遂先楚夫交相见诸侯屈于楚盟先楚晋亦屈于楚楚主夏矣猾夏不足言也阅四年防虢仍先楚又阅三年楚且合十三国而独防申执徐子伐吴灭頼甚至灭陈灭蔡其祸愈烈何弭兵之有至左以盟先楚经改先晋殊未然盖防在夏盟在秋争长在盟不在防也盟既先楚矣春秋岂能先晋而乱其实故止书大夫盟而不序则楚之陵晋之偷具见而存中国之意亦寓矣大夫系之诸侯者是时大夫无诸侯矣存诸侯也豹不氏前见也左以逆命为贬亦非也季氏欲轻贡赋之数使鲁视邾滕则失位矣大夫出境有可以重社稷者专之可也况命出季氏乎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八年
  春无冰
  夏衞石恶出奔晋
  衞侯杀甯喜石恶其党也故奔
  邾子来朝
  邾自晋执其君鲁取其田又纳其叛国益弱矣至是来朝赵鹏飞曰邾子匿怨而来非得已也姑忍以存社稷耳左以爲时事误矣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
  交相见之祸见矣公将如楚先聘晋以请命弭兵其名疲于奔命其实也
  冬齐庆封来奔
  崔杼弑君庆封党之既而杼家乱封因除杼以专齐今卢蒲癸王何逐庆封齐人因求崔杼之尸戮之而改葬庄公封来奔鲁受之齐人来让遂奔吴夫齐庄之弑从死者皆幸臣今爲之复仇者亦幸臣也而卿大夫无能爲君讨贼者亦卿大夫之耻也庆封歴诸侯而入吴其后楚执而讨之又中国之耻也陈傅良曰齐灭崔氏而尸杼于市经不书者佚贼也崔杼弑君偃然在位而以家祸亡其宗如是而得书臣子之不诚于君父者得以盗名矣
  十有一月公如楚
  据传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陈傅良曰诸侯旅见于楚始于此举鲁以见其余也书公朝于王所见王之衰书公如楚见伯之衰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乙未楚子昭卒
  甲寅至乙未为四十二日盖闰月之日不书闰者范甯曰闰承前月而受其余日故闰月之日系前月之下史之常体也是也文六年不告月书闰讥废政也哀五年葬齐景公书闰讥杀恩也则特笔也
  二十有九年
  春王正月公在楚
  正月者王朔之始诸侯有王事则从王无王事而在国则朝正于庙礼也前此公如齐如晋而或废朝正已为失礼然伯国犹以尊王为名惟先书如后书至即足正其失今朝僭王之楚楚无王而公亦自外于王朔而无王矣故特书在楚夫昭公失国居外春秋书所在今襄公因朝而出何与失国同辞盖国建于王自外于王朔而无王即与失国者等且失国书所在存之也此书所在责之也乃公在楚在鲁而当国者谁乎季孙宿也宿专国自托居守使公朝楚楚外蛮也辱甚矣又虎狼也危甚矣且因公在外取卞尚为有君乎故书王正以正公之无王书公以正季氏之无君书在楚以着公之辱与危且明非公志也乃公所以在楚者何止公送葬也天王甫崩不奔王防而送楚葬乎不书楚葬恶其号而削之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
  留楚盖七月外屈于楚内疏于臣其至危之也然自楚告至固终不如周也
  庚午衞侯衎卒
  阍弑吴子余祭
  阍守门者也书弑何以不称其君阍贱不可谓之其君也胡安国曰左以吴伐越获俘以为阍亦迩怨之失也
  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凡事有是非心有公私时之诸侯皆背公而失是即其是者不纯是公者不纯公然彼善于此恒录之如城成周闗乎王室城虎牢系乎中国城邢城楚邱城縁陵合乎恤患是也今晋平以出而城则私矣然使果危乱当城岂可反以亲故置之许其是恕其私可也乃未闻内忧外患而欲完其城晋平止可自遣大夫以助役何侈然合十一国之众代任其劳且非时役民不亦悖乎
  晋侯使士鞅来聘
  拜城且使鲁归田也
  子来盟
  本公爵庄二十七年始见经称伯僖二十三年二十七年及此年三称子余皆称伯谷梁以为时王所黜近之然亦不应倐升倐降至此阙疑可也李廉曰此非前定之盟亦非因朝而盟盖晋命归田非公义鲁归田非诚心故子亲来以要结之耳
  吴子使札来聘
  吴图伯也楚之大也使椒来聘秦之大也使术来聘吴之大也使札来聘其事同故其文同或以其让国而褒之又或以其酿乱而贬之夫褒贬各以其事让国之褒安得于聘褒之酿乱之贬安得于聘贬之
  秋九月葬衞献公
  齐高止出奔北燕
  据传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许翰云臣放大夫是无君也不可以训故以奔书非也夫以不可训而改之将春秋所书皆可训者耶盖放者论罪之辞必请于君书奔则非放也传失实信经可也燕有二其一姞姓此则姬姓而国在北故以北别之
  冬仲孙羯如晋
  报士鞅也
  三十年
  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
  报公朝也小朝而大聘犹曰僭也内朝而外聘不更辱乎是楚以齐晋之待鲁者行于鲁也宋之盟为之也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先王之法内外乱鸟兽行则灭之蔡侯淫而不父王法所当治也然其世子则有父之亲君之尊而敢肆大逆人理灭矣故书以正其罪商臣不诛般又袭迹矣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灾与卒连而贯以日见以灾卒也伯姬之室夜失火保傅不至不下堂逮乎火而死或疑其轻生非也夫子制义妇人守贞其道殊也伯姫以成九年归宋今已老矣而一贞自守临危不乱盖灼知礼重于生其心素定也然则宋平无罪欤曰廹不及待情可原也闻灾缓赴其罪大矣
  天王杀其弟佞夫
  诸侯杀大夫不论有罪无罪皆称国禁专杀也杀世子与弟目君甚之也今书天王杀其弟与列国目君者同文何欤曰天王异于诸侯者得讨有罪耳非遂可以杀无罪也无罪而杀则兄弟之情无贵贱一也据传灵王崩儋括欲立佞夫佞夫弗知景王立尹言多等杀佞夫则佞夫无罪也虽尹言多等杀之承王意耳故目天王以杀而书弟深病王也王道亲亲以及天下忌其弟以嫌疑杀之宜诸侯之不服而周不复兴也
  王子瑕奔晋
  瑕与儋括同奔晋意与括同谋乎儋括不书贱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叔弓叔老子也鲁人髙姬之节使卿防葬然非礼矣内女书葬者三纪伯姬不书諡纪侯未殁也纪叔姬媵也不得配君之諡此书共姬从夫諡也从夫諡礼也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
  许爲郑仇奔许将以乱郑也自许有奉也不书复入者方奔即入也然方奔即入亦有以激之也则公孙黑之专伐而郑伯不能以法驭臣亦具矣
  郑人杀良霄
  讨贼也如栾盈良霄而后可杀称兵也不书诛避王也征诛惟王行之诸侯虽伐有罪不书征虽杀有罪不书诛
  冬十月葬蔡景公
  君弑而贼不讨不书葬责臣子也今世子为贼而国人且奉之为君无臣子可责矣所望者邻国能申大义耳今不能讨反使人防葬人理灭矣故书以罪之
  晋人齐人宋人衞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
  臣弑其君而诸侯定之自宋督始故稷之防直书曰成宋乱子弑其父而诸国定之自蔡般始然定之之实在于防葬葬以鲁防而书他国无从而见也防葬之后晋合十二国于澶渊而鲁复不与是鲁党贼而晋与诸国反似讨贼矣即下无讨文亦似欲讨而不果也故特书曰宋灾故而诸国之不讨贼而党贼具见矣盖宋不戒于火自亡其财小事耳大合诸侯不讨贼而谋归宋财不亦傎乎左乃云谋归而无归故诸国书人而曰宋灾故尤之也不书鲁大夫讳之也夫谋而不归晋之失耳于鲁何讳焉且防而不践其约者多矣他皆无尤特于归财一事揭其故以尤之是春秋贵惠不贵道也盖诸国书人以归财事细卿不行也鲁为宋姻卿共葬事相恤之事必厚故此防转不与也黄仲炎曰晋屡失讨贼之义使楚窃而行之故楚旅以讨陈乱为名而县陈楚防以讨蔡乱为名而灭蔡
  三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楚宫别宫也公辱于楚归而不愤修政反慕荆蛮不度之宫劳民以效之且即以楚名遂薨于此其志荒矣非仅小寝失正之比国势益屈强臣愈横曷怪焉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左云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次于季氏卒毁也赵鹏飞曰子野卒与子般卒子恶卒同文子般子恶传以为弑子野独以为毁吾窃疑之于时季氏之专尤非庆父与遂之比愚意子野贤季氏忌而弑之以毁言于朝而世不察耳赵氏此言爲得其情盖君贵正终必书地薨而不地有臣子所不忍言者矣子卒不地亦然先儒或谓不地不葬未成君也非也子不敢遽以成君自居子道也论臣民之分则子继君即君也安得卒而不地夫人书葬妾母书葬外诸侯书葬安在子不书葬况先君未葬嗣子宜次殡宫曷爲次于季氏则当于季氏是问矣且公薨阅四月如子野已有毁形季氏必不肯迎置其家如未有毁形安得次季氏而遂云毁卒盖前此襄公在楚畏季不敢归子野必愤襄之见欺而季氏惮之遂萌邪谋以为子之防亲可以毁卒因加至美之名于君以惑羣听且立其母亲娣之子以释羣疑季之计深矣哉春秋推见至隐故直与见弑者同文
  已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防葬
  礼诸侯之防大夫防葬今滕子亲来而鲁受之皆非礼也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宻州
  程子曰春秋传为案经为断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眞伪是读春秋之法也传记宻州事与庶其同盖皆以子弑父也安得不严其诛经于彼称国于此称国人则罪不在其子矣赵匡谓左传载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以字当作之字传文偶误后儒承误而不敢改是也然展舆立于国人既立之后不能讨贼不子之罪亦莫逭矣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十上
  【庚申】景王四年【在位二十有五年子王猛立是年卒弟敬王立】昭公
  名稠襄公庶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子野卒于季氏以毁吿昭公子野之母敬归之娣子也叔孙豹谓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子野母非夫人不当立其娣子季氏不从盖襄公诸子有长而应立者季利昭幼越次立之耳昭后为季所逐殒身于外嗣子复为所摈不得有国擅废立君至于此极其亦何所不为乎然则子野之卒不得不于季氏是问矣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
  寻宋之盟也围専楚权欲耀上国故寻盟宋之盟楚因晋有晋楚匹也之言而先晋则寻盟宜迭为先矣今请读旧书则仍先晋盖围意不在盟在驾晋而已自是围遂簒位而専主夏盟中国胥被其害武之罪大矣春秋书防不书盟亦犹以存中国云尔
  三月取郓
  前季孙宿救台遂入郓欲取而未得今诸侯方寻宋弭兵之盟而季以兵取郓莒人愬于防防为国祸焉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
  鍼者秦景母弟其父宠之太过使富拟于君所以奔也宠过而失道犹书弟者其过小非得罪宗社也而兄不能容亦有责焉人伦之际多兼罪之辞欲各尽其道也
  六月丁巳邾子华卒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
  自晋悼之伯不复事于戎狄平公甘弃前绪使诸侯南向朝楚乃复有事于羣狄盖六卿日强皆有厚自封殖之心故弃逺猷而逐近利耳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莒展舆出奔吴
  按左氏莒子生去疾及展舆去疾长也而未立展舆立矣而又废迨莒子既弑去疾奔而展舆立则立于贼矣然未与闻乎弑苟能因立而讨贼虽立于贼无伤也不能讨贼则罪人耳去疾奔而复自齐入者挟大国之力以争国耳亦非志于讨贼也故书入以罪之以长而宜立故系以莒乃展舆亦繋莒者已立也既立于贼又不能讨贼故虽逾年不称爵亦罪之也春秋之权衡审矣
  叔弓帅师疆郓田
  春取郓而秋疆其田汲汲于利也帅师不惟备莒亦以劫郓以猛济贪也季孙取郓而自有之故使叔弓弓散卿也盖惟季是聼矣
  葬邾悼公
  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麇卒
  据传麇为围所弑而经书卒胡安国曰四年围大合诸侯于申若正以弑君将天下后世以贼不必讨又可従之以主盟防故权轻重而畧其簒弑以扶中国非也夫乱贼不讨如成宋乱之类春秋曷尝讳之哉家翁曰弑而书卒者如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卒于鄵不书弑而弑之实见今经惟书楚子麇卒是传所载未审也盖围所弑者麇子宜为嗣者耳传所载杀其二子幕及平夏如鲁子般子野之类而非弑麇也麇病革围自外急归乗君之殒戕其子而簒其位是亦弑也当时误传为弑麇耳
  楚公子比出奔晋
  围与比兄弟也麇卒而围簒比惧出奔非其罪矣何以书以围之罪不着故书此之出以眀变也
  二年
  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前此晋聘鲁者九未有以上卿将命者赵武以偷失诸侯今韩起嗣为政欲致诸侯故亲来聘
  夏叔弓如晋
  报聘也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黑
  黑干国纪数矣郑人畏其强不敢讨今又将作乱以疾不果始因其疾而杀之则所以讨罪者非其道矣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冬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
  据传公以晋少姜死而徃吊为晋所辞是公动不以礼而晋人犹知以礼尊公也然按之情事殊未然盖公丧方毕似防毕而朝即使媚晋而吊少姜公尚在路晋安从知为吊少姜而预辞之哉是必季孙先通言于晋耳季孙久结晋卿以擅鲁襄公末年君臣之衅已开子野又暴卒于其家虽其事甚秘国人必有疑焉今公如晋季孙安得不畏其诉已乎故逆阻之左氏所传晋之饰言也盖无辞以拒公而托于少姜耳谷梁曰公如晋而不得入季孙宿如晋而得入恶季孙也是也然则昭公失国之因季氏逐君之渐晋人下比之迹不待贬而皆见矣
  三年
  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夏叔弓如滕
  五月葬滕成公
  秋小邾子来朝
  八月大雩
  冬大雨雹
  北燕伯欵出奔齐
  北燕伯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固失道矣然其臣比而逐君罪可逭乎书奔责君也亦罪臣也国有君而奔无臣子矣书名者国已立君也
  四年
  春王正月大雨雹
  去嵗夏书大雩旱灾也自冬歴春两书大雨雹则其灾尤重而为异大矣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
  楚子欲合诸侯而问子产曰晋其许我乎又曰诸侯其来乎盖犹惧晋之争而忧诸侯之不从也乃晋不敢争诸侯遂靡然従之先书楚子伤中夏之无人也且楚子弑贼也诸侯推为盟主天下之大变也由晋平不徳诸侯离心势既外溃六卿専擅权复内移列国强家争附之以固其私咸怠于公义矣故使元恶肆行流毒天下耳徐书爵者楚主防而徐其与国不得不详之也革楚号而正以王爵故亦革徐号而正以王爵也淮夷列防者来防故列防也
  楚人执徐子
  徐既従防矣楚子将伐吴徐子吴出也遂以为贰而执之陈傅良曰书执徐子危防申之诸侯也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晋楚防宋以弭兵也今楚伐吴吴固晋同姓而同盟之国也而晋竟若罔闻也
  执齐庆封杀之
  庆封奔吴矣系以齐者以贼讨也罪在齐而讨于吴者义无所逃也先执后杀缓辞也楚子意夲不在封因伐吴而执封吴不可下而封为吴之所庇故杀之以威吴也然杀之之心虽私而以贼讨则能正其罪矣不従讨贼之例而书人何也楚子亦贼贼非可以讨贼也然次防伐之下将公之诸侯乎亦非也诸侯从楚而已更不得冒是名也故防先楚子执徐子复书楚人者恶之也伐首楚子执杀庆封不书楚人者削之也然则封之为贼齐之失贼鲁与吴之容贼楚子非讨贼之人诸侯无讨贼之心其义皆具矣
  遂灭赖
  既伐国矣复灭国焉书遂甚楚暴也灭者亡国之善辞左氏载赖子面缚之事似失其实
  九月取鄫
  鄫已灭于莒鲁乗莒乱取之莒也内灭国书取鄫已灭矣又罪其灭者存鄫也鄫周之建国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也
  冬十有二月乙夘叔孙豹卒
  五年
  春王正月舎中军
  舎去也去中军而并于左右二军也初作三军也三分公室各有其一季氏尽征之而仲叔之民尚有属公者今舍中军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而独为一军二家各一而合为一军皆尽征之而贡于公则无一民属公且季氏独为一军军复择焉则季氏强矣不但公若缀旒即二家亦弱而制于季氏也季氏又不欲尸其名使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季氏之党盛矣
  楚杀其大夫屈申
  楚伐吴屈申克朱方执庆封而楚子犹以其不致命于吴而疑其贰故杀之则非其罪矣家翁曰楚灵之簒羣臣従者风靡不过为保身家计耳而卒不免从逆者宜知所鉴矣
  公如晋
  公如晋为晋所辞今复如晋者内逼于臣故忍耻以自结于晋也公动无失礼为晋侯所重而晋臣讥之其言公非知礼固当但所云干盟淩小四分公室皆季之罪乃释臣而罪君乎昭处积衰遽责以政令在家不能取亦苛论也其意不过欲晋侯逺公有言不信耳然则晋臣之党恶而酿昭见逐其罪莫逭矣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
  邾莒之大夫不书名微也今牟夷以地来故书之着其叛而罪鲁纳叛也及者以大及小也襄二十一年公如晋宿纳邾叛今公如晋宿又纳莒叛季实受其利公虚被其恶晋且欲以是止公谬矣
  秋七月公至自晋
  昭公如晋凡七止者一及河而不至者五惟此年得成礼而反然以受牟夷为莒所愬防见止焉歴三时始归其至危之也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
  既纳莒叛莒人来讨复挟诈以败其师不义甚矣叔弓帅师为季役也郑玉曰晋方欲止公又败莒师不顾伯讨以成君祸比事而观其罪见矣
  秦伯卒
  不名史失之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楚始通越也晋通吴以病楚楚效之亦通越以病吴徐越称人非君将也楚前伐吴犹假庆封为名今何名乎据吴伐楚而楚修怨耳围身负大恶恃强逞暴诸侯従之皆党恶也先儒乃以为善楚而进越过矣
  六年
  春王正月伯益姑卒
  葬秦景公
  夏季孙宿如晋
  前公之在晋也晋平欲止公范鞅谏之而止盖鞅以宿纳叛而执公公必有辞而诸侯亦不服故托师讨为辞以归公而私于宿使来拜莒田以觧其罪及宿如晋晋侯享之有加笾宿辞而自比于晋謟晋以重自托晋平不止不讨且重其好货盖晋平为臣所愚而助季抑公使无以自立不知祸鲁且终以自祸矣
  葬文公
  宋华合比出奔卫
  寺人伊戾防世子痤而向戌为之徴寺人桞防华合比而华亥为之徴事出一辙而平公皆不悟也杀痤而父子之恩絶逐合比而君臣之道睽矣夫寺人近君作奸为易然必与外臣合而其奸斯售故小人以类合而内外恒相结其始也君为所及其势之成也君且为所挟蔓不可除国且由之以倾覆者多矣可不戒哉
  秋九月大雩
  楚防罢帅师伐吴
  楚频伐吴卒不得志自是遂舍吴而肆毒于陈蔡
  冬叔弓如楚
  诸侯两事晋楚既聘晋故不得不聘楚楚围诈不惟季孙养安不行即二家亦惮逺役叔弓季之私人聘楚盖季孙之意者多以附楚责公失事实矣
  齐侯伐北燕
  纳北燕伯而不果也不书弗克者弗克有二非义不可则力不足也晋纳防菑力防而义不可也诸侯失国诸侯纳之事义而齐力有余安得曰弗克以受赂中止故削其纳而书伐见不为义而为也
  七年
  春王正月暨齐平
  春秋内鲁故鲁与他国有事多言及然有事起他国不得以鲁主之者多言防至于平非可以防言矣故变文言暨暨者意起于彼而此从之也齐鲁久相仇齐景立使庆封来聘鲁未尝报聘及庆封来奔而鲁受之齐人让鲁是仇未解也今鲁既睦于晋且南连楚东婚吴齐实惧焉今之平盖齐求于鲁故曰暨
  三月公如楚
  公屡朝晋而不礼今朝楚岂公意哉不得已也据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防启疆自谓能得鲁侯盖知季孙擅国公若寄生闻楚有命必廹公以出而不敢违耳时公婚吴吴楚仇也楚若怒公公不返矣季氏之防君于危也罪可胜诛哉幸楚不敢因朝执公恐阻诸侯向楚之意故公得返耳然廹于强令而逺朝楚辱亦甚矣
  叔孙舍如齐涖盟
  与齐平矣故盟以结好涖者前定也盖定于平之日矣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
  九月公至自楚
  凡阅七月其至危之也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宿相鲁擅改军政以自利而又外纳叛邑称兵取地襄自楚归防不敢入结晋强家昭屡被困他日意如逐昭宿实导之矣
  十有二月癸亥葬卫襄公
  八年
  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虢之防招以陈公子书矣今曰陈侯之弟变文也罪招并罪陈侯也偃师既为世子矣又属少子留于招何为乎招为介弟以义匡君使各安其分可也乃从君之恶而又甚之乗君之疾遂杀偃师而立留特书弟者着其亲以重其恶也一事而再举国盖以世子繋国明国夲也国夲既戕君随以陨且致大宼宗社以倾其祸大矣然非假招以权而私属之不至此书弟而繋以陈侯溯祸本也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
  陈侯因偃师之变恚而自缢是其宠留而畀以强辅不过欲厚其势以安之耳非有杀偃师之志也乃欲两利适以两伤且由是而身死国亡其愚甚矣
  叔弓如晋
  贺虒祁也举鲁以见诸侯也
  楚人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
  行人以赴告为职世子之死与庶孽之立非行人能与也而楚杀之盖因陈乱以为利故杀不辜以惧陈耳
  陈公子留出奔郑
  留立于招不书子者立非其正不成为君则犹是公子也偃师曰世子留曰公子嫡庶辨矣
  秋搜于红
  周制四时之田搜苗狝狩乃经止书搜狩且狩止三搜止五何也常事则不书也桓狩于郎讥逺也荘及齐人狩于禚讥亲仇也搜教振旅苖教茇舍狝教治兵狩教大阅因田习兵也桓书大阅荘书治兵则急而习兵非因田也素之忘备可知也郎之逺禚之亲仇则志在従禽不在习兵也故交讥之也自荘而后田不书于经者六世盖或为近礼之常或其失己见于前而可畧者也至昭而季氏専鲁取公之军而与二家私分之今之搜则私家之耀武更与前之田而失礼者不同故书之以着非常之变严不臣之诛也搜者择而取之顺春生之令不多杀也三桓意不在猎故非春而搜示众以不贪于猎其实则数军实而已以非公所为故不书公以示异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据招与过同受陈侯之属因同杀世子今招归罪于过而杀之耳但经书陈人乃国乱众杀之辞之所载似未审也程端学曰孙氏谓招杀过而言陈人不与招杀之故以陈人自讨为文也但不与招杀正当书招以见其罪肯为陈人自讨之文以匿招罪乎髙氏又谓不书招杀过过亦有罪故称人以杀如是则过乃簒逆之党经亦不书杀其大夫矣意招以过同受属而诬之而国之大夫亦惧楚讨而共杀过以觊免故经书陈人也
  大雩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
  楚庄与围皆假讨陈乱为名然荘防正夏徴舒之罪故予以讨贼之辞而称人以杀即有利陈之心然旋取而旋舍之则其罪轻矣故止书入楚围亦贼本不可以讨贼且夲无讨贼之心故直揭其贪利之实而举师言灭虽执招而放之已失贼矣故存其公子之称如恒辞也然招之逆人皆知之即招杀过以自解楚围肯甘受其愚而末减乎家翁曰意招自知罪重郤兵开门以纳围围德之而免其死尔是也孔奂见于宋之防亦陈卿也以为有罪则无其文以为无罪则经去其官杜预以为招之党亦意之耳阙疑可也陈自鄬之防逃晋从楚而卒灭于楚盖不能自立而失所从可责而亦可哀乃晋与诸国皆坐视而莫救更可责矣
  葬陈哀公
  贾服以葬哀公在杀孔奂之下谓为楚葬但楚之出也称师既灭陈矣执与杀皆可以师言之至于葬岂可以师言哉是葬与上不相防则左载舆嬖袁克葬之似得其实夫国灭不葬此书葬者谷梁曰不与楚灭是也然葬以鲁防而书陈不克赴鲁无由防何以书曰次年陈灾亦岂陈告乎而复书之盖皆以存陈耳
  九年
  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楚既灭陈于是叔弓宋华亥郑游吉卫赵黡防楚子于陈独书鲁者诸国畏楚各自往防之不可以众防书也夫诸国纵不能救陈亦当同心疾楚讵反旅见以媚之乎书以病诸国也尤病晋也
  许迁于夷
  许逼于郑尝迁于叶矣今又不能自守欲迁以近楚楚从而迁之故以自迁为文程端学曰王纲不振诸侯吞噬不安厥居虽许男不能治其国家然亦可以观世变矣
  夏四月陈灾
  外灾告则书陈灭矣则谁告胡安国曰时叔弓防楚子于陈目撃其事归语陈故而鲁史书之耳是也袁克葬陈侯据弓所闻而书陈灾据弓所见而书
  秋仲孙貜如齐
  冬筑郎囿
  公处积衰乃以囿为乐乎其志荒矣亦季孙以此蛊君也凡奸臣窃国必娱君于游观使荒于政以弃其民而已乃逞焉公在其术中而不悟其亡也宜哉
  十年
  春王正月
  夏齐栾施来奔
  栾高陈鲍以私憾相争至动干戈于国内皆大逆也乃陈鲍逐栾高陈又逐鲍而陈氏遂簒齐矣书来奔罪鲁纳叛也季孙为之也高彊不书非卿也
  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帅师伐莒
  鞌之战四卿并书盖由怒齐扫境兴师也自此以后叠书诸卿者则又以四分公室之故也不属于公而无所统故并书于册也但四分公室者三桓叔弓何与焉盖季孙得二其一自帅其一属之叔弓尔陈傅良曰叔弓佐意如故序于仲孙貜之上是也鲁间晋衰欲一举灭莒其恶甚矣
  戊子晋侯彪卒
  九月叔孙舍如晋葬晋平公
  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十有一年
  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宋平公
  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
  防者围改名也名者诸侯之终事故般以见杀名防何以名恶诱杀也般与防皆贼贼杀贼不与以讨贼之辞可耳斥而名之何也盖防非讨般般之弑十有三年矣防屡与之防盟今既灭陈又谋灭蔡故诱杀般欲乗虚以灭之也斥而名之盖以重其恶胡安国曰楚防杀般贪得一时流毒后世弃疾以是杀戎蛮商鞅以是绐魏将秦人以是劫懐王倾危成俗天下大乱圣人恶而名之其虑逺矣
  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
  防之杀般也必曰吾以贼讨之今既杀之又围蔡何则不得假讨为名而灭国之志见矣弃疾从昏盖自为也崔杼从齐光之昏而卒弑光弃疾从楚防之昏而卒弑防弑逆者即从昏者为之也可不察哉陈傅良曰灭不言围言围以病晋也前年弃疾围陈已而灭陈曷不于此病晋盖蔡固守三时晋已合九国于厥憖而不能师甚矣
  五月甲申夫人归氏薨大搜于比蒲
  公生母也搜曰大着僭也鲁之僭旧矣而三桓攘君权以乱王制其罪尤大况君母未葬乎
  仲孙貜防邾子盟于祲祥
  邾前倚齐以病鲁鲁因倚晋以弱邾今邾益弱大夫盟之卑邾也防不贰事季讲搜礼仲从防盟无君甚矣
  秋季孙意如防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人于厥慭
  自宋虢会盟之后晋日偷矣楚遂主会而肆其荀吴以不恤亡国为辞故勉为此会以谋救蔡不书救不能救也防顿兵于蔡诸侯共起击之义也且前以弭兵为盟楚背盟肆其欲无厌诸侯惧矣则用众之力以遏凶焰亦晋复兴之机也乃合九国而不敢进仅遣使如楚又不能以义责楚而为蔡请命焉卑屈己甚使楚益骄有以量诸侯而卒灭之列序诸国大夫见晋之衰而诸大夫之无防为也不待贬而恶见矣
  九月己亥葬我小君齐归
  据葬齐归公不慼恐系季孙之诬辞未可遽信以为公罪也
  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蔡侯般之出世子有居守防既杀般遂以师围蔡围之而蔡不下歴八月而始灭灭矣而有不降故执陈傅良曰执者弗臣之辞均之灭国也尝臣之矣书以归未尝臣之书执以归是也用之者怒其久拒楚也称世子者公羊谓不君般故不成其子非也父死国围穷廹捍敌未暇立乎其位则世子其本称也世子即子也有之痛父抗仇尽命以死与民共守无忝宗社其于世子之道尽矣善恶各以其身岂得以般故累有耶书灭书执书用贤之也亦闵之也是般之余殃也可为乱贼之大鉴然楚防之恶天王不能讨方伯不敢问春秋伤之
  十有二年
  春齐髙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
  北燕伯奔齐十年矣齐前伐燕而不果纳今复纳之也书于阳盖拒于强臣不得归国也不名与卫侯入于夷仪同所以正君臣之分也而燕人之罪大矣
  三月壬申郑伯嘉卒
  夏宋公使华定来聘
  通嗣君且拜叔弓之辱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
  朝而不受为莒故也纳莒叛败莒师伐莒国皆季孙为之明年晋执意如亦知罪之在矣而辞公何哉盖公至晋而不问莒故则无以服莒释季而罪公又无以服诸侯故辞公而曲为季氏地不使公得尽其辞谷梁谓季氏不使公遂乎晋得其情矣
  五月葬郑简公
  楚杀其大夫成熊
  熊盖成得臣之孙与鬭氏同出莫敖楚子信防托讨莫敖之余而杀之则熊无罪也故称国以恶之
  秋七月
  冬十月公子慭出奔齐
  据季孙不礼于南蒯蒯与公子慭谋去之以强公室慭以告公未防而败蒯以费叛慭遂奔齐其谋是而其道非也至是公与意如之衅已着其谋公益急矣
  楚子伐徐
  楚执徐子矣又伐徐何也髙闶曰徐为吴姻楚疾吴故迁怒于徐非也王樵曰楚已灭陈蔡将事于北方而患吴挠其后故乗灭陈蔡之威伐徐欲以先声胁吴使不敢动尔其言伐徐之故是矣尚未尽防之情也防灭陈蔡遂以为天下事无不可为载其欲求周鼎为分逆志见矣不旋踵而死于干谿天道也乱贼宜知惧矣
  晋伐鲜虞
  鲜虞白狄别种也晋不恤陈蔡而事于狄逐利自私之计耳直书而罪自见不书将与师阙文也
  十有三年
  春叔弓帅师围费
  费者季孙采邑曷为围之叛也叛者为谁季孙家臣南蒯也曷不书叛三桓窃国一民尺土皆非公有蒯叛季氏耳鲁未能治季则春秋固未暇治蒯也卿为帅用大众见费之固也季氏始城费岂意城之固而生叛哉可为营私者之戒
  夏四月楚公子比自晋归于楚弑其君防于干谿楚子防之弑诸儒多沿公谷言弃疾胁比立之遂谋弑防而归狱焉比贪其位不得不受其名春秋使比首恶明君臣之分以止乱也但果弃疾倡乱复胁比先立而图其后春秋岂肯使弃疾漏网况防初簒而比奔晋弃疾遂臣之今谋弑之乃不以君臣之义治弃疾而専罪比乎又臣比而旋杀之是再乱也簒而终乎其位是愚者空受恶名而黠者得志又岂所以止乱哉今据而考左传乃知为乱谋弑者实比首也观从假弃疾之命召比而比即来何为乎乗衅图簒耳防在干谿比有内应故书归易辞也袭蔡而弃疾逃弃疾犹不知也盟邓之后始合谋矣入楚而杀防之子令于干谿而溃防之师防不得不缢而比遂立焉则弑防非比而谁即防亦有应讨之罪然比前奔晋避祸耳今归楚逐利耳非讨防也比因亲争国故书公子以着其情固不得不书其君以正其罪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
  比立矣不正弃疾之弑君何也两人同志乎簒比以长而先立弃疾谲而杀之是贼杀贼也未可谓之其君也虽弃疾之隂险更甚于比然亦由比启乱而弃疾踵而甚之耳两书公子见其因亲争国其恶同也
  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平丘
  楚乱弑杀相寻晋昭一为此防王臣下临诸侯毕至使乗人心疾楚请王命以讨之复陈蔡以导之义声既昭众皆用命必无楚矣不此之为而徒防虽会亦奚以为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盟不言诸侯刘子亦与也襄二十五年重邱书同盟晋楚犹未成也自盟于宋诸侯两事晋楚无复同盟之可言今因楚乱可以同矣乃不能修徳以感人心而耀兵甲不能辨分以服人志而盟王臣不亦悖乎虽强要使同而仅同矣自是人益失望故晋合诸侯止于此
  公不与盟
  晋受邾莒之愬以辞公也晋昭此盟无名不义固不以得与为重然鲁陵邾莒亦有罪焉拒不使盟不为公讳者罪在意如不在公也晋亦知罪之在而辱公故书以着其恶
  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
  意如之执得其罪矣然其罪仅陵小已哉其尤大者在无君而専鲁晋诚能请王命以大义废之反邾莒之侵疆而鲁之四分者复归之公则鲁国顺正邾莒感恱诸侯咸畏威懐徳伯业修矣挟之以归何为哉盖晋君惟臣是听其臣与意如以气类相倚但外示威而心非行义也故书晋人以恶之
  公至自防
  不得与于盟故以防致或以为公不愿盟则往防何为乎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弃疾借陈蔡之力而有楚故复陈蔡以报其功今春秋所书若陈蔡之自复何也盖蔡爲王室之亲陈为盛徳之后庐者蔡世子有之子吴者陈世子偃师之子宜嗣其位故直曰蔡侯陈侯也书名者着其人也直书归而不书自楚者国其应有非楚所得制也于防之灭则书之罪之也于弃疾之复则削之抑之也所以尊周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也然前灭于楚而今归其国则制于荆蛮之实亦有不能揜者虽得复国之机究非复国之道卒为楚灭亦积渐之势然耳曷怪焉
  冬十月葬蔡灵公
  国复而葬鲁会之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
  盟不得与复如晋何将欲免意如而请之欤晋固不因公而赦意如也将因晋执意如或可相机而愬之欤晋岂因公而讨意如乎其见拒也固晋之恶亦自取也
  吴灭州来
  州来国名吴楚之中要害处也
  十有四年
  春意如至自晋
  辞公晋臣为之也执意如晋君为之也执而卒释君不胜臣也始之执以鲁侵邾莒致乏贡于晋也此之释以鲁之土地犹大所命能具也因邾莒以执而不问鲁与邾莒之是非因鲁以释而若鲁为季之鲁非公之鲁利不顾义也公见逐之祸成矣晋亦由此而卒不振利之为害大矣哉
  三月曹伯滕卒
  夏四月
  秋葬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卒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微国之大夫不见于今莒子卒而书公子意恢盖贵戚之卿而受托孤之寄者也不言大夫以亲重也而杀之则莒乱可知据公子铎杀意恢逐嗣子郊公迎君之弟庚舆立之不书者盖古者敌国不废防纪莒鲁虽怨而去疾之卒意恢之杀尚来告及鲁不防葬莒人衔之故郊公之出庚舆之入不告其后庚舆来奔而鲁受之嫌怨益深故郊公之入亦不告春秋即事以明王法不必备其事也胡安国曰庚舆入不书而出奔则书恶之也郊公出入皆不书微之也夫庚舆以叔簒侄是夺嫡也入国何以不恶之意恢以公子书岂郊公反以君而微之乎
  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吴子夷末卒
  遏也余祭也夷末也约兄弟相以致国乎季弟札今夷末卒札宜立矣而不立或讥其以让酿乱非也盖札之让见于遏之初欲立札至夷末卒左氏无惟公羊云季子使而亡则夷末之失也盖夷末宜令札在朝以繋人心乌可使于外迨将卒之时如可待季而无患则命待之如不能待宜深明季之节而以国授遏之子光则得嗣续之正亦愈见季之贤乃懵焉以殁而夷末之子僚遂冒居其位是酿乱者夷末岂季子哉如以季之亡为病但出使而亟归是贪位也其亡未可厚非也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武主之祧乆矣成六年书立武宫以示讥立而有事相沿之失其失小矣且嵗事之常不胜书此以去乐书也祭必有乐乐有文舞武舞籥文舞也其入也先文后武当籥始入叔弓卒故去乐盖诸乐皆去非独籥也庙祭事重臣卒何以去乐以弓在庙涖事而变礼也春秋常事不书失礼则书然变而得礼亦书使后世议礼者有考也胡安国曰按礼载君于祭不得成礼者详矣而不及大臣卫太史栁庄寝疾君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是知祭不可吿也然涖事而卒礼虽未有可以义起缘先祖之心见大臣之卒必闻乐不乐缘孝子之心视己设之馔必不忍彻故去乐卒事其可也
  夏蔡朝吴出奔郑
  朝吴蔡之世臣忠于蔡亦有功于楚故楚平信之而使辅蔡今之奔由楚之防人费无极倾之故蔡人忌而逐之也则朝吴无罪矣何以书责蔡也亦闵蔡也盖楚平复蔡亦一时之权宜而非其心蔡虽复犹制于楚而蔡侯又不能御其臣下至逐其信臣其何以国楚平初怒无极及闻逐吴以翦蔡翼之言遂不之罪后更信而任之以为楚祸防人罔极交乱四国信哉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是月载王太子夀卒王室之乱兆于此
  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
  前伐鲜虞矣今又以卿帅大众而伐之书以见其务近攻以辟地而昧逺图也荀吴屡帅师中行氏强也
  冬公如晋
  盟而拒朝而辞不敢以为耻而又朝朝无以拒之遂谋止之皆晋臣党季之故也其拒也可耻其受也可忧
  十有六年
  春齐侯伐徐
  齐景争伯也晋既不能逺畧齐果省徳明政以纠合诸侯继桓之烈可也乃内不治而事外且徐未闻有罪齐师无名矣祗以徐居齐南鄙楚平继乱新立不能顾徐故乗衅以逐利耳其无成宜哉
  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诱杀凡二皆楚也书之深恶之也戎蛮书爵盖亦曾受王命者失名故楚子亦不名且与蔡有差矣故畧之也
  夏公至自晋
  去冬如晋今夏始至以为见止信矣季有罪而释公以无故而止意如之结晋以防公至于此极其后兴兵讨之固非其道然亦廹于不得已世徒见登台之请而责公始祸亦不察其情矣
  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
  九月大雩
  季孙意如如晋
  冬十月葬晋昭公
  季孙居国贵重未尝防诸侯之防今执于晋而亲往防葬者释前嫌而自结于新君也盖晋交不固无以抗其君故不惮忍耻以求媚焉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十下
  十有七年
  春小邾子来朝
  鲁既卑矣小国犹有朝者晋亦衰矣诸侯犹有朝者然君德不修而权移于下积重莫反故同归于乱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周六月夏四月也正阳之月谴见于天灾孰大焉祝史请用币亦应天之文耳而意如犹止之其无君而慢天亦甚矣
  秋郯子来朝
  黄正宪曰左载叔孙舍问官于郯子有云火龙鸟之对孔子见而学之然删书断自唐虞至于论官惟曰揆岳牧伯等职而已盖中古文明渐开世变事繁故分职正名命以民事孔子欲立万世宜民之道故舍逺取近乃郯子讥颛顼以来不能纪逺圣人固有以折衷之矣
  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
  陆浑周地其戎允姓本居瓜州在荒服之外僖二十三年晋惠诱而迁之陆浑不举其本号而系之陆浑者罪晋也请王命而驱使归其所可耳因其贰于楚遂贪其地袭而灭之不仁甚矣且不虑郊甸之震惊乎前书楚子之伐今书晋卿之灭皆以治其兵逼郊甸之罪
  冬有星孛于大辰
  孛于大辰者在大辰也大辰心也心三星中星曰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太子后星庶子也又房心尾大火也故当时申须梓愼禆灶皆以为火灾汉董仲舒以为应在五年王室之乱然天道逺而事应未能尽推也人君惟谨天戒修德以弭灾而已矣
  楚人及吴战于长岸
  楚屡伐吴今吴来伐而楚又与之战故以楚及战恶楚也不言胜败者敌也胡安国曰楚地大兵强吴非其敌也乃楚平以内乱费无极以谗胜囊瓦以货行谋臣策士为敌国用吴日强而楚削矣故为国以得贤为本劝贤必以去谗逺色贱货为先不然虽广土众民不足恃也
  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曹伯须卒
  夏五月壬午宋衞陈郑灾
  四国同日而灾异之大者自是宋臣叛而国危衞侯之兄杀而衞侯几失国陈师败而卿获然则孛之应岂可仅以灾当之哉惟郑有政故无他患天变可畏人事足恃有征矣
  六月邾人入鄅
  邾弱且危矣乃乘鄅不意袭而入之尽俘以归岂以削于鲁者偿于鄅乎不义甚矣故书以恶之
  秋葬曹平公
  冬许迁于白羽
  许尝迁于叶又迁于夷楚平立返于叶今又自叶迁白羽后又迁于容城然不能修德固圉屡迁何益故详书以为后鉴
  十有九年
  春宋公伐邾
  讨其入鄅也鄅为宋姻故伐邾而尽归鄅俘视无名兴师者差善矣胡安国曰传载围虫取之而经不书予其善而释其取邑之罪也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
  据传许悼公疟饮世子止之药而卒张洽曰饮药卒岂非药之误以致死乎误弑亦弑也异于楚商臣蔡般者过与故耳春秋一以弑书以臣子之于君父不可过也且遏进毒以弑之萌也
  己卯地震
  秋齐高发帅师伐莒
  据传莒郊公奔齐庚舆赂齐而入立今齐伐之者盖必事齐有未至也齐景不闻令政而以贪忿兴师晏子为之佐而无所匡正所谓以其君显者何足称哉
  冬葬许悼公
  止弑君而自卒未得明正其诛是失贼也而悼公书葬何也盖止自责而不立乎其位以与其弟虺是为元公则止之弑诚过也非故也故前书弑其君见止有弑之事有是事而正其罪非强加之也法无可贷也继书悼之葬明止无弑之心无是心而寛其辞非旋赦之也情有可原也哭泣嗌不容粒以死法可已矣非失贼也故得书葬不使与故弑者同科春秋之权衡审矣
  二十年
  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
  奔言自有所要也鄸者防之邑防有罪曹人将治之故走其邑以冀免焉不免而后奔虽未叛而实要也纥以防求后防自鄸出奔皆要君也要以获利防君之赏要以免罪稽君之刑书自鄸罪会也
  秋盗杀衞侯之兄絷
  盗者谁齐豹也豹为司冦而絷夺之其姓名不登史策故书盗也絷不书公子而称兄累及衞侯也絷以有疾而废故灵公得立乃絷遂干预国政无礼于国而灵亦听之自以为厚其兄而遂以招乱兄死而身危几亡其国书之以罪卫侯之失政也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
  华向三卿惧君之害己而首祸诱杀羣公子且劫君而质太子悖乱极矣将讨而奔陈陈宋之讐欲因陈以为乱也书三人同奔以正强臣之诛然君以无信多私而兆乱亦有责焉耳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二十有一年
  春王三月葬蔡平公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晋顷即位五年始修聘于诸侯盖伯业既隳六卿争权相忌邦交不暇及也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
  华向既奔矣将乘隙为乱元公复信谗将诛华防激而生变遂外召华向春秋略华防仍书华向者诛首乱也凡以邑叛不系国犹其私邑南里系宋宋都之里名也华向入宋志在覆宋倘非宋使乐大心等御诸横宋其覆矣于是居卢门以南里叛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以守分国相争其罪尚可逭乎书自陈兼罪陈也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于是公问梓愼愼不告以省德消变之实而曰分至不为灾盖党于季氏助之匿其情矣
  八月乙亥叔輙卒
  輙无事见经书其卒卿卒必书也
  冬蔡侯朱出奔楚
  朱者平公庐之子也朱之叔东国欲篡其位而赂费无极无极胁蔡人出朱朱奔楚诉于楚也楚子将讨东国又阻于无极而止信谗而逐其臣又废其君甚矣哉然蔡两世杀于楚东国结楚而谋篡朱亦赴楚而自诉东国之恶固甚于朱然均忘父祖之仇无人理矣
  公如晋至河乃复
  二十有二年
  春齐侯伐莒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
  华向结党以出称兵以入袭据南里君臣日战君惧将奔矣赖齐之助仅而能胜其后晋会诸国败华氏围南里而楚人释君助臣使防越帅师抗诸侯之讨晋畏楚固请诸宋而逸贼矣故不书晋救以略晋特书奔楚以罪楚复举宋南里者言逆臣祸及国都而出入自由悯宋也讥不在宋矣
  大搜于昌间
  昭公之时三书搜着强臣之屡弄兵而危公也三纲军政之本故寓戎事于田以纳民于轨物今三家专鲁公无军行其本亡矣故屡书以着公出之由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
  六月叔鞅如京师葬景王
  太子寿卒八年矣猛匄皆其母弟嗣宜早定而不定者王宠庶子朝也后欲立朝未及而崩于是刘单立猛而尹氏等党朝而争立猛不书立当立也何以知其立以下书王知之也三月而葬非礼也乱故也
  王室乱
  纪事必指其实未举事而言王室乱特笔也夫春秋之作以尊王也故衰周虽仅守府而恒随事以维王迹至失道之极存亡所系则即事不足以维之因先揭其乱以明拨乱之道也王室犹云王家家实兆乱不得泛言京师也王以正天下为职而天下以家为本景王有弟不能容晚节则宠庶蔑嫡一身瞑目二子角立衅自内作党自外分刘单所守者礼律之正然猛无宠则威不足使下尹氏所托者先王之命而朝不正则义无以服人干戈相向延及五载倘非天眷有周正者卒胜几不祀矣彼頽带事虽类此然頽乱于惠王二年带乱于襄王十有六年惠襄名位久定頽带猝发一时耳故彼尚未言乱而此特书乱也人君知此义必克己以修身父父子子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
  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能左右之曰以下而以上可乎猛不能自定不得不赖刘单之以也以所当以如刘单之于猛所以表夹辅之功以不当以如尹氏之于朝所以着助乱之罪美恶存乎其事也侯国之嗣称子逾年称爵嗣王未逾年而称子与侯国奚异哉则宜以王冠子矣然值其常王子之称无因而见也值事之变不得不书然书王子又与他王子奚异哉且时有王子朝争立故不得不直书王以正其名惟不称天王则以未逾年而降尊耳既称王矣而书名所以辨其人也皇畿内地子朝乱作故出而避于皇不言出而言居莫非王土故随在言居也夫君前臣名今君且名臣何以不名盖王卿不名常也刘单不失职故从其常予之也有疑君者君必名变也王猛位未定故从其变正之也春秋之权衡审矣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居于皇避难也入于王城复辟也书入难辞着子朝及其党之罪也王自当居王城失而居于皇则变矣因以兵入王城变之正也不能自入有人焉以之而入亦变之正也
  冬十月王子猛卒
  猛本宜称王子其生也特称王以君道治朝之争也其卒也乃系子以子道正猛之终也书卒者子未逾年事不纪元主不列庙故不得书崩亦不可书薨説文云薨公侯卒也景王三月而葬此犹在七月之内应称名且以别子朝也倘已逾年当书天王崩而不名矣猛卒而弟匄立是为敬王亦刘单立之而不书当立也赵鹏飞曰王子猛卒其文与王子虎卒无异以承上王猛之文则非虎比无疑矣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
  春王正月叔孙舍如晋
  癸丑叔鞅卒
  晋人执我行人叔孙舍
  邾人诉鲁晋当以师问鲁何得执其行人书行人明舎之无罪也
  晋人围郊
  郊王畿之邑不系国者明王之无外也时郊为子朝所得故晋遣大夫助王围郊书人微之也晋为方伯不躬帅诸侯直取子朝以定王位乃徐遣大夫帅偏师以围其一邑是不能勤王而徒残王民也其罪着矣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
  因朝楚而卒也大仇未复反结楚嬖臣以逐其君而又朝之三纲絶矣书卒于楚明为楚所制而死非其所也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庚舆以不义得国以不仁失位故因奔鲁以示戒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
  吴伐州来楚以六国御之书师用众也先顿胡沈君将也后蔡陈许大夫将也不书战未陈也败不言楚者楚令尹死其师未与吴接吴败六国楚师自奔难言败楚也然楚主兵其师又大奔即不言败亦当书溃乃没楚不见何也深罪六国也盖受役于楚本为不义然犹曰畏楚也今楚军无帅既未与吴接六国何故先驱其民为楚当吴之锋其败也自取之耳故凡师败必累数之此独略之者贱而恶之也胡子沈子书名死也君为宗社主其死与亡国等故曰灭大夫则轻矣虽死仅曰获胡安国曰书胡子髠沈子逞灭自灭也亦犹书梁亡自亡也君死曰灭胡子沈子是也生得曰获秦获晋侯是也大夫生死皆曰获郑获宋华元生也吴获陈夏齧死也书其败不以国分而以君大夫为序书其死不以事同而以君臣为别皆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
  天王居于狄泉
  敬王也防已逾年不可旷年无王故称天王也尹氏乘其不戒挟子朝自外入故出居狄泉以避之虽失位而尊号无贬明正也王猛立未逾年则犹是先王之年以先王临之大臣宜尽夹辅之力故刘单书以示臣职也敬王立已逾年则当与天下正始故不书以成君尊也
  尹氏立王子朝
  嗣子有常位不必言立立不宜立者也衞人立晋众立也责其无王尹氏立王子朝篡立也罪其不正晋之立以公子而有次及之势也彼既无王故削公子以示贬而明君臣之义朝之立以王子而有匹嫡之宠也乱起于王故称王子以示讥而正父子之道乃书人犹公也书尹氏更罪其私矣尹世柄周政故变文书氏见宗强也故曰嬖子匹嫡外宠二政乱之本也
  八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叔孙囚于晋故公如晋书有疾乃复明非晋辞之也然则不书有疾皆为晋辞可知为晋辞而犹与仲遂之至黄乃复同文若公之自归然盖皆以全君而讳其辱也
  二十有四年
  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叔孙舍至自晋
  舎之至左谷经皆不书氏盖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之其常也惟公羊书氏而胡安国以为贤之义似可从盖舍之执非其罪且以礼自衞终不辱国固不可与意如同也故执书行人至书叔孙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丁酉伯郁厘卒
  冬吴灭巢
  凡灭国皆罪而亦有异吴之先君伐楚而巢人戕之巢实有罪焉且巢为楚属国而吴灭之此入郢之渐乎
  葬平公
  二十有五年
  春叔孙舍如宋
  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王室之乱四年矣顺逆之势亦既明矣晋尝一出围郊无功而返今因郑游吉之言始惭而勉为此防且诸侯不出而委于大夫期以明年明年究未闻有勤王之实也及冬而王入成周王自入也刘单之力也诸大夫何与焉其罪不待贬而自见
  有鸜鹆来巢
  鸜鹆不逾济鲁所无也有则为异其性穴居巢则反常盖戾气所感也妖不胜徳不知省徳祸随之矣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大雩僭也又雩不言大防上文也既僭且渎也灾异并至区区于祷祀末矣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
  因讨意如而为所逐也季擅鲁久矣至昭已若寄生乃不胜一朝之忿且与谋者皆左右亲昵素与季为仇假公报私莫知为君逺虑者宜无益而反害也然则季遂不可讨乎非也季之恶决之固外溃养之亦内蚀岂得以讨乱病昭特昭不得其道耳时有子家覊之贤叔孙舍之忠犹为可仗公诚修德亲贤俟衅而动何不可之有今至见逐季罪不容诛矣亦公自速之也书公孙正其本也罪公之失守也故曰春秋天子之事也乃不之晋而之齐者晋党季而数辱公不得已而之齐而又未知齐之必我恤也故徘徊野次以待齐命焉耳
  齐侯唁公于野井
  吊生曰唁慰安之也齐侯来唁又取郓居公似有亲邻恤患之意奈明年夏将纳公嬖臣梁邱据受赂阻之遂不亲行使大夫帅师从公围成不克而止则为义不终矣或以唁公取郓即为贬非也唁公礼也今年取郓以居公明年果伐鲁以纳公亦未为不义也圣人岂以已甚责人乎
  冬十月戊辰叔孙舍卒
  昭之讨季氏也叔孙舍如阚其司马鬷戾首助季以抗公而孟氏继之是三家合力以逐公也舍虽不与谋然家教不行于司马亦舍之责也反自阚以正言动季氏而谋纳公季又始许而终背之舍不知徐为君谋乃抱内愧忿见欺遂自残以死其忠也末矣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曲棘宋地诸侯以境内为家故外诸侯卒于境内不地宋元以公故如晋行至曲棘而卒勇于义矣且意如妻元公之女不顾其私尤人所难故虽卒于境内特书地以録之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齐三取鲁地两书人此独举齐侯者为公取也观明年书公居郓可知矣然遂为义举乎未也季氏逐君其恶大矣昭公来孙其情廹矣齐强且近纳之犹反手也景诚能请命天子号召诸侯纳昭而戮意如伯政举矣不此之为而取一邑以居公其细已甚然犹书齐侯者小善必録盖春秋与人为善之意
  二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葬宋元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凡公行返而告庙则书至今昭失守宗庙犹书至者存公也自野井而云自齐得见齐侯也衞侯借晋力而有夷仪言入难辞也纪实也昭公假齐力而有郓言居正辞也尊君也郓本君之有也然居其所不言居言居则失所矣且周公封界尽为贼臣所据虽边境小邑非假人力亦不能有亦可哀已胡安国曰昭公失国而称居于郓存一国之防也襄王已出而称居于郑敬王未入而称居于狄泉存天下之防也
  夏公围成
  齐侯将纳公惑于嬖臣之言仅使公子鉏帅师从公围成成孟邑也近齐盖不欲深入而于成卜其可纳与否也则虽有师而不为公用矣故削齐师而止言公围责齐也然成敢抗公是三家固一心也国人犹敌国也公固失民而季之首恶孟之同恶及成人之助恶皆不容诛矣
  秋公会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
  此齐景假纳公之名以纠合也夫以纳公召诸侯而三国从之盟可谓有行义之资矣故公虽有求入之志不书及而书会盖将以伯事责齐也使其志能及逺虽北杏之业何难哉乃为善不勇虽防何益东周之兴不可望矣桓文之绩亦邈乎不再覩春秋所以终也
  公至自防居于郓
  汪克寛曰曾子问云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则昭之去郓而返亦或告于祖祢矣其言未得经防盖郓内邑也公虽失国而犹居郓故以内为辞凡外出而返必书至惟围成而返不书至成亦内邑也不可外公于成也后郓溃而寓干侯干侯晋地不惟不可言至亦且不可言居然书在亦所以存公也皆特笔也若以曾子问为辞岂庙主从于郓不从于干侯乎义难通矣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居者弃疾改名也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武王定鼎于郏鄏周公营以为东都是为王城洛诰所谓涧水东瀍水西者也营下都以迁殷顽民是谓成周洛诰所谓瀍水东者也曰东都盖以镐京为西都也曰下都盖以王城为上都也平王东迁定都王城时子朝据王城故王入于成周成周亦王都也故不言居而言入入成周乱将定矣李瑾曰晋亦与纳王无一言及之何也晋以同姓主盟不能即逐朝而安王室坐视成败逾五年然后兴师纳王原情责实不忠之甚若以纳王之功予之则藏奸观衅者胜矣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子朝作乱兵败而奔且奔于僭王之楚罪也然亦党乱者所致故书以也前立朝止书尹氏首恶也此兼及召毛其从也久乱王室罪皆当治也且以见由王宠朝故党盛而稽乱也爱憎起于一念祸及子孙而宗社几不祀可不戒哉
  二十有七年
  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
  此公子光使专诸弑之而称国何也胡安国曰吴大臣之罪也盖得致乱之由而竟云不归狱于光则非止乱之道夫夷末卒而季札逃光为嫡嗣而僚立篡也大臣与国为体事孰大于置君乃不审其序惟意所欲非罪而何然光虽当立僚既立矣光亦臣之十有四年矣君臣之分久定一旦戕而代之非弑其君而何使当僚初立光不臣之而上诉天王言先人之意在札长嫡之次在已则僚当废矣罪在初臣之而终弑之耳然致弑之由则以大臣当国而不知道僚贪国而不知义也止治光之弑而不正僚之篡岂足服光之心故变文称国言吴有是事则行弑之人与致弑之由其罪皆具故曰春秋王道之权衡也
  楚杀其大夫郤宛
  郤宛之死由费无极谮于令尹囊瓦杀之也而称国者罪楚君也君无道以令其臣致擅杀大夫纪纲亡矣
  秋晋士鞅宋乐祁犂衞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据传命戍周且谋纳公也宋元为公故如晋卒于曲棘衞灵欲质其公子与大夫之子于诸侯以求纳公是宋衞犹知有君臣之义也士鞅取货于季孙而辞之其恶甚矣家翁曰齐为鄟陵之盟而据入季氏之锦晋为扈之防而鞅纳季氏之货二君懵然以鲁之休戚无闗于己孰知陈恒韬祸于齐六卿伏忧于晋使二君能为鲁讨贼亦足以詟内盗之胆也
  冬十月曹伯午卒
  邾快来奔
  季孙父子纳叛世济其凶且是时公孙于齐意如负当讨之罪略不知惧其肆无忌惮何所不至哉
  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
  春王三月葬曹悼公
  公如晋次于干侯
  干侯晋地不礼于齐而求晋也阳州之次待命而次也齐随有野井之唁干侯之次不受而次也公终由干侯而返赵汸曰晋人以公非见卑于齐则不来故不使入其国由晋臣隂党季氏故也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
  六月葬郑定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
  冬葬滕悼公
  程端学曰滕小国鲁未尝防其葬至此防葬者见季氏之求悦于邻国无所不至也
  二十有九年
  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
  公朝于晋而不得入留于干侯期岁始返则求晋犹不若求齐也书自干侯深责晋也
  齐侯使高张来唁公
  齐唁公二晋唁公一两书地而此不地者以公居郓犹在鲁邑也使大夫唁卑公也高闶曰以公如晋不为晋所纳故使高张来唁乃所以嗤公也是也深责齐也
  公如晋次于干侯
  再求晋而不纳又次于干侯详书之以存君也公既出矣史于公事亦不尽书盖皆圣人之特笔也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
  内邑不书叛况溃者民逃其上之谓邑何以书溃公居焉耳孔頴达曰公如晋而郓溃使公不得更来当是季氏之使然是也胡安国罪公之失民似非经防
  三十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公失国久矣前此居于郓虽非其所而犹鲁邑也今贼臣诱郓使溃公失其居鲁无公矣故书在以存公也继此岁首必书盖以王正正季之罪也至淹晋地而不恤晋亦何以辞其责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
  王室乱晋不能定鲁君孙晋不能纳六卿日专晋侯寄生焉耳岂惟失伯殆将失国
  秋八月葬晋顷公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吴以徐逸吴亡公子于楚而灭之也夫光既弑君又以私怨灭徐其恶大矣徐子书名盖奔君皆名其不名者鲁史阙也刘绚曰齐灭谭楚灭狄灭温君奔皆不名盖不胜强而奔义于国未絶也徐子既服于吴而奔安有兴复之望乎故名以絶之其説亦善存以备防
  三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厯
  据传晋侯将以师纳公是讨意如也范鞅因言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又私于季孙曰必来我任其无咎是曲为之地欺晋侯而阻其讨也晋侯遂使荀跞防之季孙诡为畏罪乞怜之状而晋侯讨罪之心遂已独不思当讨之贼而可以防礼之乎君被逐而久次干侯不容一见臣逐君而列之于防使尽其辞黑白且反易矣仅名分之倒置乎书防责晋侯也诛晋臣也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荀跞既防意如晋侯因使唁公劝之归国夫公与意如大义已乖季孙言以得从君为愿岂其本心哉强之使合势必生变故跞之劝归以试公也归则终制季手其后事晋不知也不归则可脱季而谢公矣故书唁以着其诈家翁曰意如身至干侯既服其罪公可以归乎曰公在外固将以客死然一二大国倘有正乱之志犹或有讨一归则在意如掌握矣传载子家覊劝公归曰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乎夫以一乘入鲁生死制于贼臣岂特一惭已乎其言未必果出于子家
  秋葬薛献公
  冬黑肱以滥来奔
  滥邑名以邑叛而不系国阙文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
  鲁邑也公取之志变也公无兵矣故前取郓书齐侯今何以能取阚季氏与之也公无复之矣姑以阚与之使即安而不复求入也然非以地与公也阚为鲁羣公墓之所在致其邑入以供公资粮之费耳圣人不以归阚之权授之季氏而特书公取以诛季孙据国之罪
  夏吴伐越
  越从楚伐吴故吴伐之是激越与楚合也故吴入郢越随入吴吴亦失计矣哉是时吴楚越互为抗衡而晋齐亦内制于权臣而莫能复有为也可以观世变矣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衞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子朝奔楚而王畏子朝余党不敢入王城而留成周时欲定都成周以城小不足容众因告于晋晋帅诸国城之夫不都王城而都成周是乱粗定而犹有惧也大夫防城是诸侯怠而大夫用事也然当王室危弱而能从王命以供王役可见周德及人者深而君臣之义自在人心也然何以不言京师盖京师者王都之名自诸侯言之曰京师自天子言之则书其地以纪其实故王猛书王城敬王书成周京师无定地因王都而名尔王城前之京师定都成周则今之京师故不得不目其地以别之后书晋执宋仲几于京师盖指成周也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公八年于外卒以客死意如之罪不容诛矣亦齐晋之咎也齐大国也晋尤盟主也纳公易耳乃齐景不明嬖臣诡辞以蔽之晋定不纲强臣多方以误之既贪其赂亦庇其类故使公至于此极也书薨于干侯志变也

<经部,春秋类,御纂春秋直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解卷十一
  【壬辰】敬王十有一年
  定公
  名宋昭公弟亦襄公庶子也
  元年
  昭以去冬薨定以今夏立鲁盖半载无君矣乃即以定之元冠年者史追书也圣人因之以系国统也
  春
  先君防既逾年嗣君不论行即位之礼与否必书正月所以奉王朔而谨始也昭之世子既为强臣拒于外不得立其立定公又在六月故不书正月见定无以正始也
  王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定之元无正故从常年事在三月之例而书王三月诸侯城成周仲几不受功罪也然当请王命而执之茍不请王命自外执之已为不可况于京师乎况以大夫尸之乎且执以归晋后虽归于京师不足书矣胡安国曰虽以王事讨有罪然执于京师是无王也履霜之渐也故书其地谨之也每谨于初祸乱熄矣
  夏六月癸亥公之防至自干侯
  薨阅七月越葬期而书至示变也
  戊辰公即位
  戊辰者癸亥后六日也春秋即位不日以有常期不烦书也嗣子定位于柩前即日行之周书乙丑王崩召公逆子钊入翼室是也即位于逾年嵗首行之商书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祀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是也天子诸侯一也定即位于防至之六日既非即日柩前之礼又非逾年嵗首之期盖惟意如所制故书日以示变也授受国之大节昭有嫡子定何以立授之季氏耳宜如尹氏立王子朝之例而书季氏立公子宋今书即位如恒辞者讳国恶也定不能执礼以辞当奉义以讨终于不讨难免簒位之罪矣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
  三时始归逾月遽葬书以示变也
  九月大雩
  僭也且在防而用盛乐不忌防矣
  立宫
  炀公鲁公之子考公弟也昭公出意如祷于炀公昭薨于外遂以为获神佑逾典制以立久祧之宫其无忌惮亦何所不为哉
  冬十月陨霜杀菽
  周十月夏八月也非陨霜之候而霜异矣菽耐霜杀菽则他禾可知为灾甚矣谷梁云举重是也僖三十三年十有二月陨霜不杀草是时禾已收谷梁云举轻非也
  二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因灾以着僭也按明堂位天子五门臯库雉路应是也鲁有库雉路三门库门制似臯门雉门制似应门则僭矣天子外阙两观诸侯外阙一观鲁设两观亦僭也定受位于贼臣而临民之所一朝化为煨烬天之示警至矣使定遇灾而惧革其僭礼反之于正自其身始庶得拨乱之道乎
  秋楚人伐吴
  自襄三年至此楚六伐吴一与吴战戎首而佳兵宜其有入郢之祸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鲁僭王制其始由成王之赐然意在尊周公使得用郊禘之祭耳后世相沿遂无所不僭僖二十年书新作南门南门即鲁之三门也新作者有加其旧也库门制似臯门雉门制似应门其即始此欤今因灾而新何必言作盖天灾示警仍其僭而不革是无应天之实并无畏天之心故仍新作之辞以示罪
  三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家翁曰说者谓意如不请于晋而立定公故晋怒而辞公愚以为未得其情也意如逐昭客死拥定簒位皆晋卿为之羽翼今定如晋而晋辞公盖意如之谋所以操纵其君使一切惟己是聼也昭惟不能堪故防于大祸定则俛首下气茍以君位自居矣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
  夏四月
  秋葬邾庄公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何忌以大夫而盟诸侯邾子方在防而出防盟均罪也然邾廹于强大亦非得已何忌胁势以凌小国之君甚矣
  四年
  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平邱之会晋以无道失人心更二十余年无会盟之事楚昭继平之昏乱而稚劣不君囊瓦柄国黩货虐小至以裘马之故拘留唐蔡之君蔡昭怨愤如晋乞师晋请命于王王臣下临而十七国一呼而集盖人心同疾楚也且楚已具亡形民心咸离属国多叛吴复挠之晋能奉辞伐罪廓清南服功轶桓文矣奈晋卿贪鄙又私惧其君奉王灵以服楚威权复收必于势家不利故求赂以离蔡假旄以贱郑用防诸侯以隳其君之功而固其私晋定昏庸莫能自主世未有内治不修而外威可立者也且亦由悼平以来不谨操持以至此极耳故不能明正楚罪掠其境而遂还书侵陋之也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据传晋以沈不防召陵使蔡伐之夫沈属楚未始通晋何以责其不防且防于召陵者众矣何能为哉不能制楚而逞虐于小国晋之罪也出沈不意灭其国而执其君公孙姓之罪也蔡君屡杀于楚乃效尤而杀沈子蔡侯之罪也书灭书杀哀沈子也惟书以归则病其不能死位焉耳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皋鼬
  盟言诸侯刘子不与也刘子定王室之乱因晋请命而下防盖有兴王之志乎与防不与盟亦得王人下防之体惜权出于晋刘子不得行其志也明年王人杀子朝于楚则此举亦不为无功矣晋谋楚无成此盟何为哉王樵曰召陵伐楚屈完来盟召陵侵楚诸侯自盟书之陋之也是也凡公后于防而盟书公此与于防矣复书公者公受国于意如因朝晋见却汲汲求为此盟盖不盟或恐如曹负刍之既防而后执也
  伯成卒于防
  卒于师而书防讥侵楚而无功也
  六月葬陈惠公
  陈子背殡出防返而葬亲非礼也
  许迁于容城
  许虽附楚楚亦弱矣故召陵不敢违晋今楚迁许使自近然亦许之志也知晋不能庇己也故仍以自迁为文
  秋七月公至自防
  不致侵楚讥无功也且公以得盟为幸也
  刘卷卒
  召陵之防刘子下临防罢而卒故来赴
  葬悼公
  楚人围蔡
  蔡灭沈故也然蔡受晋令蔡围而晋不救何也
  晋士鞅衞孔圉帅师伐鲜虞
  谋楚不能讨盟蔡不能救舍大计而事鲜虞晋卿贪鄙之谋也
  葬刘文公
  王臣以卒赴而鲁往葬皆为私交既书王臣之卒以示戒其义已明虽赴则必葬而鲁之失礼可讳也今刘文公书葬以贤书也不得与尹氏王子虎一例也生称刘子因王事而举爵也卒目刘卷内臣与外臣异也葬称刘文公则因鲁防而书也固各有当也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
  楚为蔡屡世不共戴天之仇蔡求晋晋无能为也且致蔡围国之祸焉改而乞师于吴遂复其世仇兼纾中国之积愤其事伟矣书以者録蔡也吴称爵君将也君将而为蔡所以亦善吴也不书救者吴为蔡以救不待言也第楚败吴兴中国日衰矣书之伤之也书吴及战而非责辞盖与城濮义同
  楚囊瓦出奔郑
  师败瓦不死而奔罪其误国而又以身免也
  庚辰吴入郢
  郢楚都也入国直言国而不言都书入郢特笔也楚罪大矣灭之可也入何足言吴之罪在郢也据传吴入郢以班处宫无人理矣故变入国之文而书都而吴以号举春秋因善恶以寓褒讥王道之权衡也
  五年
  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夏归粟于蔡
  据左氏鲁归之据公谷诸侯皆归之未详孰是如诸侯皆归之必晋命也意晋愧不能救蔡而以是慰蔡乎是昧大计而市小惠也至于鲁力不足救蔡蔡以师旅之后困于饥鲁自归之则善也然终春秋世列国岂无饥而归粟独见于蔡且于蔡以吴败楚之明年则归粟非恤蔡也畏吴也借蔡以缔交耳春秋予之而不尽予盖欲进鲁以诚也诚于为义则大道明而天下定矣
  于越入吴
  于越即越也称越者三昭公时也称于越者三定哀时也盖越处荒逺先代苗裔周有天下就其地而封之其国号因其自称而已春秋前称越其旧号乎后称于越其改号乎亦因其自称而已必求其义以寓褒贬则凿矣吴方在郢而越入之倚伏之机可畏哉且深责越之助不义以挠吴吴亦失道而无以持胜也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鲁弑君之贼二逐君之贼一罪微有分而皆当讨桓同谋而弑宣与闻乎弑非可责以讨贼也故翚死不书遂死去族讨翚遂即以罪桓宣也定则并不与闻逐君祗以位非己有为季所援而立耳使能如叔孙舍之不赏私劳致讨意如其济功足赎愆不济亦为以身殉义乃贪位茍安忘仇辱将始之不正者终于不正矣春秋书意如以卿卒之常定何以逭其责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晋臣贪人土地屡伐而又围之故书以着其恶
  六年
  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郑贪于许久矣许依楚图存至于四迁今吴败楚而许失援郑遂灭之许不知自强甘心从楚固为失道然郑乘衅逐利灭人宗社其罪大矣李亷曰郑入许而齐郑之党合天下遂无王郑灭许而齐郑之党又合天下遂无伯
  二月公侵郑
  宣十八年公伐后鲁无君将者八十年盖军分于三桓而季氏尤擅其权也今意如死其子斯虽嗣而幼故公复将然非公能收权阳虎乘隙专政挟公以为重耳其无兵也政在大夫其有兵也政在陪臣然春秋书公喜之也庶几其有为也据传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作乱郑为出师蹂王畿之六邑晋命鲁讨之则王事也乃不能声罪致讨仅潜师以掠其境盖虎祗借以揽权非有勤王之实故书侵惜公又制于陪臣而用兵非其道也
  公至自侵郑
  鲁不假道于衞衞将追之公孙谏之而止书至危之也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斯以献郑俘何忌以报夫人之币夫一卿将命可兼他事今二卿并使非制也阳虎强遣之以媚晋也刘敞曰季仲专国而虎能制之此其无所忌而必为乱之效也然不介晋权乱亦不得意如媚晋以逐君故虎媚晋以倾三桓春秋彰往察来书以着虎乱所自也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犁
  晋执宋仲几宋不敢怨今复聘晋其事晋勤矣何以不免此非其君为之其臣为之也祸起于赵鞅而范鞅与之争权竞赂也召陵之后诸侯皆贰乃复执宋使权臣相倾不顾国是如是哉宋叛晋始于此范中行与赵搆怨亦始于此
  冬城中城
  成九年城之此复城何增修之也汪克寛曰阳虎欲去三家托惧齐郑而城之将挟公以自固耳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围郓
  昭二十五年齐取郓以居公后郓溃遂贰于齐今围郓而不书伐齐者内邑也齐纳叛也然齐之纳叛有由矣始以居公后以季之诱郓溃以倾公则齐之过小而季之罪大矣今不先以辞令而遽用师虽志复旧邑非其道矣明年齐来伐连岁交兵盖始于此
  七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诸侯咸贰于晋故齐景出而求诸侯郑怨晋故从齐也然郑方得罪王室而齐与之相结不亦悖乎家翁曰所谓盟主必上而尊王次而救灾恤患先天下之难然后可以服人而成伯业鲁昭为臣所逐齐不能纳而遂己王室有儋翩之难又不能勤王见义不为而欲乘机以袭伯无是理也陈傅良曰此特相盟也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诸侯无主盟矣是故书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咸以志诸侯之散
  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衞齐侯衞侯盟于沙据传咸之盟齐征会于衞衞欲从齐而难于叛晋使结聘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沙衞侯谲晋以附齐岂邦交之道乃结称行人而执目齐人若不罪衞而深责齐者恶齐之逞力以求伯也然方侵即盟衞之诈亦具矣
  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齐既得郑得衞于是伐鲁鲁尝侵郑而与齐争郓矣今伐之者所以坚郑也抑以威鲁也许翰曰景乘晋衰而欲以力定伯是知时之或可而不知己之不可也
  九月大雩
  冬十月
  八年
  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
  报齐伐也鲁固有辞然不量已而轻以复怨为事非计也
  二月公侵齐
  三月公至自侵齐
  逾月而再侵齐虽曰修怨公何甘蹈危险如是哉盖有晋命耳观齐再伐而晋师至瓦可见矣昭公之出晋党臣拒君尚不及齐稍有恤患之意今坚从晋令岂公志哉阳虎之谋也季以媚晋为事虎踵而甚之虎作乱而逃终以倚晋是其騐也大夫专政蠧公之国陪臣专政危公之身再书侵书至病公也
  曹伯露卒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鲁以修怨为事意在扰齐故书侵齐以图伯为事意在胁鲁故书伐纪实也
  公防晋师于瓦
  齐师来伐鲁无以御之急而求于晋闻有晋师公出防之书以病公也前则轻身搆怨今则离国不守幸齐师自退耳倘齐深入鲁其殆哉晋不直赴鲁难而师次于瓦瓦衞地也不成救矣帅师者士鞅而不书盖书士鞅似以他事防而不知晋以师来与师之不成救也
  公至自瓦
  不以防致者非同常防故以地致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衞
  讨其从齐也其书侵何晋公室卑其臣各顾其私而不恤公故小有侵略而还盖不修德而用力力复不竞也书遂者不足服郑何能服衞讥其徒失人心而无益也家翁曰伐所当伐则受伐者伏其辜而诸侯耸动当伐而坐视不当伐而轻举适以召侮耳郑乘儋翩之乱以犯王畿且灭许国晋以无与已事而委之鲁今因郑从齐而自侵之又因而及衞岂伯讨乎故书以贬之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陈懐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衞
  侵衞者媚晋也季与仲合而逐昭公自后事事同之今阳虎专政挟公以为重故季仲愈相结以自固迨虎执季复以仲之救得免春秋每于季仲比而书之盖着其同恶相济之实
  冬衞侯郑伯盟于曲濮
  约背晋也晋侵郑衞故也侵之而愈叛晋之术穷矣故君子尚德不尚力知不足恃也
  从祀先公
  三传释从为顺而先公则无所指注防因文二年跻僖公为逆祀遂以升闵降僖为説但逆祀成于臧氏且阅数世矣非季之罪也冯山以从为后随先之义昭薨于外防归而季氏欲沟絶其域不使同于先公既而止葬于墓道南葬既不得合于墓则主自不得祔于庙矣虎欲彰季之罪以媚国人始以昭公从祀不书昭公内讳也但前此书吉禘于庄公书大事于大庙跻僖公今言从祀而不目昭公虽讳不应若是之晦而难明也薛季宣曰鲁之祭也跻僖公外昭公从祀者始正其礼也兼用二说则经传合矣盖闵僖与昭皆可以先公目之且左云顺祀先公而祈焉意适当大祫羣公皆在故即概言先公圣人因事以着其实而善恶自见盖从祀正也不书曰亦不书大事见不由公命也继书盗则盗为之也盖假正以售其大不正也故曰春秋之志微而章
  盗窃宝玉大弓
  盗谓阳虎也宝玉大弓周公之分器子孙宜世守之者也虎将享季孙斯于蒲圃而杀之頼仲孙之救以免虎战不胜遂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夫陪臣谋杀大夫是叛而为乱也然季之罪大矣虎果执而请其罪收其权以归之公夫岂不可乃逞私憾而欲杀之不胜而入公宫取分器则盗也分器而盗窃之鲁之无人而失政也以不书叛罪季氏以盗治阳虎以失分器责鲁侯天子之事也
  九年
  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
  得宝玉大弓
  盗之窃也将以为赂于他国而求容也今将走齐齐以求伯为事倘不义其窃而诘之反为害矣故遗之堤下则似盗归之也盗窃而盗归之何以为国故书得然徒得所窃而已不得盗也鲁之失政亦具矣
  六月葬郑献公
  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
  齐挟衞以争伯而晋力尚强未敢显言伐之故次于五氏五氏晋地也盖有所窥伺而未能矣家翁曰陈傅良云传言伐晋而经书次重絶晋也愚谓厥貉之次楚商臣窥中国也五氏之次齐景公图继伯也书次同而所以为次则异伯国子孙岂可与僭王之楚同日语哉晋平以来举伯权而逊之楚春秋固无望于晋矣齐能修桓公之业春秋将姑与之岂云诸侯不当即齐而重絶晋乎乃齐景不能尊王而安诸夏反睨晋衰而屡次以求逞则非义矣故书次以讥之
  秦伯卒
  冬葬秦哀公
  十年
  春王三月及齐平
  阳虎再侵齐以搆怨今虎出矣鲁用孔子首与齐平盖齐鲁唇齿也则睦齐为要务矣是时虎在齐将谋祸鲁故三桓亦咸知圣人谋国之善而俯首聼命焉圣人一用而君行制臣从令内安其国外睦其邻如此然何以书及盖侵齐为鲁祸则平齐固鲁志也圣人顺人心之所欲而已
  夏公防齐侯于夹谷
  鲁卿特防诸侯旧矣今书公防公始为政也春秋重盟防君出必以上卿相之三桓尝与齐搆衅今新与齐平恐齐意不测故使公试其危三桓亦不敢出孔子甫用于鲁而鲁大治故使孔子摄相焉治声既动于未防之先礼意复感于为相之际故防而不盟昭七年暨齐平叔孙舎如齐涖盟定十年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平则必盟也今不书盟不烦盟也是知为国以礼服物以诚侵伐可以不事诅誓可以不作大道之行规模宏远矣
  公至自夹谷
  至以地特防也自参以上则不地
  晋赵鞅帅师围衞
  沙之盟衞始叛晋士鞅遂侵衞衞侯复与晋盟赵鞅乃使贱者盟以辱之衞遂絶晋与齐为五氏之次今之围讨五氏之次也其何以服衞哉且晋既衰凡役皆侵而此独围者衞尝伐邯郸午于寒氏赵氏之私怨也故围以求逞焉赵鞅之罪不容诛矣
  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书来归彼自归之也齐强于天下伐盟主虐与国今而自归者礼之所动诚之所感存神过化人莫能测也于此见人皆可与为善而圣人之道之大也东周可为者此也乃郑祊衞宝亦书来归何也彼以利结此以义服自归则一其情则殊也左氏乃云夹谷之防齐人要鲁曰齐师出而鲁不以甲车三百乘从齐者有如此盟孔子因使兹无还要以归田若然是齐之贱鲁甚矣齐既归田鲁将遂为齐役乎经不书盟其诬明矣至左与谷又载却莱兵诛优施夫两君好防而挟兵以为威敢杀以为能乃战国倾危之习岂圣人之事先儒谓不足信诚然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郈叔孙氏邑围之何叛也前南蒯以费叛今侯犯以郈叛蒯犹假强公室为名犯祗与叔孙有隙耳亦不书叛者三桓无君而专鲁故家臣槩不书叛也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前围之而不服叔孙宜改过迁善退守臣节则陪臣无所借口而自败矣乃复用兵以逞宜郈之愈不服也卒用驷赤诱侯犯以逐之而郈附于齐竟为齐有于是齐复归郈此盖圣人道化所感不然齐何有于叔孙哉
  宋乐大心出奔曹
  宋公使大心于晋而以疾辞固为有罪乃乐溷遂伺宋公之怒而诬以恶言宋公逐之亦难免信谗之咎矣
  宋公子地出奔陈
  宋公取地之马以与嬖人向魋地怒而夺之君固失道地亦无君矣地聼公母弟辰之言而奔欲公止之也而不止地与辰固为要君公亦重嬖而轻亲矣盖参讥之
  冬齐侯衞侯郑游速防于安甫
  寻咸沙之好为衞谋晋难也
  叔孙州仇如齐
  既归田又致郈故州仇如齐谢焉息民讲礼彬彬矣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辰为地请公弗聼故奔奔陈从地也宋公溺于嬖故辰书弟责宋公也辰重小谅而弃其君兄故书奔罪辰也仲佗石彄私事辰以从之奔亦恶二卿也
  十有一年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萧宋邑也叛则其罪大仍书弟何也郑段图簒春秋亟正其诛故不书弟今辰为地请不许而奔君仍不止是叛以有激而成且叛与图簒有间矣书叛足正其罪宋公宠嬖蔑亲其咎大矣故仍书弟分恶于宋公也奔非辰所欲以要君耳故书暨叛为辰所欲以泄忿耳故书及及与暨皆就辰为义非以二卿与地为义奔以二卿蒙辰之下叛以二卿与地蒙辰之下是暨与及又以辨首从耳深罪辰以明君臣之义也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如是而后天下之为君臣者定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四叛在萧大心入焉是亦叛矣不书叛者盖辰叛首也二卿与地皆同谋也乐大心非同谋闻叛而附叛耳附叛与叛微有间矣春秋书法各如其罪而纤悉不爽彼以深刻释经者谬矣
  冬及郑平
  侵齐侵郑非公意也今及齐平又及郑平者孔子行乎季孙故公为政而三桓亦知与邻搆怨之非而从之也讲信修睦而兵刑渐靖圣人所以仁天下也左氏不明大义以叛晋为说夫春秋贵尊王其有取于从伯者以伯假尊王为名耳然犹罪伯者无尊王之实而徒知从伯者亦不得无罪也今晋失道犹以叛晋为说不亦误乎
  叔还如郑涖盟
  平齐而州仇如齐平郑而叔还如郑臣从令也定君臣之分结四邻之好内外无事矣圣人之聨天下也以仁而定天下也以礼
  十有二年
  春薛伯定卒
  夏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夷其险固曰堕三家四分公室各崇私邑以自衞而家臣因以屡叛是自衞者适为盗资也季氏之专为甚故家臣之祸尤酷因谋所以靖乱举孔子于公而试用之已而政声四逹齐归侵地遂摄相事堕三都孰堕之使自堕之迎其机而导之也于是侯犯方叛故州仇首堕郈家臣无所据以叛大夫则大夫之叛公者亦失所据矣是絶其为乱之原也家臣从大夫顺公室张而上下各得其理矣必帅师者侯犯虽奔惧余党之踵乱也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
  彄为絷之子絷字公孟其子以字为氏也曹之罪不见于经而衞伐之盖淩小耳故书以罪之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州仇自堕郈斯亦自堕费乃约何忌同堕者费强也昔季友赐费后大城之以为鲁患意如逐君而无祸保费故也今堕之是复强干弱枝之势也孔子行乎季孙盖以都城无过百雉顺理而言适有动乎季孙之心而絶不疑其害己也国有不起之疾治之而即愈此以礼为国之效也
  秋大雩
  孔子在位而鲁犹僭礼盖有害而不能治者聼孔子以治之余则不能皆聼之也
  冬十月癸亥公防齐侯盟于黄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
  郈费堕而成则围之且书公者仲孙不欲堕也郈费为二家患而公敛在成方有功于仲孙其不欲堕也固宜费强已堕成奚恃哉徐将聼命矣定公遽自围之轻出而无功惜公失计而自亵其威也成虽内邑强不能克故书至然成之不堕固亦未害孔子自必有处矣既而齐人归女乐而孔子行惜哉
  十有三年
  春齐侯衞侯次于垂葭
  再次以谋伐晋而争伯也夫齐桓创伯将何所争晋文袭伯又岂争于齐而得乎齐景宜先治内内既治请命于周号召诸侯晋衰而内难方作乌能与齐争乃亟事于晋其计左矣据传齐衞谋伐晋河内其臣惟邴意兹以为可盖料晋不及救也此侥幸茍且之计由是军中或言晋师至或言无晋师齐侯为之恐动故次而未能伐计既左而进退复失据以是求伯不亦远乎
  夏筑蛇渊囿
  大搜于比蒲
  三桓窃国军政而筑郎囿以娱昭公公为所愚而卒见逐今鲁用孔子以王道化齐而归田以王道用鲁而堕邑公室之张日可俟矣乃定公庸弱而孔子行围成不克归而以囿为乐兵柄仍归臣下故筑囿大搜比书于册君荒臣横故态复作兴复无望矣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
  逾年再伐书以深罪之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据左氏赵鞅杀邯郸午而邯郸叛借秦围邯郸荀寅士吉射不与围而将作乱董安于劝鞅先备之而鞅守晋命不敢始祸及荀士伐赵氏之宫鞅始奔晋阳高闶曰鞅拒荀士而书叛盖着其不由君命专土兴兵之罪但荀士始祸则鞅为被祸既伐其宫事已急矣君臣睽隔何能请命即以专土为罪情犹可原今释始祸而罪为后不亦顚乎盖荀士遂亡而赵氏归晋此皆赵氏之饰辞而左氏轻信之耳且即左氏所载而赵氏之罪已不可揜鞅初擅杀午已为无君荀跞右赵而左荀士犹曰三臣始祸则鞅非为后明矣盖荀士始祸者先谋攻鞅也鞅始祸者闻谋先如公羊所云以除君侧之恶为名者是也而董安于卒以先难诛则鞅罪定矣圣人岂不察情而轻以叛加鞅乎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荀跞曰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夫晋侯已命逐鞅荀士亦始祸何以未逐以是知荀士为先谋而非先审矣晋阳私邑朝歌公邑荀士与赵为敌谅亦自发其私邑之兵矣今皆逐之故荀士又袭据公邑以抗君也自秋及冬其臣三叛晋衰甚矣是由晋主夏盟不能尊王王室有难犹且不恤故其臣效尤耳晋又屡助邻叛叛臣即出其国岂非积恶之炯戒欤
  晋赵鞅归于晋
  三叛之罪一也韩魏为鞅请而晋君许之故书归易辞也叛而归失刑甚矣先儒以鞅之归为善辞彼孙林父亦书归何善之有
  薛弑其君比
  其事不可详矣称国则当国大臣之罪也
  十有四年
  春衞公叔戍来奔衞赵阳出奔宋
  据传公叔戍将去夫人之党夫人南子诬以为乱而逐之并及赵阳家翁曰南子之恶稔矣戍以宗国之老正之所得为也然非戍所能为也臣欲正君必先自正戍怙富而骄素无国中之誉事不济而速祸宜也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
  楚又灭国也顿子防召陵故也顿从中国而莫之救无王无伯君子伤之陈尝灭于楚而助楚灭顿意以与顿有旧怨乎修怨而忘从楚之耻不义甚矣且楚患百余年柏举之败其威始戢诸侯无从楚者而陈独从之楚势复张又中国之罪人也楚主兵陈为役则以顿子归归楚也
  夏衞北宫结来奔
  公孙戍之故也
  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吴子光卒
  败诈战也卒系败下因伤而卒也然非身戕于阵故不言灭亦不书地者去檇李未远也以逆得国佳兵不已至于亡身宜矣然吴为太伯之后吴子又有攘楚之功越以楚故屡与吴难越之罪尚容诛哉而周之子孙日失其序春秋不能无慨焉
  公防齐侯衞侯于牵
  齐侯两次以谋晋而未能今晋有荀士之衅复防以谋之盖挟其叛以挠晋乱君臣之义矣鲁亲受臣祸而公亦与焉何也荀士旧有德于季氏今之防三家为之公不得已也孔子既行公复受制于臣如此
  公至自防
  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自齐景规伯郑衞鲁既与之盟宋初未忍絶晋今始从齐也是时衞有公叔戍之衅宋有公子辰之难宋之从齐盖求靖乱耳传谓牵洮二防皆谋救荀士也齐不能为二国定乱反挟之以助晋之叛臣故书以恶之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石氏尚名王之元士也脤祭肉盛以蜃器故名脤周礼大宗伯以膰脤亲兄弟之国盖谓助祭而受脤也今非助祭而远颁于鲁故异其文曰归受脤礼也归脤非礼也然颁之王而不曰赐何也神贶也非可言赐也宣十年王季子来聘后无一介至鲁今晋伯已衰孔子相鲁之余鲁势稍振故使石尚来以亲鲁礼虽失而意则厚矣王号犹存祭尚具典鲁能辅之以礼东周何不可为乎惜定公不君复制于臣鲁终于微而王灵不可复振归脤之后无书焉伤之也春秋盖惓惓于周无己也
  衞世子蒯聩出奔宋
  据左氏蒯聩欲杀夫人为所觉愬于灵公聩惧而奔刘敞曰聩虽不善谋安有此事哉且杀夫人聩能独全乎盖聩闻野人之歌而惭归言于夫人夫人恶其斥已而诬之耳且宋为夫人南子之家杀母而入母之家敢乎哉其言深得情事左氏所记则南子之谗言与戏阳速迎合夫人以希免祸之饰言耳然南子何忍以母而诬子盖世之母淫而失恩于子者有之矣南子惧聩以野人之歌告君故反愬以先制之耳夫经书世子有二就君父起义以明国本晋申生宋痤是也就臣子起义以正大逆蔡般许止是也若书奔非大逆比也以继体而获罪至无所容子固不子然有子而不能明至拨国本父亦不父其书世子盖两罪之辞迨灵卒而辄立赵鞅纳聩犹书世子直与郑忽归郑同文矣世有欲杀母而可始终称世子者乎即云奔失子道然不去而见杀更防父于大恶其奔固未可深罪也
  衞公孟彄出奔郑
  彄屡帅师当国之卿也世子逐大臣出皆以南子也嬖于内宠难逃首恶之责其数世乱也宜哉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与辰共叛者凡五人奔止书辰举首恶也书自萧明久叛也书来奔罪容贼也贼臣为乱败犹有所容斯易为乱矣罪容贼所以止乱也屡书弟伤天伦之变交罪之也
  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
  防不地则知于比蒲矣公在比蒲则知亲搜矣不书公者自昭而军分于三桓今虽公在公不得为政也庄二十三年公及齐侯遇于谷萧叔朝公朝非其所也此大搜于比蒲邾子来防公防非其所也皆讥之也
  城莒父及霄
  大搜以渎武兼城二邑以劳民鲁政复乱矣是年不书冬阙也
  十有五年
  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前来防盖必有求于鲁也今又朝以示服焉不自强而求人其能国乎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牛体徧食故不言其所食处漫也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胡与顿世服于楚晋紏十八国为召陵之防将伐楚而胡与顿并归晋乃楚未能伐而胡与顿则为所误矣前书灭顿今书灭胡深罪晋也许亦从召陵未几迁于容城意自明其不得己之情因请迁以媚楚乎及郑灭之楚复封焉是晋无能为而小国且任楚之好恶为存亡矣
  夏五月辛亥郊
  日至之郊在正月祈谷之郊在三月五月则过时久矣失礼之中又失礼也
  壬申公薨于高寝
  高寝别宫非正也公立于季氏不敢讨贼阳虎专政三桓亦微虎奔而孔子用事纪纲粗立东周可为之时也公惛于女乐不竟其用其何以逭其责
  郑罕逹帅师伐宋
  宋公子地奔郑故郑伐宋哀十二年传云宋元平之族自萧奔郑郑为之城嵒戈锡是也邻难既不能定乃纳叛而又助叛其罪大矣二国搆怨不解自此始
  齐侯衞侯次于渠蒢
  郑之伐宋宋直而郑曲然宋新附于齐而郑则旧好也齐右郑义不足服宋右宋情不足结郑故次以观望于二国之间而幸其自解耳五氏垂葭欲伐晋而不敢渠蒢欲救宋而不能屡书次深讥之也李亷曰五氏垂葭之次皆谋伐晋此次疑亦谋晋而出故明年伐晋时郑从齐方坚齐肯救宋仇郑耶其説亦近情事存以备参
  邾子来奔防
  非王与父母之防不奔奔急辞也邾子之来鲁之受罪均也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定公之妾哀之母也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防葬
  近者奔防远者防葬皆事王之礼也鲁尝奔齐晋之防防楚之葬矣不书讳之也盖此失礼而彼受之此罪为重故讳之彼失礼而此受之彼罪为重则不必讳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此与宣八年葬敬嬴皆越日也彼日中此日昃葬日虞所以宁亲也曰而克葬转辞也犹及虞也曰乃克葬难辞也失虞期矣志礼之变以存孝子之心也
  辛巳葬定姒
  成风敬嬴以妾母而书夫人薨书葬小君矣定姒亦妾母何以无夫人小君之称公羊曰哀未君也然孟子为昭公之配何以不书夫人薨公谷皆曰讳取同姓也但讳取同姓书孟子足矣何必削夫人之号削则贬也非讳也且葬定姒左云不成防孟子不葬愈不成防矣盖季孙为之也书孟子卒而不葬见季孙之疾其君书定姒卒葬见季孙之弱其君以子未逾年而其母因不成防盖假正义以抑其君而岂用典哉成风敬嬴僭礼也是时鲁尚有君也定姒卒葬似礼也而鲁无君矣凡此类直书其事而义自见礼并有防葬先母后父今定公薨在五月姒氏卒在七月防非同时故葬各有期也姒氏不别諡且与襄公生母同諡典礼益紊矣
  冬城漆
  漆邾庶其邑鲁受叛而取其地今将伐邾而城之以为固非义甚矣且二防甫毕又兴土功劳民甚矣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春秋直觧卷十二
  【丁未】敬王二十有六年【三十有九年春秋终】
  哀公
  名蒋定公庻子也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假报怨以淩蔡也陈从楚罪陈也昔与蔡同灭于楚而忘之耶随自僖公二十年楚伐之后不见于经盖世服于楚也今复见者吴入郢楚子奔随随免之故徳之使列于诸侯也许灭于郑复书许男者楚封之也罪郑之灭削楚之封不与诸侯得灭之而得封之也天子之事也胡安国曰按左氏蔡人男女以辨楚使疆于江汝之间则是蔡降而楚迁其国也止书围何也蔡以吴入郢鞭楚平墓蔡宜得报而楚子复讐可恕也家翁曰柏举之战蔡昭复其父祖之讐至入郢而鞭平则吴也不能报之吴而释憾于蔡谓之复讐可乎灭顿灭胡今又围蔡志吞小以爲利耳春秋奚取哉左谓蔡降而楚迁之何又云蔡请迁于吴乎盖蔡民有下楚而逃生者蔡君实固守而不屈也故春秋书围不书入
  鼷鼠食郊牛改卜牛
  夏四月辛巳郊
  秋齐侯卫侯伐晋
  齐侯谋晋乆矣屡次而未成伐今晋臣久叛齐卫遂助叛以伐晋故书以病晋之不能定叛罪齐卫之党叛也许翰曰楚专封国王道尽矣晋受众伐伯业絶矣春秋之变至是穷矣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邾事鲁谨矣来会来朝且至奔丧乃邾子甫还而城以临之随出师以伐之公新即位非公之故三家也祲祥与拔之盟皆仲孙尸之今首伐之爲不顾义贪利不顾信称兵不顾君于何忌乎何诛时列国皆并小以自大此春秋将爲战国也
  二年
  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三卿并将盖各擅其军也三卿并出皆自营其私也孔子用鲁道化所感三家听命且睦邻修好边境无事孔子行而三家张仍踵旧辙更逐利以淩小前取邾田自漷水矣今又取漷东并及沂西以蕞尔之邾三纳其叛邑而三取其田几何而不尽也恐邾控于大邦而加兵复要而盟之季爲主将不亲涖而使二卿往甚矣其横也郑玉曰季氏不盟一则不屑与盟一则包藏祸心必灭邾而始己也汪克寛曰内臣并使始于遂得臣之如齐未尝并将也并将始于行父许侨如婴齐之战鞌未尝并防也并会始于宿老之防吴未尝并盟也今三卿并将二卿并盟强僭极矣且盟亦与他盟异夺其地而胁之盟也不亦甚乎蔑与句绎爲春秋书盟之始终可以考世变矣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
  卫灵初年主威不立而盗杀其兄后且耄矣家政不修而妻逐其子无道致乱数世不定其得没身幸矣
  滕子来朝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
  赵鞅怨卫助荀士未有以报卫人立聩之子辄因纳聩以争国书鞅帅师着其志在乱卫也聩仍书世子正名也聩罪未白而奔灵公后欲立郢郢辞遂止则聩犹与国未絶也但既奔矣父未命复父死之谓何又因以爲利乎且今之立者即聩子也而必争之不父矣父虽不父子不可不子辄辞立而迎父可也今纳于戚而不得入是拒父也公谷以为尊祖非也虽祖命立辄辄岂无父之人哉而拒之灭天理矣况辄之立也祗以郢辞立而言亡人之子辄在国人因而立之耳岂祖命哉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达帅师战于鐡郑师败绩
  荀士在朝歌而齐人输粟郑罕达送之其帅师以防刼耳则赵鞅主是战矣鞅尝叛今以叛治叛而主是战鞅之罪也达党叛而以师狗焉逹之罪也
  冬十月葬卫灵公
  卫乱是以缓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避楚也吴灭州来而邑之蔡迁焉依吴也前年春请迁于吴今始迁者中悔也盖公子驷止之也吴人假聘袭之蔡因杀驷以説哭而迁焉则是吴迁之也然蔡本自请迁迁而仍自爲国故以自迁爲文夫迁国大事也依人非计也国君宜以守死爲道耳驷果爲君忠计宜谏于未请之先迨与吴成言而背之乎蔡侯初既听驷急则委罪亦非君道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三年
  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聩在戚而辄使石曼姑围之不同楚商臣蔡般者几希然围者卫志使齐主兵何也齐大国也而世伯不能以大义正辄乃助之围父是辄之逆齐实成之也然齐何以助辄髙闶曰齐与晋爲讐若聩入则卫从晋矣所以助辄也许翰曰晋君臣称兵而齐爲臣伐君卫父子争国而齐助子围父以是知齐之将乱也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
  桓公哀八世祖僖公哀六世祖世有先后子孙尊之则一故其宫并列而不言及杜预曰亲尽不毁宜爲天所灾但诸侯五庙亲尽祧主庙犹是也非可毁也公羊曰复立也但立宫必书武宫炀宫是矣桓僖何以不书曰鞌之战季孙祷于武公昭公之孙季孙祷于炀公其立宫非礼甚矣故书之桓于隐爲弟僖于闵爲兄其昭穆同意其初权宜而别立宫非祧而复立也犹未大失也故略之也但隐闵既祧桓僖亦宜祧今犹有宫是三家以私意存之也三家出于桓立于僖世专鲁政其诸以是爲悦而存之欤天谴以灾非谴桓僖也谴三家也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
  地震庙灾变异弗图乃以夏月用师城邑岂惟劳民不畏天矣季本曰启阳故鄅国在邾东近费昭十八年邾人袭鄅鲁既取邾漷东沂西田意鄅亦入鲁因近邾故帅师城之季孙以叔孙附已与之同城而地则季孙得之
  宋乐髠帅师伐曹
  讨曹之奉乐大心以乱宋也助叛启衅亡之征也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称人众尸之也蔡侯之不纲甚矣其事则史失之
  冬十月癸卯秦伯卒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叔仲爲句绎之盟逾年而围其国弃信甚矣
  四年
  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
  按左氏蔡侯将如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公孙翩射之而卒翩以公孙而在大夫之列非微者也何以书盗且虽微亦当书弑何以书杀是传所载未审也黄仲炎曰盗自他国至是也贼由他国不得言弑其事已审则宣十八年邾人戕鄫子于鄫是也其谋尚秘则目其奸曰盗着其横曰杀示以当诘盗所自来与所自发也意楚使刺客贼之乎而公孙辰遂奔意与楚同谋盗迹有涉其家乎然何以不奔楚而奔吴盖奔楚则其情必露身虽免而蔡必灭其家以爲讨不若奔吴则可诡以自免亦可觊免其家也宣七年书蔡侯申卒今与高祖同名必文有一误也蔡侯能复屡世之怨可谓有志而卒死于乱书之哀之也
  葬秦惠公
  宋人执小邾子
  伐曹执小邾子盖齐景图伯无成而宋亦志于争伯也宋襄间齐桓之没而争伯爲于小国宋景间晋之衰而争伯亦爲于小国
  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继盗杀而书辰奔盗发自辰可知乃蔡人疑爲姓霍而杀之春秋不去其官明非贼也未讨之奸诛之莫白之寃雪之所以辅王政之穷补天地之憾也抑姓常灭沈而杀其君所谓积恶杀身者乎
  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戎蛮子尝诱杀于楚矣今其后又爲楚所穷而归晋晋不能庇已爲盟主羞矣执而归楚是爲楚役也然曷不如晋执曹伯畀宋人之例而书畀楚人乎盖畀宋人权在晋也归于楚权在楚也公羊子所谓京师楚是也执而名者不反之辞
  城西郛
  六月辛丑亳社灾
  亳社商社也武王克商颁商社于诸侯故国有两社传曰间于两社是也亡国之社屋之不受阳也屋之故有灾志灾所以示儆也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
  冬十有二月葬蔡昭公
  贼未讨而书葬盗无主名也
  葬滕顷公
  五年
  春城毗
  夏齐侯伐宋
  定十四年齐宋防于洮宋从齐矣后宋伐曹执小邾子争伯也故齐伐之晋伯衰而吴楚越争于外齐宋争于内春秋所以爲战国也
  晋赵鞅帅师伐卫
  卫助齐以党荀士荀士奔齐矣鞅度齐强而荀士未可猝制故舍之而伐卫是时聩尚在戚计纳聩而得卫则可弱齐而孤荀士也家翁曰辄以子拒父国夏爲之围戚逆也聩以父伐子赵鞅爲之伐卫其顺矣乎噫齐固失矣晋亦未爲得也晋欲申大义当请王命召诸侯伐卫执辄归京师而立郢然后爲允若私于聩必求其入亦非春秋所许也况实以荀士之故而纳聩以爲名乎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
  冬叔还如齐
  闰月葬齐景公
  丧不计闰闰月葬非礼也
  六年
  春城邾瑕
  瑕系邾邾邑也鲁未尝取之邾而遽城之恃强以廹邾也是冬伐邾明年遂入邾盖失其险而无以抗鲁也
  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前屡伐鲜虞贪兵也今以鲜虞助荀士而伐之忿兵也晋臣惟以贪忿兴兵晋岂惟失伯殆将失国
  吴伐陈
  吴之入楚召陈而陈不从今伐之修怨也家翁曰吴以太伯之后求主夏盟使其仗义以行如卫辄之拒父宋之谋曹鲁之谋邾郑之灭许请王命以讨之然后有以大服人心今皆不能而争陈于楚故春秋讥之
  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
  陈氏厚施以谋窃齐齐景业已虑之而无如何矣乃自启衅黜长立幼陈乞所以生心也髙国从君于邪以贪固权势不能察乞之诈而致败遂委其所事而奔书之所以诛也同奔书及意起国夏而高张从之也由是权归陈氏卒移齐祚其爲轻国本而任非其人之戒至明切矣
  叔还会吴于柤
  始事吴也楚强事楚吴强事吴程端学曰以鲁政之不修务与吴亲以资其力志柤之防知鲁之将有吴患矣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
  楚昭复国能任贤修政而复强盖楚败而惧是以不亡吴胜而骄是以遂灭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
  阳生系齐以长宜立也然君命立荼矣故不书公子恶争国也陈乞召之宜无难者书入逆辞也虽宜立立之之道则逆也据传阳生使朱毛弑荼何以归狱于乞盖乞志窃国故逐高国而图废立所以专威柄而爲攘夺之阶也其始阿景公意而立荼今又外迎君而立阳生则荼之死决矣特乞不欲显任其事待阳生而加之刃耳不然阳生一亡公子身之定否尚难自必况敢轻行弑逆不畏乞讨乎春秋推见至隐以乞首恶杜乱源也又以见立幼之害也家国无衅谁能乘之君之废立权臣之资也景公爱荼陈乞顺之而立荼景公亦以爲爱荼也而适以弑荼荼弑阳生立而齐遂终爲陈氏有矣可惧哉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志灭邾也
  宋向巢帅师伐曹
  志灭曹也齐晋皆失道而衰吴楚越且迭强而横郑卫党逆鲁宋爲生民之害无时已矣
  七年
  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左云郑叛晋故也但自定六年晋执宋行人其好已絶何縁爲晋讨叛哀九年宋又伐郑赵鞅且欲救郑岂宋爲晋伐郑晋反助郑耶左氏非也赵鹏飞曰报罕达之伐也罕达之师已七年矣其时宋郑皆从齐而郑尤与齐厚宋虽仇郑而不敢报今齐景殁而内乱宋始报之也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赵鞅伐卫未服故曼多又侵焉曼多助鞅者韩魏睦于赵也
  夏公会吴于鄫
  臣防之君又会之过勤矣后而被伐失所因也故从人不可以不愼
  秋公伐邾
  公无兵矣何能伐邾从季氏之意也三家屡伐邾取其土待其将灭使公主兵以受恶名而抗大国之讨权奸欺君一至此哉然公惟所命而不敢违失君道甚矣
  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内灭书取此则入其国执其君直书而不讳何也盖伐邾者三家公虽在行而实不与臣获其利君尸其名非直书其事人止知邾之被鲁虐而不知公之被臣侮也邾大夫茅夷鸿保于茅请救于吴吴伐鲁鲁复邾子故虽入而非灭也以来与以归同归外辞也来内辞也
  宋人围曹
  屡伐之又围之志灭曹也
  冬郑驷帅师救曹
  郑闻宋之屡伐曹也曰宋之有曹郑之患也故救之盖忌宋之强耳且春有皇瑗之侵亦所以报也然而犹书救者与人爲善也列国之乱甚矣茍有救者亟与之止乱也世之心切矣
  八年
  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传言灭经书入苏辙因谓不言灭自灭也夫曹久困于宋非有大恶不幸而亡与诸国之灭无异何独文致其罪以爲自灭盖取其地而不絶其祀故止书入观孟子时有曹交爲曹君之弟是其证矣鲁入邾而执益宋入曹而执阳其同也
  吴伐我
  邾故也春秋详内略外故他国被兵举国而鲁多言四鄙此止书伐我者敌已深入至于城下也敌至城下岂能不战而退不言战鲁服也盟于城下也不言救邾者志在服鲁鲁盟遂还不成爲救也昭定以前三家初窃国柄犹协心以御外侮故邻国侵伐及四鄙而止至此则三家之势已成各不相下莫肯爲国任患敌至径薄国都国非其国矣
  夏齐人取讙及阐
  邾故也邾子盖齐甥鲁入邾而执邾子致齐以爲辞故致赂以悦之在此爲赂据彼则言取婉其辞以讳国恶也然不书伐则非兵取可知而鲁之爲赂见矣虽讳而不没其实也招伐于吴丧地于齐爲国不义其害固如此
  归邾子益于邾
  执而返何以言归当归也齐取鲁邑怒犹未怠复请师于吴故惧而归之归之义也然爲人所胁亦不得谓之义矣齐欲存邾义也然召外兵而伐与国亦不得谓之义矣况齐之力自足制鲁何事召吴召吴以祸鲁卒以自祸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癸亥伯过卒
  齐人归讙及阐
  归邾子故也执而取之归而归之虽取舍任意而非爲利君子犹有取焉书归善齐也
  九年
  春王二月葬杞僖公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
  悉虏而俘之曰取隐十年宋人蔡人卫人伐戴郑伯伐取之伐者声其罪也曰取之犹难辞也此直书取易也谲而揜其不备也据传使有能者无死而以二人归则杀人多矣尚诈嗜杀生民之祸烈矣春秋所以胥爲战国也
  夏楚人伐陈
  六年吴伐陈楚昭救陈卒于城父然卒则不能救矣陈以无援故卽吴楚惠乃忿而伐之嗣此再使臣伐之肆甚矣
  秋宋公伐郑
  卓尔康曰宋景不自量妄图兴伯前年以曹伯阳归其志益骄而皇瑗又取郑师其视灭郑不啻入曹之易矣连年侵伐卒丧师于嵒与雍邱相当兵骄者败宋之谓也
  冬十月
  十年
  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据传鲁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讨之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太子以爲政今来奔逃吴也家翁曰邾子无立志之人非怙恶不悛者也岂失国而返犹能无道乎盖吴子责赂不遂而加之罪耳前吴救邾本不成救今至逞威责报邾子旣爲鲁俘又复面来鲁书以罪吴而病邾子也
  公防吴伐齐
  齐爲邾故旣取鲁邑又请师于吴旣而鲁归邾子齐归鲁邑乃止吴师吴遂伐齐齐义而吴不义矣鲁忘伐己之怨背归邑之惠助吴以猾夏故书公会责鲁也家翁曰甚矣夫差之不仁也邾子旣得返国齐来止师齐鲁无事矣吴亦得以自息其民乃反以爲怒而伐齐盖夫差负才矜力日寻干戈闻伐国则喜闻止师则怒以是知其将亡也【一】
  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
  左云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必有主名矣何以止言齐人且齐爲大国何至畏吴而弑其君以説乎经书齐侯阳生卒与常卒无异未见爲弑也时以吴师来伐而悼公适毙遂以爲弑传不言弑者之名则得于传闻不能指名也传不可信信经可也
  夏宋人伐郑
  晋赵鞅帅师侵齐
  齐助卫辄而党荀士故鞅乗其有吴师遂不恤齐丧而侵之鞅罪大矣
  五月公至自伐齐
  齐侯以三月卒闻丧而还可矣久而归制在吴也
  葬齐悼公
  卫公孟彄自齐归于卫
  彄初奔郑今书自齐必自郑适齐也书归内受之也彄本蒯聩之党今归于卫盖见聩在戚而弱又从辄也不计义而附势反覆之小人也
  薛伯夷卒
  秋葬薛惠公
  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
  楚比岁伐陈争陈于吴也故吴救陈吴岂能以存中国爲义利陈私于己耳然书救终善之也善在外责在内且伤诸夏之日衰也
  十有一年
  春齐国书帅师伐我
  会吴伐齐故也传载老幼守宫次雩门之外师及齐师战于郊故又书伐我而不言鄙盖政在季氏生事启衅二家不肯同力故也不书战胜负敌也由风俗以礼义胜而诸贤致命也洙泗之化也不然国几亡矣去岁会吴伐齐鲁诚有罪然吴实主之齐畏强淩弱且居丧伐人无礼无义再速吴师以致败又以见齐之肆而失计也
  夏陈辕颇出奔郑
  颇剥下媚上以自营其私而犯众怒也国将亡而用聚敛之臣至使众爲政而逐之纲纪坏矣是速之亡也
  五月公防吴伐齐
  齐伐鲁鲁致之也不反其所爲而使吴祸洊及于中国谁之咎也是虽强家所爲而公与于会何以辞其责
  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吴师之来齐人皆知齐必败即当坚守勿犯其锋况齐患在内不在外陈氏弑主专国又值新丧危疑之会也国书爲齐世臣宜修政以辅幼君安得生事于外贪执兵柄乎且春之伐鲁不义也夏之拒吴大难也陈氏推书岂以兵柄让书哉是使其以不义结怨以犯难贾祸耳书在术中而不悟也且伐鲁方归疲兵迎战师败身获爲国大殃而陈氏之势愈固矣以书及战罪书也书齐败绩伤之也楚败晋则伤之吴败齐则伤之春秋内齐晋而外僣王之吴楚天子之事也据传将战吴子呼叔孙而赐以甲剑铍曰奉尔君事则鲁亦与战矣战不书公者助吴猾夏讳之也然书会则伐见矣讳而不没其实也平邱不盟人以爲辱春秋则不隐艾陵战胜人以爲荣春秋爲之讳圣人以是非爲荣辱不以荣辱爲是非
  秋七月辛酉子虞母卒
  冬十有一月葬滕隐公
  卫世叔齐出奔宋
  诸侯搆怨侵伐不已大夫争权奔亡相继春秋之季其乱极矣
  十有二年
  春用田赋
  恶重敛也用者不宜用也赋有财赋有兵赋财赋者税也兵赋者乘也夏后氏授民以田而使自赋财赋也而兵赋亦寓焉商周助而不税惟计井邑邱甸而出乘故治兵谓之治赋宣公初税亩则敛财于私田矣成公作邱甲则增兵于旧制矣此之田赋据传敛从其薄及贪冐无厌云云者宜爲财赋矣然田即亩也赋犹税也与税亩奚以异且传云以邱亦足又似兵赋何也盖分之爲亩总之爲田税亩传曰履亩而税意其时履亩而视其收之盈歉因取其盈者税之非有田者槪加之故不得言田后作邱甲则兵赋于正数旣增而财赋遂亦视此爲准有定额矣犹未及乎什二也传云以邱亦足者据时之增额言之也今之田赋则有田者旣槪加之而其额益重盖即所谓什二乎哀公在位二十有七年年饥之问有若之对又在此后乎
  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昭公夫人也据传云季氏不絻盖不以夫人丧之也故不书薨及葬昭公娶吴女书孟子何也因其称而称之也语云君娶于吴爲同姓谓之吴孟子是也据实书之而昭之失礼与三家之不臣具见
  公会吴于槖皋
  寻鄫好也吴欲求伯将合诸侯也公会之病公也
  秋公会卫侯宋皇瑗于郧
  郧吴地卫侯宋皇瑗何以在郧而公会之乎宋衞从吴可知也赵鹏飞曰诸侯东向事吴者鲁爲之也故四书公防吴继书公防宋卫明年书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鲁罪着矣
  宋向巢帅师伐郑
  取郑师后又三伐郑矣
  冬十有二月螽
  冬温而螽生记异也
  十有三年
  春郑罕逹帅师取宋师于嵒
  取师虽宋首恶然郑之报亦惨矣故均罪之
  夏许男成卒
  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
  黄池之防左云先晋国语云先吴但果先晋宜书公防晋侯吴子今书防晋侯及吴子则主在吴子矣盖自吴柏举之战晋侯不复见者二十余年晋固不能爲主也然不书吴子晋侯者存中国也惟先书防晋侯后书及吴子而吴之先晋与内晋外吴之意俱见故曰春秋之志微而章晋盟主鲁望国而皆从吴世变至是极矣
  楚公子申帅师伐陈
  间吴出防而争陈也畏强而淩弱也然楚犹能师而晋遂衰圣人伤之
  于越入吴
  间吴出防而捣虚也柏举胜楚而越入吴黄池先晋而越又入吴均爲不务德而勤逺略之戒然柏举犹属义举黄池志在争强且屡胜而骄反忘越不共戴天之仇而凭淩上国宜其灭于越也
  秋公至自防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黄池晋爲吴下其辱甚矣晋臣不耻复比而淩近国怙权自私此伯烈已尽之时也所以胥爲战国也亦晋国极衰之候也所以分于三家也
  葬许元公
  九月螽
  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
  不言次而言方平旦众星皆没也周十一月夏九月也日在房心爲明堂布政之廷于是旦见与日争明其异大矣嗣此七国并兴皆以号僭周室愈不可爲也
  盗杀陈夏区夫
  春秋书盗四皆国乱无政也区夫之先征舒爲逆而戮于楚陈犹使世爲卿陈无政矣今爲盗杀虽其事不可详然要之以乱招乱也
  十有二月螽
  二年之内三书螽由田赋爲害民穷而天变作也
  十有四年
  春西狩获麟
  周之春有子丑月狩时也鲁之西爲大野狩地也得时得地则常事尔何以书爲获麟记异也麟仁兽王者之瑞也何异焉时无王者出非其时而又见获也获者力得之辞麟死于兵也孔子周流天下冀道之一行而卒不行晚乃约鲁史作春秋春秋明王道也茍有王者举而行之天下犹治世也今麟出见获故感而伤之曰吾道穷矣春秋于是絶笔焉拨乱世返诸正莫近诸春秋起隐公讫获麟文成数万时歴二百四十二年备矣道行于世利一时道着爲教利万世圣人厄于遇麟死于兵亦春秋之气运然尔天心固有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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